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

见宁亦瑶走了,几个混混流氓相互使了使眼色,偷溜了出去。更有几个一向做媒的妇女见了宁亦瑶出去,也更了上去,出去乌压压的一片人。

宁亦瑶感觉不对劲,感觉身后有人跟踪她一样,确实,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宁亦瑶走后,酒楼的人们任然在议论。

议论大约分为两派,一派是粗俗派,只谈宁亦瑶的相貌身段。

“这女子,相貌不凡呐,真是绝色,身材也好。”

“长的真是美,此生头一回见呢,瞧她刚才弹琴的模样,也是美的不行。”一个大汉说着说着,哈喇子差点没落下来。

更有些,谈到了宁亦瑶如何美艳等等,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污言秽语。

另一派,则谈论高雅些。这些人大多是秀才儒生,内容大致相同,但他们说的话还有些正理。

说宁亦瑶不仅琴艺高超,容貌也是惊为天人,像这样的女子,整个淮阳都找不出几个来。

还有人说不知是谁家的女儿,若是能娶到,可是天大的福分。

说着说着就有些人激动起来,心里有了打算,准备探寻探寻此人是谁。

楼上雅间。

赵庸今日也来了,听了几日的琴声,他十分欣赏此女子,弹的果然是好,倒与他是知己,只是太丑了,如若不然,真想把她娶回家做个姨娘。

肆意地喝着酒,没想到楼下却吵吵起来,随意一看,那卖艺女子居然拿下了面纱!

只一眼,就把他看的如痴如醉,这气质容颜,便是他府上最美的倩姨娘,也比不得她五分。

看来他之前听说的都是谣言,什么容颜受损啊,简直都是假的。

小脸简直像剥了壳的鸡蛋,完美无疵,再看她身材凹凸有致,也实在太美了吧。

看着宁亦瑶离开,他心慌了,从衣裳里随意摸出快银子,看也不看,立即在桌上丢下了。

伙计见了喜笑颜开上来说道:“爷,您给多了 ,小的这就给您换碎银去。”

不怪伙计笑成这样,即便是富贵人家公子哥,也是什么样的酒菜给多少银子,随意给了这么多的,可是不少,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大方的,说不定高兴余钱还不要了咧。

“去去去,不用找了。”赵庸道。

倒是与那伙计心想一模一样,伙计规规矩矩打了个诺,道了声:“爷慢走,下次再来。”喜滋滋地拿了银子下去。

赵庸才愣了些神,出了门去,才发现宁亦瑶就已经不见了。

他一路打听,挨着人问道,问是否有人看见一个带着面纱抱琴的女子,终于有人说宁亦瑶往琴行去了,赵雍这才追上。

赵英也没想到,不知不觉的那女子的身后居然有这么多不三不四的人跟着,难道这些是那些觊觎那女子的人?

不行,这女子是他的,在这地界上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这些人也敢跟他抢,做梦去吧。

立即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见了“混世魔王”来,没人敢放肆,那些小喽啰全都吓跑了。

宁亦瑶没把这放心上,她现在心中有些纠结。

怎么办?明天继续卖艺吗?这可不行,如今已经露出真容了,明天再来,自然是不能再掩面了。

算一算,银子差不多够了吧,那明天就去琴行把琴退了,后日启程。

拖拖拉拉地在淮阳也待了快二十日,那落月不知道有没有动手,不知她宁府上下如今是否安稳,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回去了。

想着想着,宁亦瑶心一横,索性今日就去琴行退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琴行在镇南,宁亦瑶走了很久。

到了琴行,准备把琴交还给店里。

因为是午后,琴行里空落落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伙计噼里啪啦地算着账目。

“伙计,我是来退琴的。”宁亦瑶报了名字与借的日期,让伙计查询。名字自然不是宁亦瑶,而是宁大丫。

这个名字倒好,做起是来也方便。

琴行的规矩,租借先交足够的定金,等到归期,再退回多余之钱。

那伙计找到了借契,算了钱把算好的银子还给了宁亦瑶,她算了算银子,一份不少,这才放心离去。

才出了门没走几步,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偏偏还磕到了她的脑袋。

“哎呦。”把宁亦瑶撞的头痛,气的不行,怎么好好地走路,还能出现一个墙不成,也不知是谁。

抬眼望,却是一个锦衣华服,吊儿郎当的公子哥。

宁亦瑶只以为两人走路不小心,凑巧罢了,也没与他计较,径直走开,不想那人却喊住了她:“美人儿,慢着。”

宁亦瑶一脸茫然,她并不认得这位公子啊,刚才确实是他在喊自己。

宁亦瑶还以为是自己听差了,直接走开,不做声。

谁知那男子,一直跟着她。

宁亦瑶只好立即停下行礼:“公子,抱歉。”

宁亦瑶见那人也不说话,傻不愣登地,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真是奇怪,刚才他不是在喊自己吗,算了算了,还是走吧。谁知,那男子立即追赶了上来。

“美人儿,等等我。”

“美人儿,你家住哪儿?

“你等等我,我送你回去。”

宁亦瑶看了看他,心想他如此行径,可不像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还有就是这人怎么死皮赖脸地一直跟着她呢,宁亦瑶心里焦急,不免走的快了些。

划拉一声,宁亦瑶还没注意,只觉一阵清风吹拂,面颊微凉,才发现脸上的面纱不见了。

环顾四周,才发现那面纱在身后那男子手上,原来是被那男子拽了下来。

宁亦瑶愤怒地朝他看,他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这男子怎么这么大胆,青天白日的,就敢做出如此不正经的行为,简直不可饶恕。

她可从未听说街上有男子敢摘下女子的面纱的。

宁亦瑶自幼名门世家的教养,终究还是强忍着性子,向后面男子开口道:“请您把面纱给我。”

他身后的赵雍听了,简直不可思议,在大街上被人掀了帕子,她居然毫不生气,真是好气度。

“给你可以,但你得陪我玩玩。”说着还嬉皮笑脸挑衅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