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驰和皇后轮流守着,寿康宫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太后。

转瞬到了夜晚,天乌漆漆的黑。

“太后动了!”

伺候太后的一个小宫女看见太后的手动了,激动地叫了出来。

动了就说明药起效了。

终于,这位病入膏肓的太后有反应了。

凤驰立即叫了赵太医过来瞧,赵太医说是再过几个时辰便能醒来。

不出所料,太后最后睁开了眼。

“神灵庇佑。”

凤驰激动地不能自已,多念了好几遍佛经,又上宫祠祭拜。

第二日。

朝会过后,凤驰单独留下了宁傲天。

宁傲天才进门就听见凤驰高兴地说话。

“爱卿,你要何赏赐。朕能给你的,你尽管开口!“

凤驰高兴地不行,这话说的也十分气派。

太后醒了,凤驰欣喜,明显看起来神清气爽,说话也柔和起来。

宁傲天一直打探着太后消息,昨晚便已经知道了。

“恭喜皇上,太后娘娘福泽深厚。”宁傲天道。

百年灵芝再珍贵,也只是一味药材罢了。

宁傲天不敢要赏赐。

帝王家本性多疑,唯己独尊,又杀伐决断,喜欢排除异己及功高震主之人。

宁傲天为武将首领,叱咤风云,屹立朝廷多年。

要不是他赤胆忠心,兢兢业业,一心为着凤驰,又经常装病,无心朝政。

若非如此,他早就被凤驰除了。

“微臣惶恐,不敢要赏赐。”宁傲天吓的跪了下来。

“爱卿何必客气,尽管说就是了。”凤驰道。

太后苏醒虽然是喜事,但宁傲天不敢露出喜气,却仍然是紧张着。

他生怕得意忘形,因为得意忘形是一切祸事的根源。

“朕本想赏你一道圣旨,既然如此,此事先搁浅着,待到来日再赏。”

“是,皇上。”宁傲天道。

不过凤驰还是高兴的赐了宁傲天一堆金银珠宝。

寿康宫。

宫内外都是浓浓的药草味。

“这药呀,太苦了些。”太后由人扶着,正喝药呢。

好不容易全都喝完了,扔了一颗蜜饯在嘴里。

皇后正围着太后坐着。

“母后,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药哪有不苦的。”皇后笑着劝道。

“皇后,这次哀家是不是晕倒晕了许久了?怎么恍恍惚惚地哀家好像看见先帝了。”太后道。

皇后听了这话连忙安慰。

“母后,您晕了许久不假,但如今却是好好的呢。”

“先帝呀,是不放心您,特地托梦让您保重身体呐!”

“你这嘴最甜了。”太后笑的合不拢嘴,说实话,这皇后无论怎样对她也算是孝顺了。

……

凤驰最是孝顺,最近几日,除了除了朝政和安寝以外,就是来这寿康宫陪伴他母后。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凤驰便来了,进了门就看见自己妻子和母亲好好的说话,心下更是欢喜了。

即便他是帝王,但总归是希望自己后宫和睦的。

“给母后请安。”

韩氏高兴的让凤驰起来。

“皇后啊,这几日你辛苦了,现在朕来了,你先回去歇歇罢。”凤驰和颜悦色地看着皇后。

却也是,皇后虽是毒辣阴险,但也是畏手畏脚,伤天害理的事大多寻替罪羊帮她去做,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又极善于伪装,颇有些手段,故而这皇后的位置才能坐到今天。

皇后的所作所为凤驰不是不知,只不过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尹氏一族在前朝文官中一直势力匪浅,而且皇后有子有女,地位稳固。

尹氏也是知道自己情况,不得宠爱,又不会笼络人心。

所以她深知凤驰孝顺,为了讨凤驰欢心,所以一向友待太后,确实是孝顺无比。

尹氏见凤驰如此和善,可谓是喜出望外,听了吩咐退下了。

“皇帝你来了啊。”太后道。

凤驰与太后闲谈了许久,最后左扯右扯,还是扯到了太后这次的病。

“哀家好像听太医说,哀家这次的病多亏了那柱百年灵芝。”

“皇额娘说的不错,确实得益于定北侯进献的那柱灵芝。”凤驰如此道。

“倒是救了我这个老婆子的命呢,对了,皇帝你可奖赏他了?”

“金玉赏了不少,其他的,定北侯谦虚的很,一个都不要。”凤驰道。

“定北侯世袭一等公,又封王侯,荣华富贵呀,他都有的。”太后笑着说道。

“哀家记得,他好像有个小女儿待字闺中。”

“母后记性不错,就是万寿佳节那天最后弹琴的那女子。”凤驰道。

“那个小姑娘啊,哀家看着很是喜欢,哀家也是老了,看见她那样鲜明活泼的,欣喜的不行。”

“皇帝啊,既然定北侯什么也不缺,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要,哀家瞧着呀,就赏他那个掌上明珠一个县主罢。”太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凤驰。

“宁傲天这些年也算是尽心尽力。”凤驰道。

太后的意思,一是谢宁傲天贡献灵芝之功,另一方面是希望宁傲天可以忠心耿耿,为朝效忠。

两人的心思不谋而同,要是可以,借着宁傲天这个宝贝女儿,融合文武大臣的势力。

文官

郡王潘王之女出身皆是县主,皇室之女受帝后欢喜的,也可封为县主。

大周朝的习俗,有功之家或诸侯之女,才有资格封为县主呢。

县主,是女子等级中不算出众的,所以封赏也无人敢异议,凤驰也觉得不错,当下拟了圣旨派人去宁家。

说起来,还是那人万寿佳节上,宁亦瑶给太后的影响不错,才让太后立即想起了那个明媚如风的女子。

表面上,太后说的是这样,但这封赏县主之事,可不是那么简单。

……

宁府。

“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传旨。现在夫人,老爷已经在堂内等着了,那掌事的太监吩咐了你也要去。”

圣旨?什么圣旨?

“熙春,念夏你们快来帮我打扮。”

宁亦瑶躺着软榻上看《游园惊梦》,看到崔莺莺与张生私会这一段,笑的正甜呢。

这才着急忙慌地开始打扮。

宁亦瑶在家最是肆意妄为,每天日子过的如神仙。

之前慕容氏就说,宁亦瑶不出门,在家可以随意,所以宁亦瑶并未梳发髻,头上只有两个及笄前经常扎的揪揪。

把熙春和念夏忙的不轻,一收拾好就把宁亦瑶拖去了内堂。

宁亦瑶来了,准备与家中众人一齐跪了。

她母亲父亲才要跪下,那宣旨的大太监就连忙按住了宁傲天与慕容氏,还有挺着肚子的许嫣然。

“宁小姐,您跪下接旨就好了。”那太监道。

宁亦瑶几分好奇,几分疑惑。

被喊到的宁亦瑶莫名其妙,却是心慌不已,为什么只要她行礼。

这……这是喜事祸事?

难不成是什么赐婚!?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