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枳终是没跟着两人一起出去,也没有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在走廊路里透气。
她原本是想着陈释不过去送江覃下楼,很快就会上来,便也没再独自一个人跑出去,只是回了病房一个人乖乖等他。
但半个小时后,阮淑华却风尘仆仆地推开了房门。
.
那以后,舒枳直到出院前,再也没见过陈释。
出院的那天,她悄悄去向护士姐姐打听过江覃。
她的身份不一般,独自一人来医院堕胎,竟然还惊动了院长陪同,因此自然是对她印象十分深刻。
不过舒枳年纪尚小,护士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交代了江覃那日的经历,唏嘘了几声,暗自叹气。
“哎,那姑娘本来是想把孩子打掉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临终反悔,最后只是打了吊针……”
“哦,那个男孩子应该是你邻居家哥哥吧,我瞧着对那姑娘倒是十分关心,那天两个人出去,不知道怎么的被人撞了,流了一地血,还好是在医院里啊……”
舒枳听得愣神,连呼吸似乎都莫名停了下来。
护士见小姑娘如此模样,意识到自己有些多言,连忙补救道,“不过我听说,那位小姐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家中有什么人又和院长相识,虽然人受了许多苦,但孩子总是保下来了……”
“小姑娘你也不用担心,你的那位姐姐没什么事的。”
舒枳有些发愣地点头,一时间没从这么大的信息量里缓过来。
江覃姐姐竟然是……怀孕了。
但她为什么要打掉孩子……
舒枳呆愣着,忽然耳边就传来阮淑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舒舒!”
舒枳反应过来,转过脚步,下意识地转过头应了一声,“来了!”
再后来,舒枳也没见过江覃。
回到学校后,班里的同学们对她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他们或许是听说她生病住院的事情,又或许是因为阮淑华私下和班主任的沟通,虽然还是有女生会时不时对她摆一下脸色,但大多数人都开始试着带着善意主动和舒枳说话。多日前在学校穿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也被其他新奇事儿所代替。
最后一次月考过后,舒枳又拿回了第一名。
阮淑华依旧每天早出晚归,她知道舒枳一直很乖,在这些事儿上也不多花心思去管,母女两人过了许多年这样的生活,舒枳不会多问阮淑华的其他事,阮淑华也不会在这些小事上管她。
这样的平淡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快要放寒假的那个冬天。
舒枳依旧每日有意无意地悄悄关注着陈释,他渐渐很少来学校,只是偶尔回来和同学打打球,但每次舒枳都因为老师安排报作业而错过,只能心情低落听着班级里的女生兴高采烈的讨论他,什么也做不了。
陈释就像她生命中匆匆而过的过客,即使两人相遇时的故事有多么美好,但是在大多数普通而又平凡的日子里,他的存在,都仅仅只是追寻的光芒一般,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