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得了了!”

柳绿大声尖叫起来,喊完之后才上前扶起她软弱无力的主子,扶到了椅子上,才把帕子递给了楚怜儿,就冲出了门。

看来又是搬救兵了,猜的没错,柳绿定然是去找凤煜的。

楚怜儿委屈巴巴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生怜爱。

宁亦瑶冷笑一声,原来楚怜儿又来搞这一套了,也不知道她腻不腻。

宁亦瑶也假装惊吓的不行,担忧地让青儿去请大夫,自己也慌忙穿衣起身,亦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半个时辰后,大夫是来了,凤煜却没来。

这次来不及请胡大夫了,直接请的是一位靠近王府的大夫,来了之后替楚怜儿包扎了伤口,说了些些许皮肉伤无碍之类的话后,给了楚怜儿一小瓶药膏,就起身离开了。

楚怜儿迟迟不见凤煜前来,难免有些窝火,伤心不已,假装用手帕抹泪,宁亦瑶可看见了,她可是一滴眼泪也没掉。

屋子里,楚怜儿领着柳绿一派,宁亦瑶领着青儿心荷等人一派,两方水火不容,针锋相对。

这场面没延迟多久,终究宁亦瑶先开了口。

“楚小姐,你虽在我这伤了,却与我无关。”

被宁亦瑶投测人心的双眸盯着,楚怜儿有些不自然,却是不开口,只默默地拭泪。

楚怜儿不说,眼睛只一个劲地朝柳绿眨巴。柳绿立即会意,大声嚷嚷起来。

“我家小姐一片好心,你却一把甩开我家小姐,害的我家小姐差点毁容。”

宁亦瑶身后的心荷也不相让,双方争吵起来。

好一会后,只听见外面有男子声音,像是侍书,他清咳两声,朗朗道:

王爷驾到。

屋里的喋喋不休的争吵声才停。

凤煜一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宁亦瑶看,瞧都没瞧楚怜儿一眼。

凤煜见了宁亦瑶无事,才把眼转过来看楚怜儿。

本来,楚怜儿高兴不已,王爷来了。

可一进门他就没有瞧自己,却是盯着那个贱人。

她气的牙痒痒,可面上只能装作软弱可欺的小白兔,被人欺负后哭戚戚的模样。

起初,宁亦瑶也没注意到凤煜,后来抬头发现凤煜一直看着自己,心里便十分的不自然。可转念一想,凤煜如此,楚怜儿恐怕是要气死,不由得嘴角上扬。

不说事情真相,只凭凤煜自己愿意。

一面是娇软可人的楚家千金,一面是坚韧勇敢的侯府小姐。

一个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一个与他萍水相逢,颇有好感。

麻烦。

尤其是二选一,真是麻烦。

本来在院外不想进来,后来听到屋子里的声音愈吵愈烈,害怕发生更大的争执,场面失控才来了这里。

凤煜也不朝任何人走去,只是自己独自一人坐在离楚怜儿和宁亦瑶两人都比较远的椅子上 ,以示公正。

“王爷,你可要为怜儿做主呀。”

楚怜儿哭的花枝乱颤,妆容失色。

刚刚又包扎过,头上横着一条雪白的头条,看起来可怜极了,果然是人如其名,莫名其妙地让人心生怜爱。

楚怜儿见了凤煜,立即向凤煜这里缓缓踱步过来。

靠近凤煜后,一把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拽着凤煜的衣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说到底,凤煜与楚怜儿有自小的情分,见了她这般,终究是有些不忍,亲自起身扶楚怜儿起来。

楚怜儿见凤煜这样,心里乐的开花,洋洋得意的不行。

凤煜直接将她扶到了自己刚才坐的地方 。

“到底怎么了?”

凤煜大声开口问道。

所有人却都缄口不言,无人做声。

侍书之前向下人打听过,真相不知,但大约知道一些情况。

“王爷,楚小姐本来想邀姑娘出去,姑娘说病了,楚小姐就来了院看望姑娘。”

“说重点!”

凤煜听侍书说了一堆无关紧要的,有些恼火。一声怒吼,吓得侍书语言利索,直接明了。

“王爷,楚小姐要为姑娘诊脉,却不想一不小心划开,摔到床边上,破了额角。”

凤煜听着,心里已经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楚怜儿!

好端端地去招惹宁亦瑶干什么,自己还无缘无故撞到了,如今这幅模样怪谁?

刚才柳绿来报说,她家小姐,好心为宁亦瑶诊脉,可是宁小姐不领情,一把甩开楚怜儿,才导致她受伤。

无论怎样,楚怜儿自己主动招惹,怎么说她自己就有大错。

本可以相安无事,可她偏要惹出麻烦来。

邀宁亦瑶,她不愿意就算了,楚怜儿还要跑到别人院里来,宁亦瑶不愿意她诊脉也是有理有据。

再说,是不是宁亦瑶推的还不一定。

哎。

看来是平日里对楚怜儿太过骄纵了,才这般没有规矩。

“你好端端跑人家院子做什么?”

被凤煜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楚怜儿有些心虚。

却依旧是昂着脑袋说:“我只是关心南姑娘罢了,这才来了这里。”

凤煜看着她,声音又低了下来,有些冷冷的,仔细听却几分薄凉在里头。

“还有,你是怎么伤的,自己说。”

凤煜把头调过去,不看楚怜儿,独自抚着宁亦瑶修剪过的瓶中菊。

不干净了!

宁亦瑶气的不行,他干什么要碰自己的东西,过会儿就把她扔了。

按照前世,凤煜一定会护着楚怜儿,这一世,恐怕还一样。

她对凤煜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王爷,我确实是一片好心啊,南姑娘不愿意就直说,干嘛要推我呢,我与南姑娘没仇没冤,她却差点害的我毁容。”

楚怜儿说完就哭了下来,这才确实是淌下了眼泪。

宁亦瑶懒得开口,只淡淡说了句:“心叶。”

“我家姑娘是清白的,楚小姐没站稳,却把责任怪我家姑娘身上。我家姑娘本来就病了,起不来床,没力气的,怎么会推您呢。”心叶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相比之下,还是宁亦瑶这边的话靠谱些。

再说了,宁亦瑶即便真的推了,她那一点子力气,哪有这大劲头。

怎么说,也不能让楚怜儿像随风摇曳芦苇一般撞上孤舟吧。

“你好好休息,我改日看你。”

凤煜柔情似水地望着宁亦瑶,说完就转毫不客气地转头把楚怜儿拉走了。

无声,胜于有声的辩白。

这么看,凤煜这是向着宁亦瑶了。

那岂不是公然袒护?

明辨是非,凤煜还算有点良心。

宁亦瑶看着桌上的萍中菊,心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留着,花挺好看的。”

“姑娘你说什么?”

站在宁亦瑶身旁的青儿没有听清楚。

“我哪有说话,是你听茬了!”

宁亦瑶心情愉悦,高兴地走了出去。

青儿和心荷都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笑,既然姑娘没说,那就是听茬了。

真的看得出来,王爷对姑娘是多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