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这个月就不要来了,在家静养静养,改改发呆的病,就罚三月俸禄,以示惩戒。”

说完便让人把李督工拖了下去。

凤煜看着下面这些个看着不好好做事,只管拿俸禄,却干发呆的官员,气得慌。

凤煜看着眼下,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么多人,其中也只有知府尹田还能说上两句了。

“行了,今日便到这儿罢,你们都退下吧,尹大人留下!”

冷不丁被点名留下的尹田有些慌张,怎么了这是。

“尹大人,对于刚才所谈之事,你有何高见啊?”

尹田略有所思,抬头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大人,如今之计便是逼着那些富商压价,再召集有名望的乡绅加入救济,但这些得找个可靠的人做。那些流民尽量救济,固定一处,待到库有余粮时,再大肆发放粮食,安定民心。”

凤煜思虑,尹田这些言辞倒说的像个话,不乏是个好计策。

凤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走了过来笑道:

“尹大人,前两日,本王王妃去你府上赴宴去了,王妃说她很满意,可见尹夫人热情待客啊。”

“王爷说笑,那是内子应该的。”尹田道。

“不过若到来日,你提的计策成效,到时候,由本王作东,亲自派人,接你来我府上赴宴,尹大人,你看如何?”凤煜开玩笑地说。

“下官不敢,献计献策是下官之责,王爷此话是折煞下官了。”尹田不禁出了把冷汗。这位睿王爷是真的抬举他了。

他哪有那个胆子,知府官至四品,也算得上的了台面了,但凤煜请他去赴宴,他也没胆吃他睿王的席面啊!

尹田:……

宁亦瑶瞧了瞧外头的晴空丽日,江南多雨,这段日子来的雨水却突然不多了。

别看这天少了雨水还比往年更凉爽了,可那偶尔飘过的一丝黑皴皴的云朵,似乎在酝酿一场更为巨大的暴风雨,宁亦瑶也没放在心上,不过下雨而已。

宁亦瑶还记得昨晚,也一直阴风阵阵,看着要起雨似的。

雨始终没有下下来,半夜里却是起了狂风,宁亦瑶被雷声惊醒,坐在**半晌,把身旁已经累的凤煜摇醒。

“怎么了?”凤煜语气温软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懵懂。

“刮这样大的风,好吓人啊。”

“不怕,不怕啊。”凤煜撑起来将她又拥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自己也迷迷瞪瞪忍着睡意呢。不过瑶儿胆子小,被吓着也正常,他要小心呵护。

凤煜心有百姓,最近为百姓作物、流民粮食的事儿费尽了心思,对着那本来就不多,如今还要受摧残的经济作物感到忧心。

听着铮铮的雷雨风声,不由得想起庄稼,道:“今夜这般的大风怕是要摧毁了农家许多作物。”

宁亦瑶变了脸色,好像这这狂风暴雨当真厉害。

“嗯?”

凤煜看着惊讶的宁亦瑶,强打起精神,笑了一下,往好的一面想,又道:“不过,如今农家的稻田已经收割,今年的粮食无大碍,只是桑树果树的多受些摧残。”

凤煜也没想多,桑树等作物能受什么摧残呢,怕是多想了。

宁亦瑶也困了点了点头,两人相拥着睡去。

今个儿外头的天实在太过阴沉,熙春、念夏与厨房的婆子丫鬟们一道儿做了小馄饨,几蝶儿简单的酿菜,又蒸了几道香软又漂亮的小糕点,宁亦瑶吃着倒是挺好。

“主儿,这两日天总是轰隆隆的,怕是要下雨,咱们进去吧。”宁亦瑶点了点头。

天气真是反复无常,前些日子一滴雨没下,最近却又轰隆隆的要下雨。

下雨?宁亦瑶好像想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头一紧。

“念夏,今天什么日子?”

“小姐,前日才过立夏。”念夏道。

立夏!!!宁亦瑶忽然想起前世的夏至时节,江南之地居然下起了冰雹,造成不小的损失,惊动朝野。

宁亦瑶记得清楚,那天京城忽闻江南冰雹甚大,还有三日就是夏至,她要举办家宴邀请贵客。

前世里,她记得也就这一年时候,京城地区丝绸价格大涨,特别是那等上佳的杭绸,在京城的各大布匹、成衣铺子里都是一匹难求。

究起原因,正是江南遭遇了两场罕见冰雹,这两场冰雹都发生在夜里,并未造成人畜的伤亡,也巧在稻田收割之后,但是对于一种作物却是致命的打击。

桑吐丝,成新丝,制成丝稠身上衣。

这作物便是桑树,桑树被冰雹打折,桑叶被打烂,桑蚕没了吃食,蚕丝的数量自然骤减。使得这年丝绸少之又少,一时间百金也难求。

宁亦瑶想起前世,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江南有人未雨绸缪,会看天时,提前屯好了生丝,一夜暴富,竟然靠此发家了!

宁亦瑶前世也得管着凤煜在江南的一两处产业,听当地管事的人传信中说的。

前世她还和凤煜说过这事,感叹那些人真是头脑灵活,晓得赚钱,当时凤煜还感叹世事无常呢,说一个正常人谁能想到这些,那些暴富的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宁亦瑶嘴角笑的十分夸张,以至于熙春以为宁亦瑶笑傻了。

宁亦瑶嘿嘿一笑,她是个重生的,可真是窥探了天机。

这个可真是天赐良机啊,凤煜前些日子还未不能明目张胆拿出钱来,这机会不久了来了吗?

宁亦瑶心想,马上她就能替凤煜解决这个难题了。

宁亦瑶本不是爱财之人,但夫君有忧,他若能帮着分担一样,那也是好的。

另一方面,王府虽不缺钱。但她无聊也是无聊,闲暇时,做点生意也不是不可啊。

毕竟现在的宁亦瑶不是一般的宁亦瑶,而是一个可以预知未来的宁亦瑶啊!

事无差池,几日后的冰雹自然会毁了不少桑树!

但宁亦瑶既然来了这儿,在赚钱的同时,不免想起了那些辛苦种田的桑农。

宁亦瑶心善,不由得多为那些困苦的农民多想了几分。

不如她去凤煜哪儿说说,看看能不能想想法子,让那些那些桑农做些防护措施,尽量减少些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