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难办啊,两个人,无论谁来开口,凤驰都会毫不保留地成全。

只是一个是上邺的睿王爷,一个是玉楼的王子

同时求娶,凤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刚才凤煜相求,他已经同意了凤驰与宁亦瑶的婚事。

而玉楼王子如今又求到眼面前了,凤驰必然得把话说明白了,要不然容易引发矛盾。

“玉楼王子,你要求娶,朕并无异议。只是你要求娶之人,是长乐县主?”

“没错。”

“实在是天不赏脸,你来之前,朕的儿子睿王爷才来向我求娶这位长乐县主!”

什么?

这都能抢先一步?

他可是一早就来了,有人比他还早,那人求娶的心上人与他的一样!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罢。

凤煜就站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

凤驰朝他眨了眨眼,让他出来证明。

“吾就是上邺睿王。玉楼王子,实在是不巧,吾才向我父皇求娶长乐县主,父皇欣喜允许。”凤煜寸步不让,盯着图耶道。

图耶早看见皇帝身旁有人,那人气宇轩昂,仪表风范,看着极像个王爷模样。

原来仇家就在这儿呢。

图耶见了“仇敌”,莞尔一笑,亦是行礼。

”睿王爷有礼了。王爷与县主有情,男婚女嫁,求娶应当,只是这时间好巧,倒有些不对劲,吾昨日才与县主表白。”图耶道。

怎么昨天他才与这位宁亦瑶说过这件事,怎么第二天就被别人截了胡?

虽图耶牌性极好,而强取豪夺之事就出现在眼前,他如何肯让!

“王子说笑话了,本王与县主有情是早已的事了,只是本王近来忙碌,直到今日才有空上奏。”

凤驰听这两个人喋喋不休,为了心爱的女子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也觉得十分的闹心。

相比之下,他当然是更偏向他的儿子,他隐约记得这个儿子情谊单薄,甚少对人动情,极像他的母亲雪妃。

此事他也看得出来,他这位心上人对他来说,真是重要。

凤驰看着面前,凤煜一言图耶一语,根本无法容忍。

“咳咳咳,你们如此是否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凤驰佯装生气,这到底是他的寝殿,还是他们吵架、辩论不休的地方了。

凤煜与图耶两人一听后都连忙喊不敢不敢。

一个是他儿子情深义重地想求娶,一个是玉楼王子真诚恳切地求娶,他实在是无法做出决断。

如果他做了决定,肯定有一方不满,闹的沸沸扬扬,纠缠万分,凤驰这才想到作为当事人的长乐县主宁亦瑶。

他们求娶的是同一人,只有宁亦瑶表露心意,照这样,她愿意嫁谁就是谁,无人可以左右宁亦瑶自己的终身大事。

虽说大周没有女子自己选择丈夫的先例,但如今情况危急也就不管了。

“安德海,立即去定北侯府府传长乐县主。”

“回皇上,奴才记得长乐县主今日进宫给太后请安来了,奴才这就去传召。”安德海道。

太后的慈宁宫离凤煜的虽远,但坐轿片刻就到了。

“参加皇上,参加睿王,参加玉楼王子。”宁亦瑶一进门就看见了身份高贵的三个男人一筹莫展、不苟言笑的样子。

偏偏要个个都要参见,宁亦瑶气的搅着帕子。

凤驰点头开口让宁亦瑶起来,这才面色有所宽容,脾气略微降了下来。

凤驰遂把凤煜与图耶一同求娶她的事简单概括的说了,言下之意,他无法做出决断,把命运交给了宁亦瑶,告诉她这一切都让她自己选择。

凤驰不想做烂好人,得罪了一玉楼,或者得罪了他亲生儿子。

“皇上,臣女与王爷两情相悦,私下有情,还请皇上恕罪。”

宁亦瑶立马下跪承认了她与凤煜的私情,这也是告示凤驰,凤煜所说全是真话。

“这个朕知道,眼下重要的是玉楼王子要求娶你做玉楼王妃,你有何想法?”凤驰道。

宁亦瑶环顾四周,看了一眼凤煜与图耶,缓缓跪下,用楚楚可怜地模样告知了凤驰自己的选择。

即便这已经是凤煜与宁亦瑶早就商量好的,但事情情况具体应对,也是需要实地演练的。

宁亦瑶如弱柳扶风,把凤煜与他相识相念说了清楚,这其实是前一日与凤煜商量好了的,说起来畅通无需。

这些说完又娇声道:“俗话说,好女不动二情,臣女宁亦瑶与王爷情深义重,定然不能辜负,即便是玉楼王子有意,但王子仁义君子,还请王子拱手相让,成全臣女与王爷,臣女必当感激涕零。陛下您说是否?”

表面上是说给凤驰听的,实际上是在逼图耶必须成全,要不然他就是不仁义,真是逼的太紧,逼的太好,这番说辞说给谁听都拿出的手,有气势有威迫。

“当日臣女与王爷山盟海誓,臣女用心记牢。假如真有一日,若是臣女另嫁他人,就是背弃誓言,愿以死谢罪。”

接下来的这番话更是震撼人心,什么以死谢罪把凤煜听的心都吓的融化,要不是今日是一出戏,他还以为瑶儿是动了真情呢。

而凤驰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动容了,没想到宁亦瑶还是如此钟情之人呢。

“朕觉得长乐县主有情有义,王子你觉得呢?”

“是,陛下。”

图耶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了宁亦瑶有情有义,若他说不是,岂不是公然与凤驰叫板,冒犯上邺。

图耶心里有数,今日闹成这样,皇帝一心向着他儿子,那么他求娶之事,几乎是算了。

“既然县主与睿王如此有情,那吾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图耶道。

听到这话,宁亦瑶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得逞”了。

图耶对宁亦瑶朝思暮想,做梦都想娶她,可惜没缘分,她与睿王相识相念,早许下了山盟海誓,他根本拆不散。

另一边,要是这事搞不好,凤驰大怒,针对玉楼,到时候连累他的族人,岂非灾祸。

国家与情爱,那个孰轻孰重,图耶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