白扬飞一向宠爱贾氏,对这个女儿却不十分看重。
这些年,他对自己这个长女几乎算是不闻不问。
如今贾氏自作主张退婚,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没说什么。
亲生女儿的婚事也不当回事,白扬飞确实是个不像个话。
白媛得知退婚后,也心中愧疚,不再提李家之事。
外面也在疯传白家小姐心狠手辣,不容人,连着白家都好好诋毁了一番。
白媛觉得丢人,所以最近两日一直闷在家里,也不好意思对宁亦瑶说。
没想到过了几日,一个花里胡哨的媒婆上门,为常家提亲,把常家吹的天花乱坠。
媒婆明显就是在乱讲,说什么常家公子常桢并非是外界说的那样不学无术。
好几年前,京城里面传的是常家庶子,那个不成器的忤逆不孝,早被常老爷赶走了。
说是那个庶子气愤,刻意败坏常家名声,散步谣言,故意说常桢的坏话,把恶名推给了常桢。
那媒婆百分百保证了,白媛嫁过去不吃亏,常家一家都会友待白媛的。
如果觉得行,再过半月就可以成婚。
也不知道白老爷怎么想的,居然同意了,估计是气愤极了李家之事,又听了外面人乱说,所以就想尽快把白媛嫁出去。
而白夫人贾氏本就不是白媛亲娘,是小妾上位。
对待白媛本就是表面功夫,怎会当做亲儿女看待。
对白媛一直都很是恶毒。
她自己也有女儿,所以对白扬飞时不时地吹风,白扬飞渐渐不再念着这个女儿。
白媛与李阅之事,她可算是看红了眼,怎么看李家的势力财富,都是顶好的人家。
如今白媛嫁不成李家,她最高兴,管她嫁什么人呢,把白媛甩出去就算。
“媛儿莫哭了。”
宁亦瑶轻声细语地安慰,缓缓抱住了白媛。白媛细细的泪水打湿了宁亦瑶的肩头。
过了好一会白媛才止住眼泪。
“瑶儿,我为什么这么倒霉!”
“与李阅哥哥成不了就算了,现在还要去嫁给一个纨绔子弟。”白媛气狠狠地道。
也是,如今白媛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出意外,这婚她必然是结定了。
另外,那么多人围着白媛,白媛逃都逃不出去,一想到自己的悲催遭遇,她怎么可能不伤心呢“媛儿,我有一些想法,你想听吗?”宁亦瑶谨慎的说道,面色凝重。
听了这话,白媛果然不再哭泣,冷静下来,立即遣散了丫鬟出去。
“瑶儿,你说吧。”
第一种情况。
李阅那外室一直安稳,怎么会突然上门大闹,一定有猫腻。
其二,才与李家退了亲,怎么常家怎么这么快就上门提亲了?如今风口浪尖的,应该没有人家会来提亲啊,就算有,也不会这么快。
第二种情况。
李阅外室上门闹起来是个意外。
其次常家来求亲,恰巧赶上了这几日白扬飞大发脾气,又加上贾氏窜弄,觉得厌烦,才把白媛许配给了常桢。
白媛才回京城,最近见过她的人不多,媒婆这类人对白媛所知并不多。
“瑶儿,你说的对,可我不知该从何下手,李家还是常家?”白媛道。
“都要查,何氏和常桢是重点。”宁亦瑶看着白媛,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瑶儿,我去查何氏,还请你帮我查查常桢。”
“既然如此,那咱们要快点行动,莫要耽误了,若有消息,我们在清风楼见面。”宁亦瑶道。
现在也就不到一月功夫,若是不抓紧,白媛就要嫁人了。
宁亦瑶不敢懈怠,立即派人去做,她可不想自己的好姐妹趟入狼窝,草草了结一生。
夜飒飒地冷,一农家小屋还忽着风,满是冷意。李阅不在家,替其父办差去了。
没想到,遥遥一封书信寄来,却是退婚!
得知自己被白家退婚,李阅气的不行,奔波劳累才到京城,一到京城不是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外室哪儿。
屋内,**的男孩已经睡着,铜镜旁一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坐在灯下针织。
突然李阅闯了进来,只见他风尘仆仆,衣裳凌乱。
“阅郎!”女子欢快地起身叫了起来着。
李阅浑身上下抖的不行,又气的牙痒痒,上来就给了女子一个巴掌。
“啊~”女子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拆散我的姻缘?!”李阅气的一把拽过了女子的衣领。
“呵,我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自你走后,我们孤儿寡母的常被人羞辱,那房主就抬高物价,搞得我都快没有活路了。”
“我们母子差点活不下去,我想了万种方法,现在一时好过,但以后咋办呢?只有进入李家,咱们母子才有活路!”那女子娇柔做作道。
何氏说她得知李家未来的主母白氏温柔贤淑,脾气温和。
如果能提前取得她的认可,那她就有入府的可能,所以才去白府闹了一出,没想到弄巧成拙。
李阅气愤不已,这个愚蠢的女人,害的自己婚事不成,还白白败坏了名声,实在是罪不可赦。
以前,父母阻拦说歌姬出身,用心不良还会家宅不宁,他还不信,对外室百般宠爱,实在是自己的错。
李阅立即回了李府,连夜派人把何氏和孩子送到了乡下。
如今白家婚事已解,他根本不好意思上门求的白媛原谅。
李阅伤心不已,又加上心中愧疚,已然病倒了。
待白媛要查时,何氏已经离开了,根本无从下手。
何氏毕竟是李阅的人,说不定他能知晓。
若是平日,白媛肯定会回绝,但如今可是关系到她的人生大事,她不会轻易放弃,可还是迈不过去这道坎。
她恨李阅。
……
而李阅已经回京,却是病了。
怎么会病了呢?
而宁亦瑶这边,去查常桢,果然与媒婆说的驴头不对马嘴,常家都说是那个庶子捣的鬼。
常家也口风一致。
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给了点钱,宁亦瑶就逮到了人。
什么“那个庶子气愤,刻意败坏常家名声,把恶名推给了常桢……”等等都是胡诌的。
常桢以前臭名远扬,没有人家的姑娘愿意嫁他。为了弥补名声,才对外这么说。
结果还是没有闺阁小姐愿意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