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沈艺峰的话,陈婉凌心想,就算没有关琳,我也不可能会和你走在一起,我是一个务实的人,从来不追求虚无飘缈的东西,像你这么青涩的男人,不会是我的好选择。
婉凌说:“其实我觉得你这么说关琳,显得不太公平。”
沈艺峰讶异万分,任何一个女人听人背后这么骂自己,都会怒不可遏,可陈婉凌不光不怒,反而为造谣中伤者说好话。
婉凌接着说:“其实我觉得在你和关琳的感情问题上,你应该负大部分的责任。首先,你说你事先并不喜欢关琳,但是你居然听信了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所说的话,而去怀疑一个你喜欢过的人,这说明你对感情不信任也不忠诚。其次,你经不住**,接受了一个虚情假意的人,这说明你不能明辨是非。第三,你知错不改,对方明明白白是在欺骗你的感情,而你仍然沉溺其中,居然打算跟一个这么不值得的人同归于尽,说明你不懂自爱。再说,以我对关琳的了解,她是嘴巴脏,行事又轻浮,但也并不是你所说的那么恶毒那么随便,你这么说她,只是因为你在她身上遭受了挫折,所以故意贬低她,这也是一种不能客观认识自我的表现。”
一番话说得沈艺峰羞愧不已。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陈婉凌神秘地说,“其实我们广电局有好几个姑娘都对你有意思,只是觉得你条件太好,不敢对你说而已。你猜一猜,她们会是谁?”
陈婉凌引导着沈艺峰去寻找生活之中的新乐趣,他的情绪基本稳定下来,婉凌心底长舒了一口气,暗暗地告诫自己,万万不可像关琳这样,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心血**招惹男人,哪怕一个暧昧的眼色都不能多使,在这些水淋淋的眼波下面,说不定会埋下多少祸根。
“陈姐,吴小丽为什么被撤职了?您知道吗?”自从为她解决了沈艺峰的事情之后,关琳就对陈婉凌热乎起来了。
“文件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她贪污受贿了。”
“谁相信啊?不就是拿了一千二百块钱吗?现在哪个领导没收过万儿八千的贿赂?不可能为了这么一点儿钱就把她给撤了。”
“咦,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就从来没收过一分钱贿赂。再说了,收一千是受贿,收一百也是受贿,这是个性质问题。”
“总之啊,我觉得吴小丽这事儿,蹊跷!”
“你可别瞎说八道!”陈婉凌告诫关琳说,“文件上怎么写的,就是怎么着。”
“哦!”关琳见她说得这么严肃,也不敢再多问了,不过她心里还是觉得蹊跷。
更蹊跷的事情还在后头,就在吴小丽被撤职的第二天,刘江在家中烧碳自杀了。
胡艳对刘江的死因一无所知,刘江留给她的遗书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也没说,只说他爱他,虽然他这辈子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但他心里爱的只有她一个,再就是说他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他的政治生命走到了尽头,为了维持自己清清白白的形象,他宁愿趁早结束生命。
看得出刘江选择自杀是经过反复权横的,他有难言之瘾。他的难言之瘾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随着他生命的终结,被永远地封存在了地下。
吴小丽最讨厌的人就是陈婉凌,不过陈婉凌对她倒没什么很大的意见,她被免了职,婉凌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为她感叹了一番,还特地到她家里去好言安抚。
吴小丽付出了那么多,却落得个鸡飞蛋打,心中恶气难平。刘江人都死了,吴小丽没法找他算帐,就把这笔烂帐全都算在了陈婉凌身上。她对婉凌本来是极度的痛恨,但是不知为什么,陈婉凌提着一篮子水果来看她,才只叫了她一声吴姐,她的全部的恨意就瞬间消散了。
吴小丽紧拉着陈婉凌的手说:“我以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吃了猪油蒙了心,凡事总跟你较劲儿。其实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呢?我们之间别说什么深仇大恨,就是红脸的时候也不多,如果我不是生了那份争强好胜的心,事事比对着你,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陈婉凌听吴小丽的意思,似乎她被免职还跟她有些关系,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吴小丽没说,她也不好追问。
陈婉凌从吴小丽家出来,在小区的巷子里走着,听见前面两户人家在吵架,因为说的是有线电视的事,陈婉凌比较敏感,就停下来听了一会儿,这一听,可把她给气着了。
原来这两家人本来是故交,甲家请人私装了有线电视,乙家自行弄了根线搭在上面,也跟着饱饱眼福。一户有线电视的初装费当时是六百元,甲家拿了两百元给那位装线的师傅,当时觉得很是合算,也就并不介意乙家跟着捞点便宜。甲家人毕竟出了两百块钱,时间长了,就觉得乙家人便宜占大了,心里有些不平衡。甲家几次暗示乙家为他们分担一半私装有线电视的初装费,乙家人却装聋作哑,只作不懂。甲家不甘心,就借口乙家搭的线影响了他们的收视效果,让他们把线拆除。两家因此吵了起来。
只听得甲家老太站在窗口喊:“老太太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从来没见过一个比这更抠门的,挖了鼻屎腌盐菜!”
乙家的大儿子挺着肚子站在路当中喊:“我挖了鼻屎腌盐菜?你说的是你自己吧?你们家的有线电视本来就没花钱的,是违法的,我没去告你们就算好了,还想榨我们家的钱!”
甲老太说:“你去告啊你去告!有本事你就去告!这小区里不说多,至少也有三十户人家是和我们一样的,你有胆子去告,看这三十几家人怎么捏碎了你的骨头!”
陈婉凌以前曾听说过下面的工作人员有这种帮用户偷接线路的事情,她以为只是极个别的情况,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婉凌最恨这种见了小便宜便失了大义的人,立刻调派了人下去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