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姐,您快些着,咱家时间紧嘞。”那太监面上有些不耐烦,却也是笑盈盈的。

愣了一会的宁亦瑶,这才跪下接旨。

那大太监才开始宣读文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定北侯之女宁亦瑶,柔淑端佳,谦和知礼,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仰承皇太后慈喻,着册封“长乐县主。”

钦此!”

开头提到自己,然后堆上一堆好词语。

最后一句是关键。

她没有听错吧?!

皇帝封她为长乐县主。

“臣女接旨。”

宁亦瑶双手奉上,接过了这一道旨意。

宁傲天与慕容氏,许嫣然听了都是高兴不已。

原来圣旨是封她为县主,这可是大大的好事。

宁傲天与慕容氏才知这是喜事,高兴的不行。

荣封县主之喜,宁府上下兴高采烈,宁傲天高兴地封赏了全府。

下午宁亦瑶被封了县主之后,傍晚时候宫里就来人送来了县主朝服。

作为县主所有的所有珠玉绮罗,名玩古董。

另外,还有皇帝凤驰与太后都各自来人,赏了金银珠宝。

宁傲天书房。

宁傲天正在看《江山社稷图》。

“三小姐来了。”门外的书童禀报。

“进!”宁傲天道。

“嗯,我女儿现在也是皇帝亲封的长乐县主了,吾心甚慰啊。”宁傲天骄傲地看着宁亦瑶。“

“父亲,皇帝此为是因为您为太后进献了灵芝?”宁亦瑶道。

“你已经知道了?”

宁傲天坐着书房里椅子上,并未起身。宁亦瑶说她早已看见了皇榜,知道太后病重,凤驰大贴榜文寻这灵芝。

家里有棵百年灵芝之事,宁亦瑶听慕容氏曾经提起过。

这个自然,这事宁亦瑶一直都知晓,她大哥二哥都未曾知,而她常年在家,可是事无巨细全都知晓。

“瑶儿你没说错,前几日我去宫里献灵芝,百年灵芝果然是灵药,使得太后起死回生。早朝之后,皇上留吾问吾要什么赏赐,为父那敢要什么赏赐便回绝了。”

“不曾想,这过了才没几日,皇上便来了这道旨意。”宁傲天道。

宁傲天本预计宁亦瑶不知晓此事来龙去脉,没成想她却是知道了。

“父亲,皇上此举多有拉拢,明面上厚赏咱们宁家,封女儿为县主,就害怕皇上有的想法。”宁亦瑶担心的说道。

也难怪宁亦瑶会瞎想,既承其位必担其重,成了县主,就有可能被赐婚。前朝无能,兵将无用,外敌来犯,常有和亲之事。

公主、郡主和亲之事比比皆是,以至于后来,连县主的婚事,朝廷都有可能插一手,将其拉来许配朝臣,拉拢势力。

前朝遗珠,如今却不大流行了,凤驰临危不惧,威慑天下,重兵出征,换的天下太平。

如今的大周朝已国强民富,和亲许配之事少之又少,不过也不是没有。

“许婚?你是担心这个?”宁傲天道。

毕竟此朝以来,封县主的不过二三人罢了,还全都是赐婚。

“不错,正是如此,女儿是担心皇上对咱宁家的下一步动作。”宁亦瑶道。

“你别担心,为父会替你谋划,绝不会让皇上对你有所动作。”

宁傲天握紧了拳头,神色凝重,眼里却是满满的坚韧。

这是自然,宁傲天现在只有这个女儿才及笄,婚事不定,放心不下,皇上的想法变化万千,揣摩不透。

但宁傲天也不是吃素的,做了这么多年的将领,还能一动不动,任他宰割不成。

宁傲天又劝慰了宁亦瑶,吩咐了她明日进宫谢恩。

宁亦瑶闺房。

冬日里,万物寂静,稍微有点动静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雪落有声。

哗啦一声,外头的俏丽梅枝上落下了雪来,一场小雪纷飞下来。

“熙春念夏,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别忘了夜间加碳。”

宁亦瑶屋子里烧的银丝炭,烧起来无烟无味,又及其暖和,而且此物一向名贵,就连宫中所用的一向皆是银丝炭。

“是,小姐。”熙春和念夏静静地退了下去。

冬日里冷,宁亦瑶洗漱之后,脱了衣裳,换上了睡觉前的厚厚毛呢袄子。

屋子里暖和,但宁亦瑶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勒紧了衣裳,好像被人看光似的,冷冷的。

宁亦瑶坐了下来,安静地拿笔写了几个字,书桌旁是她这两日看的那本《西厢记》。

窗子关的紧紧的,却不知道何时开了。

宁亦瑶准备上前关窗。

还没来得及,却是一阵寒风吹过,刺骨冷人,一个男子从窗外进来。

“王爷,近来可好。”

宁亦瑶没有抬头,还在写字。

凤煜身着白色锦衣玉袍,却是及其简单,衣裳不过两件,配饰不多,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

才从雪地里过来,故而凤煜发梢挂着一点雪丝,显得多可怜似的。

衣裳凌乱,行迹不端,这个模样可一点儿也不像王爷,倒像个刺客。

“第二次了。”

上一次凤煜夜探宁府还是落月死了,他过来商议来着。

“管什么第几次呢,瑶儿我来看你,哪怕十次又怎样?”凤煜笑眯眯地道。

凤煜一个健步,就要走到宁亦瑶面前。

“站着别动。”宁亦瑶冷冷地开口。

凤煜没敢望前去,他可是不敢不听宁亦瑶的话。

要是宁亦瑶不高兴大喊有刺客,他就不得不立即离开宁府。

宁亦瑶这才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凤煜。

“今日找我做什么来了。”

“想你而已。”

凤眼微眯,红唇上似乎还遗留着一滴水露,因为冷气的缘故,显得邪魅神秘。

有些好看。

是脸红了吗?

还是宁亦瑶的错觉?

“再油嘴滑舌的,我可是要喊了!”宁亦瑶鼓着嘴,装作生气的样子。

堂堂王爷偷闯闺房,真是闻所未闻。

“别呀,别呀。”

凤煜转过身看见了桌上的《西厢记》,怎么看这个了?难不成**了么,凤煜笑着看着宁亦瑶。

“如今我该叫你一声长乐县主。”

凤煜直接戳破了来意。

哦,原来他是为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