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时凝固。
舒枳还坐在**发着呆,好半晌后,她才有些别扭的转过头,手中紧紧攥着被子一角,只觉得心跳的厉害。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舒枳心跳加速,但却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眼前的男人似是深出了一口气,像是叹息。
几秒后,陈释迈开步子上前。
他同她隔着点距离站定,帽檐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才渐渐看清楚,舒枳压了压快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心跳,不断逼着自己想那日两人擦肩而过时他淡漠至极的神色。
许是陈释的目光有些灼人,舒枳抿着唇想了许久,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甚至还生出了想要上前亲近他的念头。
太荒唐了。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思及此,忍不住抱着被子缩了缩脖子,连带着小脸上也染上殷红之色,衬着雪白的肌肤,越发显得动人。
她慢慢把脸别过去,抱着膝盖没有出声。
看起来像个小可怜。
那日她晕倒在楼梯旁,整个人消瘦的不成样子,最后还被送进了进了医院,陈释也从没心疼过其他人,可那时的确是被吓到了。
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都紧皱着眉头,还一直在掉眼泪,似乎做了什么噩梦,反复呢喃着一句话:“不是我......对不起不是我......”
陈释当时焦急,也来不及多想,后来也是听了宁哲八卦才知道,小姑娘这些日子因为他受了不少委屈。
难怪那日会躲着他。
陈释喉结滚动,眉间蹙起,目光落在舒枳身上,神色黯然。
半晌后,寂静至极的病房里,男孩蹙着眉,忽然十分突兀的开口说了句:
“对不起。”
犹如平地惊雷一般,短短三个字一个一个在舒枳耳边炸起,她僵硬着转过头,竟然连呼吸也忘了。
陈释改了以往的慵懒之色,朝着他看去,帽檐下的那张脸上尽是愧色。
少年天生傲骨,十几年来从未对任何人低过头、服过软,可是当他那日瞥见躺在楼道里脸色苍白的舒枳时,只想把她搂进怀里,不顾一切。
他大概是疯了。
后来,陈释从宁哲口中知道了近日里学校传遍了的流言蜚语,一瞬间无法想象,舒枳那么瘦弱的小身板,是怎么扛得住这些令人作呕的排挤和针对的。
他看着往日总是露出明媚笑容的姑娘极为虚弱的躺在病**,被医生们推着进了抢救室,竟然第一次感觉到无力。
就像针扎在心脏上一般,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陈释看着她,一时间竟然再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弥补愧疚。
他声音嘶哑低沉,缓缓继续道,“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
舒枳浑身都僵住。
说着,陈释上前两步,弯身蹲在她的病床前,语气忽然郑重起来,像是承诺。
他一字一句道:“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了。
舒枳听着他的话,忽然鼻子一酸。
她慢慢勾起一个笑容,试图掩饰即将要掉下来的眼泪,可是越是要掩饰,哭意就来得越涌,泪眼模糊间,她摇了摇头,轻声道:“学长......”
陈释的眉心蹙的又深了一点,他抬起胳膊,屈起食指用指骨很轻的抹去了她的眼泪,声音也淡淡的。
“怎么了?”
小姑娘抽抽嗒嗒的,哭的满脸通红,半晌后,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能......抱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