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江宛玉及笄之后,连个消息都没给就进了宫。

凤煜伤心不已,也以为江宛玉有苦衷,没有深究深思。

后来他知道,江宛玉也是被其父亲逼的,心痛不已,也十分可怜江宛玉。

不过她已经进宫了,他也无计可施。

曾经问过江宛玉,如果她想出宫,自己一定鼎力相助,江宛玉不愿。

江宛玉在宫中有难,多次求助凤煜,凤煜也是尽量帮了,只当是偿还两人的情意。

江宛玉手段高明,果敢利落,做事滴水不漏,比之其姐更有貌美,更有心机,终于得宠封妃。

一朝扬眉吐气。

但是,她的少年郎还是远去了。

直到后来,凤煜在他身边查出了江宛玉的暗报,这才彻底远离了江宛玉。

江宛玉的解释,她只是关心凤煜罢了。

凤煜不信。

凤煜看着面前的宁亦瑶,满脸歉意,真情流露的看着宁亦瑶。

“怪我,让你受苦了,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这事,我一定会找她算账。”凤煜扶着宁亦瑶,利落地开口。

没想到,玉妃居然和凤煜有这些关系呢,怪不得刚才话里话外的,向着凤煜说话,又是满满的醋意。

都已经进宫了,为什么心思一直吊着凤煜,真是三心二意。

即使宁亦瑶是个局外人,也觉得凤煜可怜。

“走吧,瑶儿,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去。”

宁亦瑶点头应答,可又想起慕容氏的话,她与凤煜还是少接触的,大庭广众被别人看见凤煜亲自送她回去还是不好。

“多谢王爷,瑶儿自己回去就行了。”凤煜听了也欣然同意。

派侍书护送宁亦瑶回府,凤煜才放心。

皇帝凤驰的生辰一过,眼看着就要到宁亦瑶的及笄日,整个宁府皆是高兴不已,特别是宁傲天这个当家人。

他知道之前宁亦瑶为着落月的事,受尽了委屈,更是流落他乡,受尽磨难,故而对宁亦瑶更怀了一份愧疚。

特地吩咐了慕容氏好好操办她的及笄宴。

宁亦瑶却有点闷闷不乐的,那可不是她想要的,及笄一过她娘可不得给她安排婚事啊!

她重生到现在也不过才半年而已,就已经经过了这些事。

说是重生,却和历劫似的!只能说是命苦。

……

冬月十一,是宁亦瑶的十五岁生辰,行及笄礼。不过才半月就到了。

这日的及笄宴十分热闹,家族里亲眷来了不少。

宁荣那一族,林氏和徐氏带着儿女,亲自来的。开脸人不能由本家人来做,慕容氏思来想去想到了自己母亲。

她母亲出身名门,又夫妻恩爱,子孙满堂,一生荣华富贵,且又长寿,是个极好的人选。

另一方面,由慕容氏的母亲老太君作接引人,由亲祖母坐镇,为外孙女开脸,这也是莫大的荣幸。

院里的婆子丫鬟一大早便忙开了,厨房里的掌事邢大娘早已做了银丝长面,端来的时候熙春和念夏几人已经为点翠穿好了衣裙,梳好了头发。

“哎呦,你们怎么给小姐穿的如此隆重?”

邢大娘放下碗筷,瞧着宁亦瑶这一身的杭绸大红撒花旋袄,以及满头的珠翠,哭笑不得。

“今儿是小姐及笄的大日子,自然要装扮的隆重些啊。”熙春不解道。

邢大娘一拍脑袋,懊恼道都怪我这几日忙糊涂了,忘记和你们说清楚。

这及笄礼上,总共要换三次衣裳发饰,头一次最为素净,而后逐渐加衣加簪冠,方可成。

“太繁琐了。”宁亦瑶不仅出口哀叹,气鼓鼓地说道。

“我的小姐啊,这哪里叫繁琐,咱们这里富贵人家都是这样的。”

好吧,上一世宁亦瑶已经试过了,这一世只不过是再来一遍而已。

几个丫鬟一听,立即手脚麻利的又为宁亦瑶卸了妆发,换了素色的襦衣,天蓝色的短衬,银白色镶了宝蓝边儿的竖领,裙儿是丁香色的湘裙,脚上穿的也是单色柔软的鹿皮棉靴儿。

腰带则用了一根普普通通的蓝色细布带。头发本来乌压压黑漆漆的如同黑瀑,只略略梳了,披散着。

脸上的妆的也卸了,好在她肤如凝脂毫无瑕疵,眉如远山无杂色,眼睛黑亮如猫儿。

一笑又弯弯如天边的那轮新月,樱唇不点而朱红艳艳的反增气色。

简简单单,亭亭当当,清清丽丽的,掩盖了几分她本有的柔媚气,邢大娘看了好几遍,满意不已。

宁亦瑶最不喜欢的就是面,但今天为了图个吉利,却也只得吃过了面。

熙春又取来厚厚的狐皮大氅,临走前邢大娘又与她手中塞了一个汤婆。

外头厅里,里面的屋室坐了男客,有宁家本家芜城里来的,宁亦瑶舅舅家那边的,官场上年宁傲天的同僚等等。

宁傲天正满面笑容的招呼着。瞧了自家女儿亭亭玉立的走来,宁傲天抚须而笑,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宁亦瑶依次见过行礼,这才去了侧厅去行礼。

“到了,到了,三小姐到了。”金嬷嬷喊道。

宁亦瑶进了屋室,与祖母,外祖母,一众长辈以及姊妹行礼问好。

慕容氏轻轻站起,面含微笑,道请笄者。

慕容氏又起身,清了清嗓子,道:今日乃小女点翠及笄之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光临寒舍!

宁府不甚感激荣幸,笄礼正式开始!

接着是慕容祖母起身,在银盆里以清晨花叶之上露水净手,取了象牙梳。

这边宁亦瑶由宁亦晴与宁亦莹一左一右相扶走出,面向南侧,对着宾客们又行揖礼,而后跪坐,由慕容祖母为她梳头。

林氏又递了帕子与银丝髻,宁亦瑶舅妈为宁亦瑶挽起长发,包上罗帕,梳头加笄。

挽发之后,点翠向着众人一拜。

宁亦瑶祖母亲自起身,肃声吟颂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初加便算成了。

接着又是两道繁琐的及笄礼才算是完了。

宁府之主宁傲天又宴请了所有宾客,庆祝女儿及笄。

长大之后,就要为这个最钟爱的小女儿好好张罗了。

宁傲天不由得高兴地多喝了两杯酒。

宁府扎扎实实的闹了半日,直把慕容氏累的不行,又安排了这些亲眷入住府上,这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