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乐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彭晶晶,彭晶晶在那头大受震撼。
毕竟前些日子,黎念乐才给她讲过她在顾氏年会被顾牧拉着逃跑,结果惹恼了整个顾家的事。
“我有个不成熟的猜想,”彭晶晶说,“你查过顾牧的生辰八字没有?会不会今年他有个五十年一遇的大劫,必须结个婚什么的……”
黎念乐无语:“……”
“我说真的,你可别不信。我看那些豪门秘闻老八卦,都封建迷信着呢。”
“可也没有人来要过我的生辰八字呀,他们怎么知道我就合适呢?”
“你这就小瞧顾氏了吧?人几十年风风雨雨,人脉和根基都深厚着呢,找你的生辰八字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
“不开玩笑了,顾牧今年多少岁了?”
“二十八。”
“那也差不多了。”
“可我还年轻啊!”
“亲爱的,你要嫁的是豪门啊,还不值得拿青春赌明天吗?”
邓臻在海岛上呆了三个多月,这会儿终于上了返回南城的飞机。
她当然知道自己儿子的婚事,她一开始是不在意,但到了现在,还是希望两个当事人能够考虑清楚。
顾牧已经飞去了西北,邓臻把黎念乐单独约去了家里。
“坐啊,”邓臻招呼刚进门还有些约束的黎念乐,“你想喝点什么,让梅姐给你倒。”
黎念乐过去邓臻身旁坐下,抬头冲一旁的梅姐笑笑,“白水就行。”
等到梅姐倒水过来,邓臻转了转戴在右手中指的一枚宝石戒指,问道:“结婚这事儿是小牧主动提的?”
黎念乐点点头。
邓臻又问:“他就那么空口白说?连个戒指都没买给你?”
可能顾牧每次求婚的时机和氛围都太不对劲,以至于时至今日顾牧从没拿出过什么信物,而黎念乐还丝毫没有察觉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黎念乐抿嘴笑笑,“好像是,就拿了户口本,但现在也没用上。”
邓臻想了想,转动戒指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是不是因为西北工厂赔钱了所以才进的顾氏?”
坦白说黎念乐忙得自顾不暇,她对顾牧的生意实在好奇有限,也几乎没有任何兴趣。
她所了解到的所有信息都来源于碰巧听到顾牧打电话或者杜豪随时随地的情况汇报。
但她虽然了解得不清楚不全面,但根据这些有限的信息和顾牧的状态,去年行情好的时候赚了不少,现在就算行情回落,赔钱肯定也是不至于的。
于是她摇摇头,“应该不是。”
“不是吗?”邓臻皱了皱眉,“那他也太不像话了。”
黎念乐这才反应过来邓臻的意思,她还以为是自己儿子做生意大赔特赔,不光要进顾氏挣工资,而且求个婚连个破戒指都买不起。
黎念乐觉得有些好笑,但她敛了敛笑意,说道:“邓阿姨,顾牧提结婚这事儿我也挺诧异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顾家那边都很赞成……”
“他们赞成不好吗?”
黎念乐老实道:“不是不好,就是有点奇怪。”
“顾家前几年倒是跟小牧安排了不少相亲对象,不是这个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就是某个大领导的女儿。”
“我也听说了这事儿,所以按理说以我这样的条件跟顾牧交往,他们理应是反对的,更别提结婚的事儿了。”
邓臻饭后送走了黎念乐,转头就给自己儿子打去了电话。
顾牧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处理了厂里的突发状况,这会儿会刚开完,许久没有消息的母亲给他来了电。
“听说您终于舍得回来了。”他打趣道。
顾牧的语调是轻快的,只是忙了大半天又扎扎实实地开了一个小时的会,这会儿嗓子冒烟,声音略微嘶哑着。
“顾牧,”邓臻严肃道,“你跟我说实话,你生意上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困难?顾牧偏着头想了想,是有困难,今天才刚解决了一个困难,但也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怎么了?邓女士想把银行里的存款拿出来活动活动了?”
“顾牧,我跟你说正事儿!”
“我能有什么困难,工厂订单多到做不完,顾耀东董事长还给我开出五十万年薪,女朋友天天加班从不找我麻烦……”
“所以你并不缺钱?”
顾牧:“???”
“你既然不缺钱,那只能是缺心眼儿了。”
“妈,您怎么还人身攻击了!”
“好,那我问你,你见过别人求婚吗?”
“见过。”
“电视里演的那些也看过吧?”
“看过。”
“那你怎么给乐乐求的婚?就觍着你那张脸啊?”
顾牧被邓臻这话逗笑,他问道:“乐乐跟你抱怨了?”
“不是。”
“那你是察觉到她的不满了?”
“没有。从小就是个人精的姑娘,就算真有什么不满,也不会在我面前露这种破绽。”
“妈,”顾牧顿了顿,“您为什么老说她是人精啊?”
邓臻一愣,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也不过是夸奖小孩子的惯常用法。
只是顾牧见邓臻这一愣还以为另有内情,一颗心莫名揪了一下。
他甚至想直接开口向邓臻求证当年那些他以为的事儿,只是他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求婚的事情顾牧不是只提过一次,那他自然也不会真跟邓臻说的那样空口白牙去求婚。
买钻石的地方他独自去逛过一次,只是买戒指需要知道手指的围度,他也偷偷打开过黎念乐床头柜的抽屉,但根本就没找见一枚戒指。
本来他想要的束缚一枚破戒指也给不了,再贵的戒指也比不了登记那种尘埃落地的感觉,这事儿他也就放下了。
这顾牧人在西北,黎念乐仍旧隔三差五住在工作室里,邓臻天天跟着位艺术家学插花,而郑湫,她拿着顾家老爷子老太太的鸡毛当令箭,竟然自顾自已经开始为顾牧的婚礼选方案。
这八字才刚刚画下一撇的婚事在南城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邓臻每个小时都会接到祝福和讨请柬的电话,于是本来只想听任两个年轻人自己决定和安排的她也不得不被迫正视起这件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