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严启东的爹娘走出去,于步瑶不好意思的看着奕绍,再看看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身子慢慢的往一旁挣脱着。

奕绍看着于步瑶笑着的小脸,心中不禁疑惑,她不生气吗?人家用那种话说她,侮辱她,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多谢公子相助,让你……让你见笑了。”

见笑?奕绍听罢,心里可有些不是滋味了,这不明摆着,人家没把他当自己人吗?

“放心吧,他们以后不会再来了。”

于步瑶感激的点头,“多亏公子及时出现,不然,我可就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奕绍当然明白,自己刚走到门口里,看到她那副无助的样子,心里猛然抽了一下,不由分说的就想要站出来保护她,这种冲动的感觉,已不是第一次。

“有我在,你不必紧张。”

奕绍的话,使得于步瑶心里暖暖的,没想到这奕绍看上去冷冰冰的一个人,心还挺细,还挺会关心人。

关心人?于步瑶想到此,心中不禁吃惊,他所要关心的人是凤姐才对,自己真不该给他添麻烦的,抬起头,发现奕绍正看着仔细,那神情,好认真,好……专心,像是要把她看透一般。

“公子,凤姐在隔壁。”于步瑶好心提醒。

“哦。”奕绍应了声,“于小姐休息吧,在下不打扰了。”

看着奕绍走出去,于步瑶终于瘫了似的倒在**,泪水也在瞬间迷了双眼。

今日之事,是不是更说明了严启东的态度,是他让自己的父母来到这里的吧?是他无心让自己进严府大门,却又舍不得孩子吗?毕竟这孩子是他的骨肉。

往日里的点点滴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于步瑶惊讶于一个人的变化如此之快,本来,是想着为了孩子,哪怕是自己受些委屈,嫁入严家做了小妾,也无所谓。自从那日,杨心莲再次来到这里看望与她,也同样提起过让孩子进严家的打算,想起那天在严府门口,严启东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她的想法彻底改变,进入严府,日后会有听不完的冷言冷语,包括她的孩子。

杨心莲是个好女人,虽说她同情自己,也来看望自己,却从来没有提出要严启东娶她的话,再加上,今日严启东的父母来此一遭,言语间的刻薄,让她更加心灰意冷,事到如今,她只有盼着自己的身子赶紧好起来,才好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她以后都不可能再来的地方……苏州。

于步瑶明明已经想通,只是仍然控制不住,泪水还是一个劲儿的往下掉,想想这一路走来,她真的好辛苦,好累,若非有凤姐和奕绍帮忙,她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于步瑶趴倒在**,坚持了这么久,她好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她真的太累了。

杨心莲赶到客栈,直奔楼上,推开于步瑶的房门,竟没有看到自己的公公婆婆,她很是吃惊,又发现于步瑶趴倒在**,她轻手轻脚的走上前,这才发现于步瑶闭着双眼,好似睡着了,杨心莲着急着自己的公公婆婆,同时也不想打扰到于

步瑶,便又轻着手脚退到门外。

杨心莲刚把房门关上,一个转身,就看到凤姐站在自己身后,吓了她猛抽冷气。

“大……大姐。”

“你怎么又来了?”凤姐防备的看着杨心莲,瞧她刚才偷偷摸摸的样子,凤姐担心她是不是又对于步瑶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我……我听……听听听说我的公公婆婆来找于小姐了,所以我……”

“什么?”凤姐暗吃一惊,忙一把推开杨心莲,打开房门,走到床跟前,“于小姐?”

不见于步瑶有所反应,凤姐伸手去推她,却仍不见她醒来,凤姐吓的瞪大了双眼,再看向杨心莲,却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海。”

就在隔壁房间里的阿海和奕绍听到凤姐的声音,忙走过来。

“快快快,快去请大夫。”

凤姐的声音透着急切,紧张,阿海顾不得多问,还没有走到床跟前就跑了出去。

奕绍在看到杨心莲的时候,脸色就冷的不是一般,走到床跟前,看着紧闭着双眼的于步瑶,脸上依然有清晰的泪痕。

“你对她做了什么?”奕绍的眼睛不离于步瑶,问着一旁的杨心莲。

“没……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请你……你们相信我。”杨心莲刚才还以为于步瑶是睡着了,这会儿又发现她是晕死过去的,紧张的脸都吓白了。

“你这个女人。”凤姐气的咬牙切齿,指着杨心莲骂道,“你还是人吗?你家那个该死的相公欺负她的还不够吗?连公公婆婆都上了,怎么,你也还要再算上一个?非要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你们才甘心啊?”

杨心莲用力的摆着手,用力的摇着头,她真的好委屈,好委屈,她也是担心公公婆婆来找于步瑶,所以才一路小跑着赶过来的,她也很担心于步瑶,并没有想要害她的意思啊,她也不知道……杨心莲想着想着,泪水也打湿了双眼。

“你先回去吧。”

奕绍冷冷的说道,凤姐可就不愿意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看看杨心莲,此时也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好似自己还真的冤枉了她,“没听见叫你走吗?”

杨心莲慢慢退至门外,刚好与阿海找来的大夫撞在一起,她吓得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阿海哪有功夫理她,忙拉了大夫走进屋子,还随手关了房门。

杨心莲感觉自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走在漫天雪地里,好似也觉察不到冷,只有泪水不停的往下流。

她这是怎么了?自从与严启成了亲,她的整个人都变了,不爱笑了,不活泼了,有些事情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她也在做着各种让步,自从那日听到父亲说严启东有可能摊上了命案,她好像就一直活在紧张里,胆子越来越小。

到底是严启东改变了她,还是她为了这个家改变了太多?这才成亲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和从前的自己已是判若两人,早知道成亲后会这么累,她宁愿一辈子守在父亲跟前,不要嫁人。

杨心莲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伤心的不能自己,身子抖动的很厉害,她睁着一双泪眼看着天,任凭雪花飞到自己脸上,没有一丝闪躲。

“老天爷,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杨心莲哭着跪倒在地上,她想不通,世上好男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让她遇上严启东?天天生不完的气,到如今,还整日里为他担惊受怕,生怕哪一天,严启东被官差带走,押送刑场,她虽对严启东这个相公不满意,可他是自己的相公,这辈子再也无法改变,想到此,杨心莲痛苦的闭上双眼。

奕绍站在于步瑶床跟前,一步也不敢离开,看着大夫为她把脉,为她扎针,为她开药,终于,大夫安慰的笑着说道,“公子不必挂心,小娘子并无大碍,只是太过劳累,还有就是,她看上去心事很重,最好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刺激了,另外,我开了几副定神的药,让她服下,会好的快一些。”

凤姐陪着大夫走到一旁,收了药,付了银子,又让阿海送他出去,自己也提了药去到隔壁房间。

奕绍看着于步瑶仍然没有醒来,伸手拉住她纤细的手,冰冷的脸上,此刻尽是温柔。

“心里有苦,为何不说出来?明明身边有人可以值得你去信任,却还要一个人扛。”奕绍说着,满眼的心疼,将于步瑶的手捧在手心里,轻轻揉搓,想要借此机会给她些温暖。

于步瑶看着严启东,不停的对着自己说着难听的话,他说自己水性杨花,还说是自己主动勾引了他,她真是百口莫辩。另一边,杨心莲也哭的跟个泪人一样。

“于小姐,求求你,离开苏州好吗?求求你离开。”

对于杨心莲的哀求,她能理解。再看向别一边,于步瑶吓的直往后退,严启东的父母伸着双手,一步步的向她逼近。

“把孩子给我们,快把孩子给我们……”

“不……这孩子是我的,是我的。”于步瑶紧皱着眉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不要抢走我的孩子……”

“步瑶?醒醒。”奕绍看她一脸痛苦,相必是做了不好的梦,伸手推着她。

于步瑶睁开双眼,却把床跟前的奕绍当成了严启东,她忽然坐起身子,赶紧往床角里躲。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奕绍看着她,心疼不已,伸出双手欲拉她,“我是奕绍,步瑶别怕。”

“不不不,我不是那种女人,你怎么可以那样说我?”于步瑶说着,哭的更凶了,“我为了你,坚持的好累好辛苦,就算是你今天不喜欢我,也请你不要侮辱我……”

奕绍听的心都碎了,探身向前,一把将于步瑶拉到跟前,抱在怀里。

“放开我,你放开我。”于步瑶不停的拍打着奕绍的背,“不许你再碰我,你放开,快点放开我……”

奕绍痛苦的闭上双眼,他竟然这么笨,还一直以为于步瑶已经从伤痛中走了出来。

“步瑶,我是奕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