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蓝走到玄月面前扑通跪下就要磕头,这着实把玄月可吓了一跳。

这丫头怎么说拜师就拜师,一出一出的让他没有一丝防备。

“你起来。”他要拉她。

温蓝不肯,她严肃地拱着双手,诚意十足地对玄月说道,“你既然是我的师父,这个头自然是要磕的。”

“谁说要收你为徒?”玄月继续拉她。

温蓝就知道他没这么好说话,她刷地站起来撅着小嘴自嘲道,“我就知道爷也是随口说说,就我傻呆呆的还以为是真的。”

“我没说不教,只是让你不要磕头。”

“那怎么行,你传授我技艺就是我的师父,师父就必须要受徒弟一拜,这是规矩。”

“什么时候你还讲起规矩来?”

“我一直都讲规矩的,只是我的规矩是玉守村的规矩。”

“现在是在密萝山。”

“密萝山收徒弟也要磕头。”今天温蓝是誓死也要把这个师给拜了,要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搞关系要的就是趁热打铁,外加死皮赖脸。

玄月拿她没有办法,但是他又不想以后跟她师徒相称,最后的最后他决定拿自己的师父出来说事。

“不是我不收你这个徒弟,是我当年拜师的时候答应过师父,为了苍穹派的基业我这一支不能徒弟。”

“为什么?”

“为了苍穹派。”

嗯?还有这种说法!

温蓝狐疑地盯着玄月,她不太相信。

玄月解释,说师祖当年收了九个徒弟,他是最后一个,薛争是大师兄最后做了掌门,其它七个师兄现在成为苍穹派七大护法。

“我只在苍穹派习武并不参与派内事务,所以我就不能私自收徒乱了派内的体系。”

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美好愿望实现不了了。

温蓝有些沮丧。

“你为什么执意要拜我为师?”玄月问了核心问题,“不拜师我依然可以教你。”

“我……我也怕乱了体系,不入师门怎么能学苍穹派的绝学。”

玄月笑了,“你想太多,我只教你招式而已,想要学会学通,不是一朝一夕。”

“爷的意思是您只会教我一点皮毛?”这不是逗她玩吗?

原来他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可是他为什么要提议要教她。

难道是为了讨好她,或是因为咬了她有些后悔,想主动跟她搞好关系?

不会吧,猎户什么时候开始讨好人了,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升起呀!

温蓝百思不得其解,决定直接问问。

“爷,你主动教我学剑是不是想跟我恢复关系?”

恢复……关系?

如此直白的话语一时之间让玄月不知如何回答,他自然是想跟她好好地相处,但是恢复的意思是什么,是指他们的夫妻关系吗?

呃……

“是的。”他回答,是的,如果可以他想跟她恢复在玉守村的关系,他是猎户她是村姑,他们是夫妻。

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里已经被她装满了,分离的一个多月里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她,她一颦一笑,她的胡言乱语,她讲的故事她做的饭,她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指挥他的模样。

他是怎么喜欢她的,他连自己都说不清楚,在战场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结束这一切回到她身边,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思念着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她。

温蓝见他承认,有些不敢相信地歪着头看着他,他居然想跟她恢复关系建立起外交,可是他是大将军她只不过是一个厨娘,主动示好建交有何意图?

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既然他主动提出来,那她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好,那我们恢复关系,我原谅爷胡乱咬我的过错,”温蓝蹙着眉思考了一会,“爷你也要收回让我离开京城的决定。”

“好。”

“那您睡吧,我回去了。”温蓝站起来,准备走。

“林……温蓝。”

“嗯?”

“回去后你搬到将军府来!”

“这不行,我都辞了将军府的工,再说我两天没去又没有请假,大夫人跟老夫人肯定生了气,我去自然会惹两位不高兴,到时候爷您夹在中间也不好办。”

“……”玄月觉得有些不对劲,“你说的恢复关系是指什么?”

“指我们的朋友关系,爷以为是雇佣关系?”温蓝做了一个这怎么可能的表情,诚心诚意地对玄月说道,“爷,您如果真的喜欢吃我烧的菜,我隔上两日做一些让三儿送过去,去府上当厨娘的事情就算了,我是真的不习惯爷您家的气氛,而且我也不想让青峰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活。”

原来是自己表错了情!玄月收敛了眸光不再去看温蓝。

他觉得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幻想,而她只是拿他当一个曾经给予过恩惠的人。

玄月陷入了愁怅。

“爷?”温蓝喊了他一声。

他没有回应,呆坐在桌前低垂着双眸。

“爷?”温蓝又喊了他一声。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她,他的目光中有些许悲凉与失落。

温蓝也看向他,“爷,您怎么啦,我怎么感觉您有些闷闷不乐!”

“我是有些不开心。”

“为了什么事?”温蓝很想问是不是关于圣上赐婚的事情,但是她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必定这事只是青峰道听途说,也没有实锤。

“我中意一个女子,但是她似乎并没有像我一样的情感。”

啥,猎户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那个……我能冒昧地问一句,爷您中意的这个女子是不是嫁过人?”

“……”玄月想了想,他在云重山的时候虽没有迎娶她过门,可是聘礼下了,他也用姑爷的身份去了她家,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是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玄月点了点头。

温蓝见他点头,马上又坐了下来,她开始苦口婆心地劝他。

“爷,您就死了这条死吧,您跟她是没有结果的。”

“……”玄月的心沉沉地往下坠,坠入一个无底地深渊。

她这是在变相地拒绝他吗?

可是……

他突然又意识到什么。

“我说的不是沈心怡。”

“啊?”正准备对玄月进行一次深入谈心的温蓝顿时就懵了,不是沈心怡,那是……

她家爷又换了一个衷情对象?谁呀?

青峰没给她关于这个女人的情报呀!

温蓝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大,她觉得跟猎户分开的这一个多月里猎户身边肯定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例如打仗的过程俘虏了敌军某个将领的女人,因其貌美动了心思。

再例如某个寡妇。

猎户喜欢一个寡妇?这个设定让温蓝内心十分不好受,想她芳龄十六长得也算貌美,这猎户放着她这样的可人儿不去喜欢,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寡妇。

就算不是寡妇,他也不应该喜欢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难道他喜欢有女人味的?

温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林芙蓉的胸说实话真的没什么长进。

当然,现实生活中的她,胸也没什么长进,没办法,先天发育不足。

“爷,您是不是想追她?”温蓝问这句时全然失去了打听的兴致。

因为她不想听到猎户说是的,我想追她之类的话。

但猎户并没有听懂,他问她,“何为追?”

“就是表达心意,让她知道爷您喜欢她。”

“嗯。”

玄月这声嗯,嗯得极其小声,但温蓝还是听到了。

她斜着眼瞅了他一眼,没由来地叹了口气。

“哎,我明白了,爷您心里喜欢的紧,但是又不想让对方知道您喜欢她,您怕舍了面对不对?”

“……”

温蓝又看了猎户一眼,单肘支在桌面上,托着小脑袋问他,“爷,您跟我建立外交关系该是不会是想让我帮您?”

玄月依然没有说话,不过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就是温蓝并没有听出他说的人其实就是她。

他认为自己暗示已经够明显了,嫁过人的女人不是沈心怡,他认得的人只有她一个,她怎么就想不到呢?

果然是聪明过了头就是蠢。

“我确实有此意。”玄月就话赶话,他倒想知道她有何主意。

“帮您可以,不过我不能白帮。”温蓝把支起的手伸到玄月面前,做了一个讨要的手势。

金钱社会,点子也是要钱的。再说帮他追女人,她可是滴着血才帮的,要点钱也算是安慰。

玄月见她伸手做讨要的动作,就知她这是想要钱,他按着额角无奈地闭上眼睛。

这家伙是钻到钱眼里去了,他究竟是看上了她那一点?

睁开眼怒视她时,他的气怒顿时少了一半。

他可能是看上了她漂亮的脸蛋。

“你要多少?”他问她。

“这就要看爷您对她的心思有多少,非她不娶的话二十两银子,只想接触接触十两银子。”

玄月伸手从怀里掏出银票,拿出一张递给温蓝。

温蓝接过来一看,五十两。

我去,这是……爱入骨髓呀!

这是谁呀,她越来越好奇。

温蓝把银票叠好揣进怀里,然后跟猎户打听对方的信息。

“爷,您是怎么认识她的?”

“偶遇。”

“哦,”温蓝开始展开遐想,“是不是那种人海中匆匆看了你一眼的偶遇?”

“……”玄月瞅她。

温蓝也发现他在瞅她,她不再插科打诨,清了清嗓子开始跟玄月出主意,“这追女生最要紧的就是要制造两个人相处的机会,你要让她认识你了解你,当然这中间爷您还要展示自己男性魅力。”

玄月蹙眉,他觉得她似乎懂得很多。

她只是一个山野村姑,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

“你那来的经验?”他问她。

温蓝挠了挠脸,嘿嘿一笑,“孟千城当初追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做的。”

当然,她也不能说在现世中这种男生追求女生的伎俩早就烂大街。从初中开始,她身边的男生们就用这些伎俩来接近她了。

可惜,还没开始就被她看穿,最后以她不接招结束。

说起孟千城,玄月的心里又开始怪怪的,他问她,“你还记得孟千城?”

“当然记得,人生最大的坑就是跌到他手里,我怎么能轻易忘记。”温蓝说到这里有感而发地来了一句,“孟千城就是一个渣男,大渣男!”

渣男?

玄月如墨的眸子慢慢地移到温蓝的身上,最后他冷笑着反问她,“渣男不是完美男人的意思吗?”

啊!

温蓝一惊,心想自己怎么忘记了还有这一出,她连忙站起来打马虎眼,“时间不早了,爷,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想往门外跑。

“站住。”玄月喝住她。

温蓝只好站住,她胆颤心惊地等着猎户过来教训她。

哎,古人云言多必失,果然是言多必失。

玄月走到温蓝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他俯下身盯着她的小脸,一字一句地问,“再给我解释一下渣男是何意?”

“这……这是一个多意词。”

“哦?”

温蓝闭上眼睛瞎编乱造,“它又可以解释为残渣也可以解释为……”

“为?为什么?”

“为……我错了。”温蓝只好低头认错,她瞎编不出来。

“错了?你的意思是刚才你在消遣我?”

“也不是完全在消遣,爷您好之前的做法确实挺渣的。”温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不想让玄月听见。

但是她觉得自己说的也有些道理。

玄月问,“我哪里渣了?”

“咬我舌头就很渣。”

玄月继续俯身看她,他想知道原因。

温蓝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说道,“爷,您知不知道咬舌头这种事情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这样,您身为一个男人不问青红皂白地就咬了我的舌头,我……”

“你的意思是我毁了你的名声?”

“差不多吧,”温蓝又想起他喝醉酒的事情,“还有那一次,爷去慕亲王家喝酒,喝得烂醉跑到我家差点把我……”

“把你怎么啦?”

“我都不好意思说,爷你说你是不是渣,是不是跟孟千城一样毁我名声?”

“我会负责。”

“啊?”温蓝朝后退了一步。

玄月却一把拉住她,再次声明,“如果我真的毁了你的名声,我会对你负责。”

对她负责?温蓝眨巴眨巴大眼睛,心想这古代的男人还真是好,一边追着自己喜欢的姑娘一边还可以跟另外一个女人说我对你负责。

他们不就是仗着能娶几个老婆才这么有持无恐吗?

算了吧,她才不要跟别的女人共用一个老公,再说了就猎户这种情况,他对她负了责就相当于她自己找了一个冷宫把自己装了进去。

“我林芙蓉还有何名声可言,爷,我刚才只是说笑的,您别当真。”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是在说笑,那为何又要说我是渣男?”

我去,还绕不过去了。

温蓝决定真诚地给他道个歉,说实话,他也不是什么渣男。

清醒的时候他也没对她动手动脚过。

“对不起,爷,您确实不是渣男,是我一时语无论次诬蔑了爷,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我要是不原谅呢?”

“您要是不原谅,那我只能磕头谢罪,如果您觉得这处罚太轻,你就当回渣男打我一顿,这样总行了吧。”

“打你一顿确实可行。”玄月居然点了头,“这样你给我算的渣男命格也算是正确,我就当你没消遣我。”

他说完,朝后退了一步。

温蓝以为他要动手打她,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爷,使不得呀!”

他的力气连老虎都能干掉,打她一顿,她那受得了。

明天还不废了。

“您换一种,换一种行不行,别真打一顿。”

“换什么?”

她那知道换什么呀,她又没当过渣男,也不懂渣男会干什么坏事。

正愁怅,突然感到身子被人一拉,紧接着两片有些微凉的唇压到她的唇上。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看到的是猎户放大的脸。

呃……这猎户果然有渣男潜质,居然知道渣男最会干的就是心里装着一个人也可以亲吻另外一个人。

渣男本渣呀!

温蓝闭上眼睛,让他虐。

不知过了多久,玄月终于松开她,他睁开眼睛看着她被自己**的有些红肿的唇,警告道,“下次再敢胡说八道,可不会这么便宜地放过你。”

“爷果然是得标治标,得本治本的行家。”

“何意?”

“我这嘴是惹祸的根本,爷倒是跟它较上了劲。”

“我喜欢。”

得,是她自找。

“那现在能放我回去了吗?”温蓝梗着脖子问。

玄月点了点头。

温蓝快如闪电地奔出了门,然后像身后有鬼在追似地疯狂住回跑。

她想,她再不跑快一点,等一下她八成会把猎户按到**去亲。

妈呀,她刚才居然有些陶醉,心底还升起一股想跟猎户谈恋爱的冲动。

不行不行,爱上猎户可不行。

就算可以做小,她还是要跟别人分享他。

她受不了,她是真的受不了。

与其不能独占,就干脆不要拥有,免得以后独守空房时患得患失。

温蓝呀,要挺住呀!

第二天,温蓝顶着两只熊猫眼去了厨房。

吴大嫂见她这样连忙问,“昨天没睡好吗?”

温蓝点点头,她何止是没睡好,简直就是一夜没睡。

春天到了,春心也开始动了,她现在就像那墙头上的猫,被撩拨的喵喵叫,真是让人心烦意乱。

以后跟猎户相处还是小心一点,他现在也是一根老干柴,虽然他不喜欢她,可是该占的便宜他也会占,他也是男人嘛。

再说了,占完了收她回去做小,外界还要称赞他是一个有情有意的男人。

他衷情的那个姑娘也会觉得他有担当。

他一点损失都没有。

吃完早饭,顾子瑜来到后厨,他也看到温蓝的黑眼圈。

“是不是累了?”他问她。

“不是,是我瞌睡浅,加上昨天晚上猫叫的厉害我没有睡好。”

“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来是工作的不是睡觉的。”

顾子瑜笑了笑,“寿宴结束了,今天山上的宾客吃过早饭都会下山,你不用再到后厨帮忙了。”

“啊,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顾子瑜想了想,“师叔这些天也会待在山上,他会教我们一些剑术,你就在旁边帮我们递递帕子倒倒水。”

“这么轻松!”温蓝没想到她接下来的工作就是陪苍穹派的一帮弟子玩耍。

顾子瑜又是一笑,“我就是怕你无聊。”

“我不会无聊,”温蓝指了指三儿跟暖儿,“我有小跟班。”

果然,有小跟班的好处就是,看苍穹派的弟子们练剑时,温蓝不用自己出面给他们这帮人递帕子,她只需要把茶水倒进杯子里,然后由三儿跟暖儿送到众人面前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她就坐在练武场的一块大石头上,欣赏这帮人舞剑。

她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晚会。

要不是怕苍穹派的弟子说她没有形象,她真想端一盘瓜子过来,一边嗑一边看。

看着看着她也看出一点门道,猎户舞起剑来确实飘逸流畅,而苍穹派的那些弟子们,除了顾子瑜能跟上猎户的节奏,其它人是真不行。

最不行的就是薛平儿。

她看得直摇头。

这一摇头不要紧,却被薛平儿瞧见了。

她收了剑走到温蓝面前质问,“你摇什么头,你会吗?”

“我不会。”温蓝实话实说。

“你不会还在这儿摇头,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会舞但我会看,你刚才的招式错了好几个地方。”

温蓝说着就站起来,拿过薛平儿的剑就跟她陈述刚才她错的地方。

温蓝陈述时是把这套剑术分解成舞蹈动作比划的,必定她有九年的舞蹈功底,力量够不够不好说,动作还是能拿捏准确的。

她把薛平儿的几处错误比划完,就问顾子瑜,“顾大哥,你说我比划的对不对?”

顾子瑜频频点头,点完头他好奇地问,“你会武功?”

“我不会,我就是一做饭。”温蓝把剑还给薛平儿。

薛平儿却反驳道,“我怎么记得你在树林里被花明溪用剑指着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害怕,你确定你不会武功?”

她问完,毫无防备地出拳朝温蓝的面门袭击过来。

温蓝虽不会他们这些古人的武术,但是她练习过格斗,见薛平儿出手,她条件反射地接了招,出手将她那一拳给化解开。

薛平儿一拳击空,再出一拳。

温蓝反手擒住,一个扫堂腿就将薛平儿掀翻在地。

薛平儿虽学艺不精但好歹是个江湖儿女,就这样不到两招就被温蓝干翻在地,顿时让周围一帮弟子看得是目瞪口呆。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温蓝。

之前她跟殷广宏干架时,因为她的意识跟林芙蓉的身体还没有达成共识,一个后踢腿就把她的屁股摔成了两半,没想到现在她完全能掌控这具身体,还能把她学到的格斗技巧运用自如。

我的天呀,现在这具身体完完全全是属于她温蓝的了。

温蓝对此很高兴!

她挥动双臂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但这却让一旁的玄月皱起了眉。

她这又是跟谁学得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