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见此,欣喜若狂,这睿王妃真给面子,如此做法,可不就是看重么,也不知道这睿王妃为何忽然对她孙府感了兴趣,心下存有几分疑惑。
王氏是二房太太,她妯娌大房太太常年卧病在床,起不来,而她又惯是个精明强干的,所以现如今她接过了大太太的手,管着府中上下,颇有威望。
宁亦瑶故作矜持,趾高气昂地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入了院子。
孙府院落果然是好样貌,当得起世家。
离宁亦瑶最近的就是王氏,她嘘寒问暖,十分热情,宁亦瑶顾着面子,一句一句地应承,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自然是没去逛园子,宁亦瑶随着王氏到了正厅。即便宁亦瑶帖子上那么说,王氏也不可能真的那么听,她浸**内宅多年,这点子人情世故哪能不知,王妃这不过是寻个由头来孙府罢了,王氏立即热情地邀请宁亦瑶去了正厅。
其中苏染枝也是其中,宁亦瑶不动声色地与苏染枝对了眼色。她站在最后,宁亦瑶只当假装没看见她。
丫鬟们鱼贯而出,上了果子点心。茶香四溢,果香迷人,闻着挺好,丫鬟上了茶宁亦瑶却是没喝,宁亦瑶看着底下这些少妇丫鬟毕恭毕敬的模样,
王氏说话,她们都低眉顺眼,可见王氏治家严格。
“兰儿,这茶是上的是什么茶?”
王氏忽然问她左手底下一个粉色衣裳的少妇,只见她体格**,眉目如春,吸人眼球。
王氏此意,是有意让这女子在宁亦瑶面前露个脸。
这个是谁?
“哎呦,太太,这个呀,茶是采的上好的雨前龙井,用雨前之水烹的,但味还不够香,所以加了底料,加的是松针、桂枝、百合、茉莉花蕊碎末。如今闻着香极了,王妃娘娘快尝尝。”
那粉衣女子随意一一道来,委婉动听,宛如一只百灵鸟。
敢在王氏面前巧言令色,感情这难道就是那个最得王氏欢喜的大儿媳妇?
就是那个与王氏一唱一和为难苏染枝的大嫂?
“孙二夫人,这是?”宁亦瑶好奇地问道,杯子咣当落了下来,发出蹦当之声,说着面色还不忘冷了几分。
“回王妃娘娘话,这是妾身的大儿媳妇林氏。”王氏谦和地道。
王氏本以为林氏嘴巧动听,说的花团锦簇,王妃娘娘会欢喜,没想到王妃却面色冷淡,这是动怒了不是。
她只顾听林氏说话好听,才想起来她一上来就忘了规矩,“哎呦”一声。
“林少夫人,说话得恭敬,什么这呀那呀的,我虽在孙府,但好歹我贵为王妃,虽说不讲究大礼,但这基本说话的礼数还是还是要讲的。”
“王妃娘娘恕罪,妾身儿媳一贯粗枝大叶,不晓得礼数,王妃娘娘莫要怪罪。妾身在此赔不是了。”
王氏立即站起身子,恭贺谦卑道,说着还不忘恶狠狠盯一眼左手侧林氏。
林氏在她手下,一向泼皮,说话讨巧,但确实是随随便便的没规矩,她虽随意,但一向讨自个欢喜,王氏从没说过她。
没想到今天可是睿王妃亲临之日,在如此重要的人物面前却“哎呦”,真是没有规矩。
那林氏一贯娇气,婆婆不为难,丈夫又偏爱,从未看过谁的脸色哇猛然见了贵客,又是这么高贵无比的身份,本是欢欢喜喜,而她却当着众人给自己这么大的没脸,她又气又恼,面上无辜可怜,迅速的请礼赔罪。
往日只有她欺负别人,给脸色给别人看的份,风水轮流转,没想到,今天也轮着她了。
“妾身粗鄙,还请王妃娘娘恕罪。”林氏麻溜地行礼赔罪,给宁亦瑶敬了杯茶。宁亦瑶没自己接过茶,而是摆手不接。
宁亦瑶愣了半晌,敬茶可真是个好借口。王氏不就是用敬茶这个由头,污蔑苏染枝不敬婆母,怠慢无礼么。
她倒要好好用此来报复报复王氏,给她也扣个忤逆的罪名。
“林二少奶奶,离得这么远就不必了。”宁亦瑶突然笑嘻嘻地,面上如沐春风,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王妃娘娘,不如过会用膳罢。天色也不早了。”王氏好意道。
天色是不早,但是午膳还没有开始,因为真正的大戏还没开始呢。
宁亦瑶满口应承,也说是该用膳了。
“对了,我这次来,有件要紧的事,是找个人罢,可惜人的名字我却想不起来了,夫人久居钱江多年,或许有些人脉,可以帮我找找。”宁亦瑶唉声叹气道。
王氏一听,敢情她此次来不是来见自己的,而是来找人的。
“只是我呀,名字不大记清了,只知道她小时候乳名,后来打听只记得她嫁入钱江诗书人家孙家,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府上。”宁亦瑶款款而道,努力地记着这人名字。
王氏听了眨一愣,钱江地区孙姓豪门富户也有好几家,有两家与他孙府是本家,说不定她能认识。
“王妃娘娘不妨直说,这人说不定妾身相识呢。她叫什么,王妃娘娘不妨直说,让我们听一听。”王氏笑嘻嘻地,转眼望向众人,对着下面的丫头婆子们道。
这下就该给她们好好表演一场,好友相识的大戏了。
此举一是今天给苏染枝一个脸面,这是让这区区孙府知道,苏染枝不再是一个小小庶子的妻子,而是与睿王妃情同姐妹的人,是王妃的挚友!
看她府上那个以后敢轻薄孙俊豪夫妇。
另一方面,她要做给那王氏看,她与苏染枝感情如此之好,苏染枝到时候顺理成章说还要受罚,她大惊失色,正好借此要为苏染枝讨个公道。
宁亦瑶心里冷哼一声,这人就在你们府上,就是庶子孙俊豪的夫人苏染枝!
“是我幼时的玩伴,我与她感情十分要好,时间太长,名字有些记不清了,她好像叫什么苏染……染枝的。”宁亦瑶疑虑片刻,好像这个人真想不起来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