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去吗?”
青儿紧张担忧地问道。
这个楚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灯,与睿王爷非亲非故,却常以主子自居。
私下里曾多次警告丫鬟们,要远离王爷,要不然要她们好看。
去还是不去?
宁亦瑶倒是十分想去,看看楚怜儿“唱戏”,可是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不去。
不去,是因为现在,她的身份可是见不得光的。
那个“宁亦瑶”可还是在宁府呢,楚怜儿是见过宁亦瑶的,自然是认得。
若是楚怜儿看见她再上宁家去,从中作梗那就完了。
“青儿,我病了,去不了呢。”
宁亦瑶打了个哈欠, 摆了摆手就往屋子里走去。
躲着不见她总行了吧,宁亦瑶对楚怜儿的态度可是宁愿避着,也不去招惹。
楚怜儿想的什么,宁亦瑶大抵能猜到。
请她去,估计是没好脸色,要不就是陷害,故意传信让凤煜来维护她。
宁亦瑶回了屋子,悠哉地插着前些日子凤煜送来的花卉,闲情雅致。
管家那边的信,说是慕容氏明日回来,那不出意外估摸着明日就能回府了。
后花园。
“她是什么东西,王爷居然给她住华清院!”
谁不知道,华清院宽敞明亮,离凤煜的栖迟院又近,规模仅次于栖迟院,众人皆知,这院子极有可能是给未来王妃住的。
什么王爷的远房亲戚,叫什么南音的,只怕是编造的,分明就是狐媚子!
她一个乡野村妇,何德何能敢住哪里,真是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费尽心思居然能勾引了王爷。
楚怜儿来了府上,四处打探着,把那日经过摸的一清二楚。
什么远亲,怕是慌造的编词。即使是真的,那女子也不配!
如今心里已然是扭曲变态,恨不得把宁亦瑶千刀万剐。
她可有的是法子对付她,院里不方便,当下还是先把她喊出来,先看看她究竟长了怎样一副面孔,是不是倾国倾城,值不值得让王爷这么对她。
“楚小姐,咱姑娘说这会子身体不舒服,怕是不能来了。”
青儿小心翼翼地道。
什么?身体不舒服,怎么的,是不敢来了吗!
她可是楚府嫡长小姐,身份尊贵,亲自去喊这位低微卑贱的平民已然是十分的面子了,她居然还敢不来!
看来,是得她亲自上门了。
楚怜儿对青儿怒目而视,恶狠狠地给了个眼神,气势汹汹地朝华清院来。
青儿担心,直接抄了后花园的小道,一路狂奔回了华清院。
回到华清院,还没进门就说了出来。
“小姐,楚小姐听了您不愿来的话,气匆匆地朝咱们院子来了。”
青儿远远的还没进来,在屋中的宁亦瑶已经听到了她的话。
哦,她不肯去,楚怜儿还杀过来了,以防万一,把面纱带上,以防泄露消息。
万一惹祸,那就功亏一篑了。
华清院里。
外头守门的小厮一个也不敢出声,这位楚小姐可是个厉害角色。
没人敢靠,只得放行。宁亦瑶听了消息后,就派青儿去喊了心叶来,嘱咐了一定要看好楚小姐,别让她“受伤”。
这心叶可是凤煜特地为了保护宁亦瑶安全调过来的丫鬟。
宁亦瑶是害怕楚怜儿上来就动手,扯她面纱。
宁亦瑶既然是“病了”,为了装的像一点,那自然是要呆着**,故而宁亦瑶立即脱了衣裳,假装在床休息。
门外,只听到怒吼一声,十分吓人。
“小姐,王爷吩咐了,姑娘身体不适修养,不可打扰。”
青儿护主,虽然惧怕,但还是牙缝里逼出了这么一句。
“滚开。”
楚怜儿剑拔弩张,对柳绿使了个眼色,柳绿立即上前推开了青儿。
青儿冷不丁被一推,没站稳,狠狠摔了一跤。
声音蛮大,连在屋里的宁亦瑶都听到了。
可恶!
居然敢欺负她的人,楚怜儿果然是个怀茬。
今天她倒要看看,她要使什么幺蛾子。
宁亦瑶以为楚怜儿会气势汹汹地进来,没想到进来却是一副温柔可人、文雅娴静的样子,真是和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么快,就立即哈换了一副面孔,果然是好演技。
进了门,她的一身打扮,真让人移不开眼。
身穿一袭赤金凤凰穿牡丹绣花裙,外披浅黄色轻纱,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楚怜儿笑盈盈地,果然一个大美人,看起来真是纯洁无瑕,可现实却是暗里藏刀。
确实是个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美人,可是却心肠歹毒。
果然是妖艳至极。
屋子里因为楚怜儿的到来,增色不少。
宁亦瑶刚才假装睡觉,忽然抬头,仿佛被人打扰一般,没精打采地抬眼望了望她,也不吱声,坑下头继续做难受样子。
“哎呦,这就是王爷救回来的那位姑娘吧,瞧着年龄小呢,那我就,就不要脸的喊声妹妹吧。”
“心荷,这就是那位楚小姐吧。”
宁亦瑶假装不认识地抬头,看了看心荷道。
心荷见状点了点头。
“妹妹,怎么带着面纱呢,卧床休息也是这样吗?”
进来就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没想到居然能戴着面纱,真稀奇。
呵,像是准备好了的。
害怕她看见么。
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呢。
“楚小姐有所不知,咱们姑娘近日过敏,脸上都起红疹子,不宜见人,刚才听外头声响,还以为有人来呢,所以才戴着的。”心荷语气恳切地道。
“哦,是这么回事啊。”楚怜儿恍然大悟道。
楚怜儿说着就往宁亦瑶床边移过来。
想干嘛?碰瓷嘛?
心叶不敢随意上前,只是楚怜儿快要到宁亦瑶脚边时,心叶立即上前阻住了她的路。
“放肆,你是什么人,敢阻我们家小姐的路。”说话的是柳绿。
既然不是来扯她面纱的,那便没事。
宁亦瑶使了个眼神,示意心叶退下。
楚怜儿走到床边,却一把伸手拽住宁亦瑶放在床边的手。
“楚小姐,这是干什么。”宁亦瑶目光犀利地盯着楚怜儿道。
“妹妹莫怪,我颇懂医术,帮你诊个脉罢了。”
楚怜儿眼色凶狠的盯着宁亦瑶,宁亦瑶也是毫不畏惧,两人对目而视,气势相当。
宁亦瑶下意识地让开,还没用力气,楚怜儿却一把猛地松开。
纵使心叶眼疾手快,还是没能抓住楚怜儿。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楚怜儿软绵绵地摊下去,头有意无意地磕到了床角,顷刻间出现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