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满堂上下皆道好,赞扬之声络绎不绝。

说句良心话,如此的琴艺着实不错,就算是皇后尹氏曾经名满京城的琴艺,与宁亦瑶相比也不过如此罢了。

“皇上您看,这女子,倒是美极了呢。”

忽然间,凤驰右手侧一衣着华贵,娇艳美貌的嫔妃突然开了口。

这个是谁?

帝后未说话,就先讲了话的,怕又是哪位既得宠又位高权重的娘娘呢。

宁亦瑶抬眼望去,此女子打扮只在皇后之下,一头点翠珍宝玉的烧蓝,明珠绢花点缀,一袭桃粉色华服,看着年轻,又气质不凡。

“玉妃啊,你这话可是吃醋了。”

凤驰笑的十分温柔,把玩着玉葫芦,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瞅着他右手下侧的女子。

“臣妾哪有啊,臣妾一向自诩容貌尚可,只是今日看见这位姑娘,也有所感慨罢了。”

凤驰却与这玉妃,两人示无旁人,又嬉笑了好几句才罢。

原来这就是凤仪万千,冠压群芳的玉妃娘娘?

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可见这位玉妃娘娘,在宫中受宠程度非同一般。

皇后面上已然是不大好看,转了几遍脸色,碍着今天是凤驰过寿,日子吉祥,硬生生忍下去了。

在要在平时,尹氏必然少不得训斥玉妃两句。

这个玉妃,仗着得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尹氏内心气愤道。

一番谈论完毕,皇后才开口说话,同样是称赞。

“是呢,这人不仅美貌,而且这琴弹得竟比本宫弹的出色许多呢。”

世人皆知,皇后尹氏少时善弹琴,技艺无双,名满京城。

宁亦瑶本已弹奏完毕,起身站在一旁。

一听这话,立即惊恐地开口推辞道:“娘娘技艺无双,如明珠光辉,臣女只是萤草微光,这些雕虫小技,只不过是简单献丑罢了。”

宁亦瑶也是心慌极了,她是真敢在这殿上献艺,但她却是不敢如何冒头。

她本想默默无闻地等着宴席结束,谁知这最后关头却被皇帝叫来。

若是故意演奏的不好,恐怕要遭刁难,甚至会被皇帝责罚,那可是大事不妙。

所以只得极力去演奏好。

而这皇后表面上又自谦的很,对她极力夸赞,宁亦瑶又怎么敢领情呢,若是她真的不做声,岂不是不知好歹了。

尹氏听了淡然一笑,扶了扶额上微微作响的凤凰步摇簪角,似喜宜嗔说了句:“倒是个会说话的”。

凤驰听妃后皆是这般说,心下亦是大喜,立即吩咐太监下去,却是是赏赐了不少,宁亦瑶笑着行礼谢恩了,便退了下去。

自宁亦瑶回席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这万寿宴席才算是结了。

宁亦瑶才走没多久,就听见后头有稳健的脚步声,没过多久,却看的清楚了。这人却是个大太监模样的人,把她喊停住,对着她行礼呢。

“奴才是玉妃娘娘手下的大太监三顺,给宁小姐请安了。”

宁亦瑶微笑着点头示意,想听这太监有何话说。

“咱玉妃娘娘请您到永和宫喝盏茶。”

玉妃,岂不是在殿上与凤驰调笑那个受宠的娘娘么,可是她与这位玉妃可是从未有过干系,她怎么好端端地喊她去?

实在是令人不解,宁亦瑶思虑几分,心里不愿去,可也别无他法,也只得由那三顺带着去了永和宫。

且说凤煜,没在路上截下宁亦瑶本已是窝火,在这宴席之后,更是不愿意放手了。

要不是今日万寿佳节,还不知道多早晚能见他心爱的瑶儿呢。

于是就想在宁亦瑶回去路上堵她一截,与她同回,在路上等她,却迟迟看不见人。

以为是他迟了,去打听却说宁亦瑶却没回府,把他急的不行,这偌大的皇宫,宁亦瑶到底是去了哪呢,当即派侍书带着两个侍卫去打探。

“王爷,宁小姐被玉妃传去了。”

打探到消息的侍书回来禀报说。

好好地玉妃传宁亦瑶干什么,玉妃与定北侯府一向没有往来,此次召见莫不是心怀鬼胎?还是别有用心?

好一个玉妃,胆子却是不小,对宁亦瑶有想法了,他倒是要看看玉妃究竟想干什么。

凤煜立即冷着个脸,由小太监带着,马不停蹄地前去了永和宫。

永和宫。

这宫殿修的雕梁画栋,精美绝伦,这宫里的一砖一瓦都看着是极金贵的。

宁亦瑶想了好久,才有记忆。

玉妃姓江,名宛玉,是没落的书香门第江家之女,前几年一朝入宫,伺候在君王侧。

凭借绝色容颜,又借着心机,自然这个是外界传的,无人知道真假。

这不,如今得享荣华富贵,一路升为玉妃,如今宠冠六宫。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带着江家成为有钱有势的府第。

玉妃之哥在前朝也出力,被凤驰封赏,一家子好不荣华。

宁亦瑶带着熙春念夏,到了永和宫门口。

“娘娘只宣你出去。”那出来迎接的宫女道。

宁亦瑶只好把她两个丢在外面。

“臣女宁亦瑶,参见玉妃娘娘,娘娘吉祥。”

宁亦瑶进了门远远地就开始行礼。

“妹妹果然是年轻,长的真是好看,如今几岁了?”

那玉妃坐的是轿,所以格外快些,不过这也是才到宫,她有些出汗,宫女正拿着小扇轻摇呢,玉妃自己却是捻着帕子。

“回娘娘,臣女还有月余及笄。”

那玉妃却是不让宁亦瑶起身,却是一连问了好几句。

“可曾许了人家不曾?”

许了人家?

玉妃好端端问这做什么,宁亦瑶听了如实回答了不曾。

“宁小姐如此才情,可有想过入宫?”

入宫!?

怎么会,宁亦瑶就是活了两世,从未想过入宫之事。

宫里腥风血雨的,肮脏不堪,那个想往宫里去!

别的女子想,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家族利益……不过对于她宁亦瑶,却是没有必要。

她定北侯府,这些一个都不缺,又何苦到宫里丧命,勾心斗角的谋生呢。

“回娘娘,臣女未曾想过。”

宁亦瑶没有起身,还跪在地上,砖石冰凉透心有硬的很,跪的宁亦瑶膝盖疼。

“哟,宁姑娘先起吧。”

宁亦瑶听后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

“你有这样的才情样貌,不入宫真是可惜了。”

那玉妃突然起身,踱步到了宁亦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