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项法令颁布了下去,桑户们反响不一,一听是自愿,约有一半人家表示愿意,而剩下的另外一半则是觉得没有必要。

凤煜也得暂且这么办了,若是朝廷有钱,他大可的联络富得流油的江南织造府,给桑农好好操办防护,建造支架。

只是眼下,尚有流民饥不择食,无家可归,朝廷的钱属实不多,凤煜就算想尽法子,拿到的钱也是微乎其微。

罢了,法令已发,且看各家的想法吧,毕竟没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凤煜回去与宁亦瑶一说,宁亦瑶无奈也只得听天由命。

果然说是正常人只能听天由命的份。世事无常,对未来的事,喜忧参半。

而宁亦瑶那边与凤煜说过了,她最近无聊才想起这些事,算是实在无聊的很,她突提起说自己无聊着也无聊着,凤煜愿不愿让她打理玄泽手下的两件铺子,尤其是丝绸铺,如今丝绸供应不乏,但保不齐过段时日,丝绸缺失,物价上涨,她想做做生意,凤煜听着也觉有道理,欣然同意。

宁亦瑶是凤煜的心上宝,她说什么,凤煜自然不会不同意。

只是与玄泽接头这事不太容易,需要凤煜指引,所以才开了这口。

“夫君,我在府里实在闲着无聊,想做些生意。”

“哦,娘子好有雅兴,不知想做些什么?”凤煜看着怀里的小娇妻,玩味地问道。

“我想做些丝绸生意。”宁亦瑶道。

“嗯,也行,只是瑶儿想做,为夫全力支持。但做着玩可以,但切莫不要因为这个,累着了自个儿。”

宁亦瑶欢喜道这个自然。

凤煜将宁亦瑶一边搂在怀里,宁亦瑶又寒暄了两句。

说她若是做不好凤煜切莫嫌弃,要是做的还差,赔了钱……

她还没说完就被凤煜打断,凤煜生气地说,若是她想做什么立即去做,他必会全力支持,他有金山银山,若是宁亦瑶愿意,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随意糟蹋,反正有他来收拾,凤煜说他的钱就是用来供瑶儿一笑的,他钱多,宁亦瑶随意玩。

而宁亦瑶这边得了玄泽的讯息,立即着手去做。玄泽不轻易见人,除了凤煜。即便宁亦瑶是主子,他也说是尽量不要见面,什么事只管吩咐一声就是了,保证做的好好的。

玄泽是用心,可凤煜有那么多铺子,金银器皿,丝绸布匹,油盐酱醋涉及众多范围,即便有疏忽,也是正常啊。

如今江南地区各处共有丝绸店十三家,且规模都不小。

宁亦瑶得了名单册子,联络了各家的掌柜,说是直接流水账单只用来低价收购生丝,额度大,所以价格必须打下来,那些展柜的个个觉得蹊跷,议论纷纷。

宁亦瑶却不言太多,豪气地道:“只管做事,银子管够。”遂那些人才闭上了嘴巴。

购进了生丝,宁亦瑶不放心,亲自往规模大的丝绸店去了。

那日阴雨密布,估摸又要下雨,宁亦瑶一早便出了门。

丝庆阁门口的伙计趴在店面座上打盹。

忽见八面玲珑,叮当作响的华贵马车上下来一位娇媚无双的年轻夫人。

那夫人身旁的大丫头先开了口:“夫人要找你们家掌柜的。速去通传。”

伙计见了不敢怠慢,麻溜地进去喊了展柜出来。

那掌柜出来,见了宁亦瑶,麻溜地问候:“夫人好。不知是来选丝绸做衣裳的,还是看衣裳成品的?”

熙春大声道:“掌柜,这是宁夫人。”那掌柜恍然大悟,嘴角狂喜,客客气气。

这是尊贵的主子夫人不是。

“小的见过夫人,夫人里面请。”

宁亦瑶遂带着熙春、念夏来了内屋,往那上座上坐下。

“掌柜的,这丝庆阁的生丝收了多少了?”

“夫人,咱家收了十吨,算是最多的了。其中价格是正常收取普通的六成。这是我们几个自家掌柜,互相商议,找了桑农地主。把这价格商议的最低了,再也降不下来了。”

宁亦瑶心想,这么突兀,要是拼命的打价,很有可能坐不下来。事从权益,那便如此,行事不稳,难免有人从中窥探。

到时候,丝绸生意涨至十几倍,亦是十分客观。

“掌柜的,那些生丝是几成新的?”那掌柜听了道,最近收的这些都是全新。

宁亦瑶思虑许久,心想,照着前世那样子,可谓说是千金难求。

前世宁亦瑶忽然想起有展柜来信道,说是那时候即便是半旧的生丝,都十分难道,价格比平时高了三四倍!

“掌柜,就这两日,给我把附近州县的半旧生丝,既是旧生丝,那就以极低的价格帮我屯下五吨来。”宁亦瑶一板一眼地道。

李掌柜不知为何夫人为何会对那些不值钱的旧生丝这般上心。

“那就劳你为我出面,与那几家手中将他们的旧生丝全都卖于我,如何?”宁亦瑶道。

“夫人!”李掌柜有些吃惊,瞧着这贵人娘娘,虽说做事,利落果敢,但却又些随意妄为,不懂行情。

她要买生丝未尝不可,只是旧丝为什么呢?

他便好心小声提醒道:“那些生丝即便织成了布匹也不如新绸布值钱,如今新丝陆续上市,价格也不贵,您要买旧丝,并不划算。”

谁知宁亦瑶又慢慢说道:“依着如今的势头来看,今年新丝的产量肯定会很好,只要新丝产量好价钱就低,旧丝就更难买。少不得要等到明年,若是明年再如此,恐怕一成的价钱都难卖出去了。”

“这东西放在手里不若早些卖出去,得了银钱再进些新丝来织成丝绸卖将出去,转手这银子又是翻了一番,即便不买新丝,银子放进商号里两年的利钱也不少了……”

宁亦瑶说起来话不像一个久居深闺的夫人,倒像是一个生意人。

“是,夫人。”掌柜的不敢只唔,上头主子特地吩咐了,夫人做什么不容置喙,那个不听或是怠慢,哼哼……要他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