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瑜一起吃过午饭,温蓝就去厨房把煎好的药给方瑜送到了房中。

“方瑜姐,药好了,你趁热喝。”温蓝把药放到了方瑜面前,然后坐到了方瑜身边。

方瑜道过谢,端起药碗皱着眉头将药给喝了。

温蓝连忙拿出一块蜜饯给她含上驱逐苦味。

方瑜接过蜜饯放入口中,笑着对温蓝说道,“这世上最苦的东西莫过于这药了。”

温蓝现世很少喝中药,上次她生病试过两味,这玩意确实苦,不过跟那些被猎户折磨的日子来说,这药的苦也只是一时,内心喜欢又不能言语的苦才是长久。

“所以姐姐你多吃点甜的东西。”温蓝把碟子里的蜜饯往方瑜身边推了几分。

方瑜又道了谢。

温蓝支起胳膊肘问方瑜,“姐姐,你说这世上最甜的东西是什么?”

“最甜的?”方瑜想了想,“是蜜糖吗?”

“我觉得是与心爱之人相处的时光。”温蓝说完定定地看着方瑜。

温蓝说这番话是有目的的,因为她知道方瑜在她这里探完口风肯定要告诉猎户。

当然,温蓝不想矫情地否认自己是喜欢猎户,用这种方式设难关让猎户闯,依她对猎户的了解,这爷八成扭头就走,以后他山是他的山,她水是她的水。

她再屁颤屁颤跑过去解释,摆架子的人可能是猎户了。

但是,直接告诉方瑜她的心思,温蓝又觉得太便宜猎户。

再说她还准备逗逗猎户,直接捅破就失了情趣。

所以温蓝想把方瑜拉进自己的阵营。

“姐,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就算知道猎户的心思,我也不愿意马上点这个头,因为我知道我跟他之间有很多阻碍。”

温蓝如此直言,方瑜也露了真心,“来之前我也跟玄月说过,你来自一个小山村,他出自将王之家,想要在一起很难。”

方瑜说到这里伸手握住了温蓝的手,“但是温姑娘,我相信玄月有能力去处理这些,只是你要受一些委屈,玄月他会真心对你的。”

方瑜之前说的那些温蓝信,因为她是村姑这件事是事实,真要在一起最后还是要过老夫人这一关。

但是后面那一句温蓝现在不敢完全相信。

老夫人真要为难下来,不仅仅是她受不受委屈,更多是猎户他是什么态度。

他的心有多坚定,温蓝并不知。

他能对她有多好,她现在也没有体会。

因为他们还没有恋爱过。

这就是温蓝接下来要说的重点。

“姐,我并不惧怕这些世俗的观点,我是个村姑但我也是靠双手生活的人,并不期待嫁入将军府就吃香的喝辣的,老夫人看不上我的出身那是她老人家的观点,我更在意的是跟爷两个人的相处。”

温蓝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刚才我也说了最甜蜜的是恋人之间的相处时光,岁月流失时光荏苒唯有记忆永存,我真正想要的是他恋爱时的感觉而不是我能否嫁给他。”

“恋爱时的感觉?”方瑜复述着一句话,目光渐渐下沉似有所思。

温蓝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就是恋爱的感觉。爱上一个人其实很容易,但是能成为对方刻苦铭心的那个人却很难,这种难是因为两个人相处时没有值得记住的瞬间。”

方瑜抬眸看着温蓝,她觉得她所说的这些十分新奇,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与心爱之人相处的记忆,回想她这二十八年,她还真的没有这种记忆。

“方瑜姐,”温蓝又朝方瑜挪近了一些,“我说这么多其实是想说知道爷的心思后我很开心,但是这种事情我不希望这么快就捅破,我想跟他慢慢来,先接触接触。”

原来她说的是这层意思。方瑜恍然大悟。

不过她也佩服面前这个小姑娘的心思,男人喜欢女人有时候是一时兴起,这种喜欢最终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就如她嫁给的那个人,虽然当初是为了拒绝王诚她才选择的他。可是选择他的理由也是因为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

她想就算自己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嫁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也是不错的,婚后她对他嘘寒问暖恪守妇道,并没有怠慢半分,可是婚后因为她一直怀不上,他就变了心。

哼,这就是男人。

所以温蓝有这种心思方瑜是理解的,虽然她知道玄月并不是那样的人,但是男女之间的相处还是多一些为好,免得日后生了怨言。

“温姑娘,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你与玄月的事情我不再多言,我也不再帮他说好话,你是聪敏之人,自然知道怎么处理。”

“我确实是想好。”温蓝拧起茶壶为方瑜倒了一杯茶,灵气活现地说道,“我想整整他。”

“整整他?”

“对呀,他这个人太坏了,在云重山的时候整天对我瞪鼻子上脸,有一次我跟人打架摔了一跤,他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我。”

温蓝站起来学着猎户的样子。

“那眼神简直是在说我是头猪!”

温蓝的模仿把方瑜逗笑了,她用衣袖遮住口咯咯笑个不停,因为温蓝学得太像了,玄月有时候就是这样。

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那么一点傲慢。

温蓝见方瑜笑,歪着头认真地问,“姐,你说他这样的人我能这么便宜地同意他?我必须得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你怎么让他见识?”方瑜因为温蓝的可爱也打开了话匣子,她端起温蓝给她倒的那杯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首先,我要让他觉得我不是他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女人,其次呢,我还要让他觉得失去我就等于失去整个世界,最后他想娶我,不是我攀高枝,而是他非我不行。”

“你都想好了怎么做?”方瑜又问。

温蓝摇摇头,她现在只有想法没有具体计划,不过这种事情自然是见招拆招,那有通本计划好的。

恋爱吗,玩的不就是心跳?

“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头一遭。”温蓝坐下来朝方瑜笑了笑,但是她没说自己在现世的时候看过很多言情剧,对于男女之事,她没吃过猪肉但看猪跑过。

对于像玄月这样的古人,她应该没有问题。

只是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她的撩拨。

方瑜见温蓝有意与玄月私好,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她放下茶杯想跟温蓝告辞。

“这怎么行?”温蓝一把抓住方瑜的胳膊,“方瑜姐,你必须留在这里。”

“我本是玄月要求过来探你心思的,现在我都知道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再说我留在这里万一玄月问起来我不知怎么回答。”方瑜说出自己想走的原因。

话虽这么说,但是温蓝想到今天她在候王府偷听到的话,猎户接方瑜过来并不是只为了让她来探自己的口风。他也是为了那个叫王城的候爷。

方瑜要是走了,那她温蓝岂不是破坏了猎户的计划。

不行,方瑜不能走。

“姐姐,你听我说。”温蓝急切地说道,“就是因为这样你更不能走,虽然姐姐你知道了我的心思,但是这些我不希望你告诉爷,所以你不能走,你走了爷不就都知道了。”

“可是我留在这里他要是问起来……”

“你就让他别急,再说了这事本来就不是急就能办妥的事情,我相信爷也不会一天到晚地催着你。”

方瑜想想也是,她刚来就走确实不妥。

“那我就再住两天。”

“对对对,正好给我做个伴。”温蓝上前亲热地挽起方瑜的胳膊。

先不说猎户的事,能在异乡交到一个要好的朋友,温蓝也是开心的,说实话这些日子她除了三儿跟暖儿,并没有什么可以说贴己话的人,而三儿跟暖儿年纪又小,有些话她也不好跟他们说。

有一个长几岁的姐姐相伴,闲暇时聊聊天,这京城的日子也会有趣很多。

下午的时候,温蓝烧了一锅水给铁将军洗了一个澡,它是不洗不行,一头的泥还外加浑身上下难闻的味。

洗完澡,温蓝就用单子裹着铁将军让它在太阳底下晒毛,一只大黄狗被安排在一张躺椅上晒太阳,这着实有趣。

玄月进来时就正好看到铁将军这番有趣的画面。

更有趣的是温蓝正拿着一把剪刀在给铁将军剪指甲。

这是?

玄月疑惑不解,为他开门的三儿就跟他介绍,“将军,我姐姐正在给铁将军做护理。”

“护理?”这又是什么新鲜名词。

三儿也不懂,不过他之前问了温蓝,得到了一些解释,于是他把温蓝的解释全数说给玄月听,“就是给狗狗洗澡剪指甲,姐姐说更高级的护理还要剪毛做造型。”

做造型?玄月望向躺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的铁将军,他心里想到的是这狗恐怕是遭了不少的罪。

这丫头,脑袋里一天究竟能蹦出多少奇奇怪怪的想法?

玄月朝铁将军走去,三儿连忙在身后禀报,“姐,将军来了。”

温蓝回头就看到一脸疑惑不解的玄月,“回来了,爷,今天晚上还陪我们铁将军吗?”她说着用力按下剪刀把铁将军爪子上略长的指甲给绞了下来。

铁将军尖叫了一声,纵身从椅子上跳下来,一头扑到了玄月的怀里。

那情景似乎是在喊:主人,救我。

玄月抱着铁将军问温蓝,“你是不是剪到它的肉了。”

嗯,这是质问她的口吻吗?

温蓝放下剪刀,瞅了一眼玄月,心里把这笔帐给记下了。

“爷这是在心疼铁将军?”

“我的狗我当然心疼了。”

温蓝又记下了,目前狗比她重要。

“方瑜姐我已经带去看过大夫了,开了几副药,中午的时候我煎好药让她喝了,现在她在房中休息,爷要不要去看看她。”温蓝公事公办地把自己的工作向玄月进行了交待。

玄月看了看方瑜的房间,点点头,拍了拍铁将军的脑袋然后走了过去。

温蓝回身目送着他走向方瑜的房间,嘴角微翘嘀咕道,“还找人探我的口风,进来三分钟就看我一眼,还想老娘嫁给你,没门。”

三儿站在旁边听到温蓝嘀咕,忍不住问,“姐,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男人都是猪蹄,你小子以后八成也是。”

三儿一听来了精神,“猪蹄,晚上是不是要吃猪蹄?”

“就知道吃!”温蓝捏了捏三儿的小脸蛋,“把铁将军送过去,栓牢了。”

三儿摸着自己的脸嘿嘿地笑着,转身给铁将军栓上狗链带着它出了门。

温蓝看看天色,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了。

方瑜屋内,玄月进去时,方瑜正好醒了,她本来有些风寒加上上午坐车过来人确实有些乏,温蓝让她休息一会儿,她也就没有坚持在**躺了一下。

小睡了一会儿精神好了很多,起来正在整理头发,玄月就进来了。

“方瑜?”他在外间喊她。

“玄月来了。”方瑜应着从里间走了出来。

“听温蓝说你已经看过大夫了?”玄月并没有往里走,而是站在入口处问方瑜。

方瑜点点头,“开了几副药,温姑娘帮忙煎的,已经喝下了。”

玄月侧过身透过开着的房门看向院子,院子里温蓝伸着懒腰往厨房的方向走。

她可能是要去做饭。

方瑜也看向门外的温蓝,她笑着对玄月说道,“温姑娘性情开朗为人乐观,人也勤快最主要的是做的菜非常好吃,你呀眼光不错找到了一个好姑娘。”

“她何止这些。”玄月说着目光却没有离开门外之人分毫。

方瑜又看了门外一眼,温蓝的身影已经隐到了回廊里,她应该是去前院厨房里忙活去了。

但玄月却依然没有收回目光。

那模样就像个痴汉。

方瑜忍不住又笑了,“好啦,人都走远了你还看,真喜欢以后娶到家里好好看。”

“我也想呀,”玄月这才回过头,“可惜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很,心思难琢磨。”

“不要紧,不是有我在吗,我帮你一起琢磨。”

听方瑜这么说,玄月立马问,“你有没有探听到什么?”

“说了一些。”方瑜坐到了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她把其中一杯放到桌边,示意玄月坐下。

玄月连忙坐了过来,殷切地看着方瑜。

方瑜笑道,“她说你是一个万里挑人的好男人,适合做夫君,还问我对你有没有意。”

啊!

玄月大惊,“她为何这么问?”

“她为何这么问就要问你了,你是不是做了一些让她误会的事?”

玄月皱眉回想,之前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的人是沈心怡,可是他澄清了呀,什么时候她又开始琢磨其它的事情了。

“没有呀,”玄月摇头,“是不是你们女孩子家都喜欢我们男人直白点?”

“当然不是,太过于直白你会吓到她的,不过你放心,我在这里再帮你探探她的口风,但你也不要太着急,这事急不来。”

玄月点点头。

方瑜把自己该透露的都透露给了玄月,于是问他将军府出了什么事,“我听温姑娘说你急着回去是为了处理府上的事情。”

这个自然不是,玄月昨天从桃园桃回来的时候在半路上跟王诚的马车擦肩而过,当然,坐在马车里的王诚自然是没有看到骑马的他。

玄月知道王诚坐车是去桃花园找方瑜,他知道依方瑜的性格她肯定不会见他,想到方瑜到了京城,玄月担心王诚再往桃花园跑所以才去了一趟候王府。

但这些他不能跟方瑜讲。

上次方瑜已经讲得很清楚,再说她此次答应到京城来,也特别强调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中自然包括王诚。

“事情都处理好了。”玄月回了一句,此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对方瑜说道,“方瑜,你先坐一会儿,我有事想跟温蓝讲。”

“你是要跟她讲讲。”方瑜用下巴朝厨房的方向比了比,“而且我觉得你这个时候最好去厨房帮帮她,女孩子还是希望男人疼惜的。”

玄月点头,快步去了门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温蓝正在切菜,见猎户进来是吃了一惊,跟猎户生活了这么久,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进过厨房。

难道是……

温蓝怀疑是方瑜跟他说了一些什么,必定方瑜跟猎户更亲近一些,而且她此行也是为了猎户而来。

没直白说也许给了点暗示,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能怪方瑜。

“爷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温蓝故作镇静地问。

“我找你当然有事。”玄月走到温蓝身边,站定,问,“你知不知道我让方瑜过来是为了何事?”

果然是透露了!

温蓝有些泄气,刚才她在切菜的时候还在想晚上怎么调戏猎户呢,这下没戏了。

“哒哒哒”她开始切菜,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是说方姐姐病了,到京城来看大夫吗?”

“这只是一个幌子。”玄月单手支在案台上,压低了声音。

温蓝侧过身看着他,等着他说最关键的那一句。

——我是让她来探你口风的。

可是左等右等猎户就是不开口,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笑很诡异呀。

温蓝想难道方瑜姐不是透露而是和盘托出,把她准备调戏他的事情也讲了?

这可愁死人!

温蓝用刀背挠了挠头,看着他。

她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吓人。

玄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觉得温蓝接下来像是要拿刀砍他。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他一直准备送还给她的玉手镯。

“这个给你。”他对她说。

温蓝“啪”地一声把刀砍到了砧板上,伸手接过猎户给的玉手镯,盯着他看的眼神更加狐疑了。

这是在献殷勤吗,想用这个玉手镯跟她求婚?

这节奏不对呀!

玄月指手镯十分认真对温蓝说道,“这是报酬。”

报酬?

温蓝很想掏一掏耳朵,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猎户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说报酬。

“什么报酬?”她问他。

玄月拿过手镯为发懵的温蓝戴上,然后说道,“我接方瑜来是为了我的一个好兄弟,他叫王诚,之前他跟我一起在老师哪儿求学。”

玄月这么一说,温蓝瞬间就明白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他在跟她解释,在澄清,方瑜姐肯定是跟他说了她误会他的事情。

这个必须要澄清,不仅要澄清他还要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

“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对人家方瑜有意思。”温蓝抽回自己的手,一边打量着手腕上的玉手镯一边说道,“我正寻思着怎么开口跟你打探消息。”

“跟方瑜?”

“对呀。”

“你误会了。”玄月趁机解释。

“我误会了也是因为你,你先是给我五十两咨询费,一转身又把方瑜姐接到我这里来,我还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她。”

温蓝说完马上接着又说,“既然你喜欢的人不是方瑜,那我猜猜你喜欢的人是谁吧。”

“这次你愿意猜?”

“当然,显然易见吗。”温蓝瞅了一眼猎户,她觉得今天猎户表现的非常好,这么自然地钻进了她的套路。

“好,那你猜猜看。”玄月又朝温蓝走近了一些,现在他几乎一伸手就能揽住她的腰。

温蓝也喜欢这种距离,她觉得这种距离最能让她蛊惑他。

“其实爷你压根就没有喜欢的人,您跟我说有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您不喜欢老夫人让媒人给您找的那些官家大小姐,我听说还有一个才十五岁。”

“你听谁说的?”

“青峰呀。”

这家伙,果然是个大嘴巴。

“爷,您这样做是对的。”温蓝用身子撞了撞玄月。

玄月想伸手去搂她,她马上又离开了。

温蓝转到案台的另外一边,一边装出在思考的样子一边对玄月说道,“嗯,我想呀爷您现在肯定是为了不知道如何挑选未来的妻子在苦恼,所以你才对外宣称自己有喜欢的人,对不对?”

玄月不说话看着她,他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

温蓝决定丢个大诱饵。

“爷,您的缓兵之计只能救一时不能救一世,您总要娶妻生子的。要不这样,您就当我是喜欢您的姑娘,而我呢会扮演各种各样的大家小姐去跟你相处,到时候您再从这些类型中挑一个您喜欢的,以后您就按照这个类型让媒人给您介绍,到时候爷您就不用苦恼了。”

她扮演喜欢他的人!这种主意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玄月又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里面究竟都装了一些什么。

不过,她的提议很诱人,诱人到让人无法拒绝。

但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玄月还是想问明白。

如果是真的喜欢他,他愿意陪她玩。

温蓝又掏出了那五十两的银票,“我这么做自然是想顺利挣到这笔钱,爷,您可是我的大财神,您的苦恼就是我的使命。”

玄月笑了,这家伙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跟他置气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他是大财神?

“好,就按你说的去做,我也很想知道我喜欢的人究竟是个什么类型。”玄月说完顺便质疑了一句,“不过,你演得好吗?”

“爷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相不相信要靠事实说话,”玄月大手一挥,“你给我演一个喜欢我的妩媚女人。”

我的天呀,这猎户,居然好这一口?

哼,既然这样那就尝尝老娘的厉害。

温蓝把头上的发钗一摘,然后妖娆地走到玄月身边,勾起脖子嘟起小嘴朝他的脸上吹了一口气。

“爷,我美吗?”

她说着,还挑起眉梢给他抛了一个媚眼。

玄月的身子瞬间就崩紧了,他伸手揽起她的细腰,目光如织地落到她娇艳如花的脸上。

“美。”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温蓝决定玩一下火,她慢慢地朝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