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话,秦初雪无法和她说透,否则就是驳了她的一番心意,也闹得她下不来台。
她上前握住凝露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我都明白的,所以感激的话我也不会再多说,说多了反而假了。但请你相信,你如此一心待我,我也必不会辜负你,你保护我,我也会一直护着你。”
秦初雪向她许下了更重的承诺。
她从真正认识宁凝露起,就觉得这姑娘实在有些与众不同,若是能与她成为朋友,必然是一件幸事。
如今她们能够聚到一起,也证明了她们之间是有这个缘分的。
她待她至真至诚,她也必然不会相负。
凝露清浅地笑了笑:“夫人严重了,您不觉得奴婢做事有些卑劣便好。其实奴婢是个挺自私的人,从前都也没察觉,倒是夫人点拨了奴婢,奴婢谨小慎微之下,其实还是一个惜命又贪图荣华日子的人。”
秦初雪却不这么认为:“人谁不如此呢?否则岂不人人都是圣人了?”
“况且,因为不愿意吃苦,人才不断地进步,不断的向上爬,人们也才发展出了如今的花花世界,又怎么说这样的私心就卑劣了呢?”
秦初雪又何尝不是一个自私又贪图舒坦日子的人?
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为了安安稳稳的当个米虫,于是抱着沈怀瑾的粗大腿,甘愿做他的外室。
她不知道外室是玩物一样的存在吗?
一开始或许不知道,但周遭鄙夷的目光,和何思情听闻她的身份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就足以说明了这一切。
哪怕如今的妾室身份,恐怕在高门大户里,也照样是这样的存在。
不知多少人在背后笑她不自爱不检点呢!
但那时候的她充耳不闻,不是贪图享乐又是什么呢?可这是错吗?哪怕一开始,她是糊里糊涂成了外室的,但之后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一方面因为沈怀瑾,另一方面她也无法违心地否认自己的自私。
但有一点,她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那就是若沈怀瑾要娶正妻,或者和其他的女子在一起,她不会再选择沉默不语,要么让他远远地把自己送走,或者打发了;要么放她自由,让她自食其力的生存下去。
哪怕是如今,他们有了虎儿,一旦有一天他的心不在了,她也不愿意委曲求全。
只是若到了那个时候,她想她需要鼓起巨大的勇气,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以及很有可能和虎儿分开的痛苦。
渐渐的,秦初雪的思绪飘远,渐渐地情绪都低了起来,甚至整个人好似都被埋在了阴霾里。
“夫人?”
凝露看到她不同寻常的情绪变化,有些担心地开口。
秦初雪一惊,回过神来,对上了她担忧的眼神,勉强地笑了笑:“没事,只是胡思乱想了一些东西。”
“既然杨大力答应下来了,那等他那边联系好了人,咱们就即刻出发。”
“这一次入手必然不能带太多,所以你和芳心还有莹雪切记保密!”
“外头的小丫鬟和婆子们就不要惊动了,你们速速整理箱笼,只带两三套换洗的衣服即可,多带些银子,首饰等物也不要多带!”
听了秦初雪的话,凝露立即点点头:“好,奴婢这就回去跟芳心好好说说。”
大概莹雪第一次听到她们要悄悄离开的事,有些不放心凝露,抛到了秦初雪这里寻求证实,秦初雪自然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秦初雪本以为,莹雪会和芳心一样,更多的是担心。但让她意外的是,莹雪只是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那奴婢等厨房没人了就悄悄去收拾东西,拿点不那么起眼的锅具,万一路上要用。”
秦初雪愣了愣,随后拉住了她:“东西最好带得越少越好,大件的就都不需要了,咱们也是尽量走大路,或者跟着商队走,应该是不缺这些东西的。”
不等莹雪再开口,她先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就不劝劝我?”
莹雪却是不解的看向她:“奴婢为何要劝?夫人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不是就已经想清楚了吗?”
“再说了,奴婢自认没有芳心姐姐她们聪明,更没有夫人聪明,与其去费脑筋想这,还不如想想路上怎么让夫人和小主子吃得好呢!”
秦初雪忍不住挽着莹雪的手臂笑了起来:“你呀很真是个妙人!”
“好吧你说得也对,倒是我着了相了。主要还是先顾及虎儿,我倒是其次。”
“咱们这一行轻装简从,速度应该比以前快上许多,所以日子你算算,要带也是带那种非带不可的,否则咱们也没那么多的人手和车马安置。”
莹雪应诺后,也没再多留,匆匆回去准备了。
之后事情就有条不紊地进行了起来,有了杨大力这个自小就在附近村子生活,又和营地里的人都极为熟悉的人在,他能找到的人也是嘴巴紧,本领不错的猎户。
最重要的是,这两人的家中人口简单,出一趟远门也不需要太过担心,能挣到一大笔钱,倒是比这冬天在山里转悠难有收获,来得舒服得多。
所以杨大力找到这两人之后,他们并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他这边有了消息就忙按照和凝露约定好的时间,天黑后到了后院的后门处等着,等到凝露来了之后,将自己已经找到人的事情告诉了凝露。
凝露点了点头,随后和他约好,明晚子时即刻出发,让他们在后门等着。
杨大力应了下来,立即回去找那两个了猎户,让他们尽快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第二天,凝露、芳心和莹雪三个丫鬟,已经差不多将包袱收拾好,尽可能地摒弃的昂贵料子的衣物首饰,只带了些寻常的衣物。
在秦初雪的要求下,她们又各自在自己的里衣里缝了一个秘密的口袋,将一些碎银子藏在了里面,避免她们因为意外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