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舒枳的神色,宋锦泽抽了抽嘴角,随后似是嗤笑了一声,慢慢地斜靠回椅子上,出声。

“你说是就是吧。”

这人举止间总是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子傲气,虽然明白他人本性不坏,可是舒枳看见宋锦泽这幅懒懒的“与老子无关”的模样时,却总是能莫名其妙的想起与他几乎一般慵懒肆意的陈释。

小姑娘轻轻撇了撇嘴角。

她似是半带着不屑,朝他那张扬的神色看了一眼,然后又冷漠的收回嘴角,淡然转过头去继续写字。

......

这一连串动作落在宋锦泽眼里,似乎是挑衅一般,瞬间点爆了他那臭上了天的脾气。

到底是从小被人放在手心里养尊处优长大的少爷,宋锦泽向来见不得别人说他一丝不好,更忍不了有人对他像舒枳这般如此轻蔑般的挑衅。

此刻他稍稍撇过头,方才看到舒枳的神色时,堵在心口许久的火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噌的一下便涌了起来。

他咬着牙直起身子,微微靠近舒枳,语气警告:“你刚什么眼神?”

舒枳书写的笔尖一顿。

半晌后,小姑娘抬起眉眼,像是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一般,淡然轻声道,“没什么。”

然后又低下头开始写字。

宋锦泽被她这淡然的语气气得有些头疼,他握紧的拳头又松开,沉沉出了口气。

妈的,竟然在一个小姑娘手里吃瘪。

若是放在往常,像舒枳这么勇敢的早就被他用拳头上上下下问候一遍了。

还能等着她这么淡定的坐在这写作业?

写?作?业?

开什么玩笑。

宋锦泽看了看眼前长得娇小还略显稚气的舒枳,嗤笑了一声,而后又努力按了按心下的怒意,心中默念了三遍……

不能打。

不能打。

不能——

“你靠这么近干嘛?”

下一秒,舒枳略带着几分嫌弃开口:“离我远一点。”

宋锦泽:打你妈。

小姑娘皱着眉把身子往后了退,看着像是十分介意两人之间略微有些近的距离,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比往常多了一丝冷淡。

“你离我远一点。”

话音刚落,她便看见眼前的人愣了愣。

半晌后,宋锦泽被气的发笑,他略略撇了眼舒枳,揉着眉心往后靠,难得妥协了一次。

他自诩不是什么心软之人,脾气也是出了名的躁。在他这里,几乎没什么事情是一顿架解决不了的。

但......

此刻对着舒枳这么个毛还没长全的小丫头,宋锦泽头一回感到有些挫败。

心中的怒气还没完全消散,但却实在找不到发泄的地方,他心中又气又笑,还拥着一股子怒意,平复了半晌后才开口。

“你胆儿挺大。”

胆儿挺大?

舒枳又一次停下笔,眉头又比方才蹙的深了一点,但声音却是淡淡的,蹙起的眉一瞬间后也恢复了正常,竟然看不出什么不悦的神色来。

她没说话,只是站起来,把椅子往桌子边挪了挪,然后让开位置,“你没什么事情就出去吧,我还要学习。”

还等着怼人的忽然宋锦泽一哽。

像是有些不可置信般抬起头,他的目光慢慢落在舒枳的椅子上,当即便气得笑了一声。

行。

他自作多情。

半晌后,宋锦泽冷笑着站起来,看了舒枳一眼,竟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时略顿了一下,而后迈开长腿从位置上走了出去。

而后他的背影便消失在教室门外。

宋锦泽难得有这么多的耐心,直到走出教室很远后,他才慢慢停下来,嘴角边还依旧噙着笑。

但却与方才有些不一样了。

他停下来,靠着墙,想起方才从舒枳座位上走过时,瞥见小姑娘桌子上一摞书上十分普通的一张草稿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题的计算过程,还有密密麻麻的汉字。

汉字在纸上也十分好认,因为一张纸上只重复写了两个字——陈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