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蓝回到屋里,吩咐暖儿去后院给那新来的房客西子添了一点热茶,而她则开始为玄月两兄妹制作餐食,几道小菜炒好,她亲自端上了桌。

玄月还没开始问,玄莹却先开了口,她问温蓝,“温姐姐,刚才去你后院的人是谁呀?”

“是房东带过来的新住户。”

“房东?”玄莹跟玄月同时转过头看向温蓝。

温蓝点着头回答道,“是呀,那位仙姑就是房东。哦,也不是真正的房东,这房子是她师姐的,不,不,不,好像是她们师父的,反正资产属于素清观的那些道姑们……”

于是,温蓝把自己进京城遇到歹徒,如何被这个元真道姑相救,最后如何上普华山帮厨的事情简短地告诉了玄月与玄莹。

玄月静静地听着,目光略有些心疼地在温蓝脸上打着转,他不知道温蓝进京遇到过这样的危险。

而玄莹却当故事来听。

听到温蓝讲到买下三儿跟暖儿的经历,她有些崇敬地伸手握住了温蓝的手,“温姐姐,没想到你是一个仗义疏财的人,自己一个到京城讨生活这么不容易,却愿意出手帮忙别人,我很敬佩你,若是换作我,我恐怕只会跟那母子三人一起哭。”

温蓝不好意思地说道,“莹姑娘别这么说,我当时也不是倾其所有去救他们母子,只是遇到歹徒后觉得身边有两个人安全一些,我是在为自己考虑。”

“但是你终归是救了他们母子三人的性命,不至于他们被饿死。”

这倒也是,温蓝就不再辩解。

这时,玄月问道,“今日那元真道姑带过来的人又是谁?”

他不问还好,一问温蓝就觉得他是不是看到了西子的脸。

她歪着头看着玄月,故意问,“你没看清楚她的脸?”

玄月摇摇头,他站的方位只能看到道姑,而道姑身后隐着的那个穿红色斗蓬的人他只能看到部分身影,确实没看清她的脸。

不过,他知道那是一个女人,而且他觉得这个女人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因为她走过去的时候身上的香味,他有些熟悉。

一定是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温蓝。

“我觉得我以前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温蓝一听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她马上又把脸色一沉,“你没看清楚她的脸却能知道以前见过她,玄大将军,您这可是大本领。”

“这只是直觉,何来大本领?”玄月知道温蓝这是在挖苦他,但他并不怒。

哼!温蓝白了他一眼,“大将军这直觉也是没谁了,好吧,我告诉你,我这里的新房客就是几日前给大将军您弹过曲解过闷。”

“你是说?”玄月皱眉,春宵楼的头牌姑娘怎么会跟一个道姑到这里?

温蓝解释,“她可能是逃出来了吧,正好被仙姑给救了,不过这事仙姑说不能对外声张,大将军您就当知道这事就不要再问。”

玄莹坐在一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于是问温蓝,“谁逃出来了?”

“这个让你哥哥跟你说吧。”温蓝说到这指了指玄月,“你哥比我清楚。”

温蓝想连林芙蓉这个名字猎户都能知道,那天晚上春宵楼肯定发生过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这个西子姑娘还真是可疑!

温蓝这么想着,起身去了厨房。

院子里,玄莹把矛头指向了自己的哥哥,“哥,刚才你跟温姑娘在聊什么?”

“在聊刚才进来的那个女子。”

女子?玄莹想了想,又问,“哥哥说的是不是那个穿红斗蓬的人?”

玄月点点头。

“哥哥认识她?”

玄月不想跟玄莹再讨论下去,他也觉得春宵楼的西子姑娘住到这里来很是奇怪。

如果西子是从春宵楼逃出来的,她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离京,而不是待在这里。

还有,她的身份,她为什么也叫林芙蓉。

“莹儿,你吃完饭自己一个人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晚一些回去。”

“哥哥要去哪儿?”

“我去陪一下铁将军。”

铁将军,那条狗?玄莹这时才想起来,前一段时间天天在自家四处跑的那条大黄狗最近好像没看到过了。

“哥,你把铁将军送到哪里去了,最近几日我好像一直都没有看到过它?”玄莹问。

玄月指了指隔壁。

“昔源哥哥的宅子里?”玄莹瞪大了眼睛,她哥居然把一条狗养在这里。

“哥,你今日到这里来是为了陪铁将军?”

玄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了一眼玄莹。

“莹儿,你回去准备怎么跟娘说?”

“啊?”玄莹一时没有听明白,眨着纯真的大眼睛看着自家哥哥。

玄月笑了笑,“你今天跟着我过来不就是受娘指使想知道我喜欢的那个姑娘究竟是谁,现在你看到了,你回去后怎么回答?”

“哥哥只是来看铁将军。”玄莹嘟了嘟嘴,望向玄月,“哥,你是不是不想成亲所以在奶奶和娘的面前故意说自己有喜欢的人?”

“成亲自然是想的,但我不喜欢那几个媒人介绍的所谓大小姐,我一介武夫跟那些大小姐们真的毫无共同语言,娶了她们只会徒增我的烦劳罢了。”

“那你可以直接跟奶奶和娘说呀!”

“我说了,我说我喜欢普通人家的姑娘。”这时,温蓝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玄月就朝温蓝所在的方向指了指,“就像你温姐姐这样的。”

温姐姐?

玄莹扭头去看温蓝,此时的温蓝正在菜架上拿食材,见有人看她,她也扭过头朝这边看,当看清是玄氏兄妹在看她时,她朝他们嫣然一笑。

这一笑却看呆了玄莹,她现在才发现会做菜的温姐姐长得是如此的标致。

这都怪之前她跟她见面的时候不是昔源哥哥在大闹就是她哥在生闷气,她都没有机会好好看她。

哥哥喜欢温姐姐。

玄莹觉得自己哥哥很有眼光,温姐姐这个人有胆识,有魄力,有侠女风范,最重要的是还做的一手好菜。

这样的人确实跟舞枪弄棍的哥哥比较相配。

但是……

“哥,温姐姐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你为何?”

“你怎么知道她有喜欢的人?”玄月反问。

玄莹看着哥哥,她觉得哥哥是不是失忆了,上次温姐姐可是当着他们的面跟慕亲王说的。

“温姐姐说她喜欢的人是顾子瑜。”玄莹提醒。

哼!

玄月一脸不屑。

玄莹却把他的表情当成了挑衅。

哥哥这是准备横刀夺爱吗?

玄莹的心被自己的这个设想刺激的怦怦直跳。

她喜欢哥哥这样,为了喜欢的人不顾一切。

因为这也是她向往的情感。

她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为自己喜欢的人不顾一切。

“哥,你喜欢温姐姐的事情温姐姐知道吗?”玄莹好奇地问。

“你觉得依奶奶跟娘的想法,她们准许我喜欢她吗?”玄月又反问。

玄莹咬了一下嘴唇,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奶奶肯定不准许,去年三哥想娶一个绣坊的姑娘,被奶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最后奶奶做主为三哥寻了一门亲事,这事才完。”

玄莹口中所说的三哥是他们姨娘所生的孩子。

庶出都如此,更何况玄月这个长子嫡孙。

“哥!”玄莹伸手轻轻地挽起了玄月的胳膊,她开始同情自己的哥哥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一直都不敢跟温姐姐表明心意?”

玄月点点头,他跟温蓝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

玄莹想了想,最终为哥哥出了一个主意,“哥,要不你带着温姐姐私奔吧!”

私奔?

玄月看着自己单纯可爱的妹妹,笑着摇摇头,他才不要私奔,因为私奔的男女都是因为无计可施。

但在他这里,不存在。

不管是他的娘也好,他的奶奶也罢,她们从来都不是阻止他娶她的原因。

他们之间的真正的原因其实是温蓝她的内心。

她似乎还没有想好。

不过,他愿意等!

等到她愿意站在他身后,让他为她披荆斩棘。

“我只是不想别人来打忧她清静的生活。”这是玄月的心里话。

玄莹听完,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她点了点头,“嗯,哥哥你说的是,你喜欢温姐姐并不是温姐姐的错,可是娘跟奶奶肯定会把所有的错都怪罪到她头上,这世道对我们女人总是不公。”

玄月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妹妹说这种话,他一直认为身为将军府的大小姐,玄莹衣食无忧,她应该没有烦恼才是。

“莹儿,你为何会这么说?”

“本来就是。”玄莹看向自己的哥哥,“这世间本来就对我们女子不公,别的不说就说这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什么都是父母安排,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怎么样,我们只有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才知道。”

“可你们男人呢,娶个不喜欢的可以再娶个喜欢,就像爹一样。我们女人就不行,不管喜不喜欢一辈子就只能守着那个人,就像娘一样。”

玄莹越说越生气,忍不住握紧拳头捶了一下桌子。

这一捶没有吓到玄月,倒把身后端着汤的温蓝吓了一大跳。

玄家的这个妹妹怎么了?

她把刚做好的汤放到桌上,移目看向玄月。

玄月笑道回答道,“我妹妹在气世道不公,说女子不如男子过得畅快。”

“这世道确实不公。”温蓝附和了一句,“不过几百年以后,男女就平等了。”

“真的吗?”

温蓝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几百年后何止是男女平等,这女人差不多快要爬到男人头上作威作福了。

不过,这是对的,男人宠女人,女人成了公主,那男人就是王子。男人打女人,女人成了奴隶,男人就是王八蛋。

王子跟王八蛋,都在男人的一念之间。

玄莹见温蓝不假思索就点了头,好奇地问,“温姐姐怎么知道几百年以后的事情,你莫不是在哄我开心。”

“……”温蓝无言以对。

玄月早就习惯了温蓝的信口开河,他见她又端了一碗汤,连忙抽出一双筷子递给她。

“我看今天不会有其它客人,你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那怎么行,你们是食客,我是老板,那有老板跟食客一起吃饭的道理。”温蓝要走。

玄月却拉住了她。

玄莹一见这架式,马上识趣地站起来。

“哥,温姐姐,我想起我屋里还有一幅帕巾没有锈完,我先回去了,这桌菜你们吃。”

说着,也不等他们回答,她急步朝外走去。

“你妹妹这是怎么啦,我刚才说错话了?”温蓝不解地看着玄月。

玄月掩着嘴笑。

“你笑什么?”

“我刚才跟她说我喜欢你。”

啊!

温蓝坐了下来,趴在桌上看着玄月。

玄月也看着温蓝,“你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到这里吗?”

“她说想来找我聊天呀。”

“她是一路跟踪我跟踪到这里来的。”

“为什么?”

“是我娘指使的。”

温蓝似乎明白了,“你娘想知道你的去向?”

“她想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温蓝没说话了,她知道猎户的家人会有所行动,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怪只怪猎户身世太好,从古到今家世好的男人都是抢手货,但抢手货也有一个让家人操心的点,那就是怕他被上了台面的人给抢走了。

例如她温蓝。

玄月见温蓝不说话,笑着问道,“你不想知道我怎么回答的?”

温蓝嘿嘿一笑,“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喜欢你但我不敢跟你表达心意……”玄月就把玄莹刚才说的话一五一十全数告诉了温蓝。

温蓝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你妹妹让你带我私奔?”

这跟当年孟千城蛊惑林芙蓉私奔不一样,因为玄莹很明显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怪不得她刚才还在抱怨世间不公。

温蓝突然之间就喜欢上了自己未来这个小姑子。

她笑着跟玄月打趣,“等我以后嫁到你们家,我一定会给你妹妹找一个她心仪的婆家。”

“何为心仪?”

“当然是她喜欢的。”

玄月笑了起来,“我倒是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看你怎么跟她找心仪的婆家。”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温蓝又“端”起了架子,“表现的好,我就我们恋爱的时长缩短一些。”

玄月又是一笑,他见四下无人,从怀里拿出一份像折子的东西递给温蓝。

温蓝不解地看着他手上的折子,问,“这是什么?”

玄月说道,“你我虽不无需遵从六礼,但我还是希望按照风俗把你迎娶进门,这是我纳征时为你准备的礼物,你看看还缺什么,告诉我,我加上去。”

温蓝嘴上说着这不是还没倒时候吗手却诚实地伸手把它接了过来。

她打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东西,聘金聘饼茶叶糖果香炮镯金生果椰酒一一齐全。

“你今日过来就是问我这些?”温蓝举着聘礼清单问玄月。

玄月点点头,按古礼这些过程都是媒人跑腿,然后由家中长辈决定,但是温蓝在此并无亲人,而他也不能让长辈出面,所以一切他决定自己操办。

温蓝把清单折好递还给他,心生感动地说道,“其实你无需做这些的,我都说了我们两个人现在只是……”

“我知道,我并没有催婚的意思。”玄月伸手握住了温蓝的手,“我只是想有所准备,也想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原来是这样!

温蓝更是感动,她好想扑过去亲他一口。

但想到这里是在外面,她亲他要被三儿跟暖儿看到了也不成体统。

可是,她今天还没亲他呢,她好想亲他。

呃,有啦。

温蓝起身朝玄月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奔进厨房拿出铁将军的食盒,随后又朝隔壁指了指。

指完,她先行一步朝外走去。

玄月自然不知道温蓝起了贼心,但见她挤眉弄眼地又往隔壁指,他以为她要跟他单独谈。

他没有多想,收好聘礼清单也跟着去了隔壁。

他刚推开门,突然就见温蓝从门后面窜出来,然后像只猴子似地窜到他的身上,接下来她就捧起他的脸是一顿狂亲。

玄月起先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他的心就被温蓝的吻给抚平。

他双手托起她,就这样站着跟她接吻。

吻了一会,温蓝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他,她趴在他肩头跟他撒娇,“下次你能不能主动点吻我?”

“……”玄月觉得冤,他们一直都在她家院子里,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他如何主动?

温蓝见他不说话,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下来,仰着脸继续撒娇道,“你今天有没有想过要亲我?”

这又该如何回答?

“有没有?”温蓝继续撒娇。

“有。”玄月慌忙回答。

温蓝就笑了,她凑到他面前小声地说道,“傻瓜,下次我再这么问你的时候,你别回答直接亲我就行了。”

“……”

“……”

四目相对,温蓝有些尴尬,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教人学坏的女流氓。

哎,人家猎户受的可是圣贤教育,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他跟她现世闺蜜们的小男友们可不一样。

他……

嗯?

这捏住她下巴吻住了她的唇的人……

哎哟喂,学得挺快!

温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玄月就势把她搂进了怀里。

“我不曾喜欢过任何人,所以我或许会木纳一些。”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他第一次谈恋爱,有些手法他还不懂。

温蓝连忙跟他澄清,“我也是第一次喜欢男人。”这话说的好像她之前喜欢的是女人似的,“其实我也不懂的,我是跟书上学的。”

哎呀,好像还不对。

温蓝有些急,玄月却笑了,他问她,“你跟书学的,又是那本大唐西域记?”

他居然还记得。

温蓝傻笑,“那是一本取经的书,讲四个和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写教人亲自己喜欢的姑娘。”

“那我就更好奇了,究竟会是本什么样的书。”

“反正是你们南朝这里没有的书。”

“我们南朝?”玄月这次没有忽略自己的疑惑,他双手抚在她的肩头十分认真地问道,“温蓝,你究竟是不是玉守村的林芙蓉?”

“……”温蓝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要说恋人之间必要坦诚以对的话,那现在应该是她最合适地坦诚机会。

可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他能理解吗?

一个几百年前的人魂穿过来,住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这种诡异的事情她怎么跟他解释。

“我为什么会这么问?”良久,温蓝才吐出这一句。

玄月却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我只想告诉你,不管我是不是玉守村的林芙蓉,我对你的喜欢不减分毫,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隐瞒我一些事情。”

温蓝靠在他的怀里,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心想她确实不应该隐瞒他,可是她说出来他会信吗?

他不会又说她胡扯吧。

要不试着说一些他能接受的。

“那个,玄月,你相信灵魂交换这种事吗?”温蓝微微推开他,仰着脸十分诚挚地对他说道。

“……”

温蓝开始打比喻,“就比喻我跟你现在是两个人,但是突然有一天我跟你的灵魂交换了,我的灵魂住进了你的身体里,你的灵魂住进了我的身体里。”

“那我还是我吗?”

温蓝摇摇头,“不知道,表面上来看你还是你,但是你的思想却是我的,而我表面是我,但我的思想是你的,你说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吗?”

“你的意思是你跟林芙蓉交换了灵魂?”玄月似乎听明白了。

温蓝觉得他不愧是大将军,真是聪明过人。

“对,我本来就叫温蓝,生活在一个很自由的国度里,有一天我开车,不,我赶马车去一个地方,突然有条狗……”说到这里,温蓝停住了。

因为她在出车祸的时候隐约还记得,那条狗是只大黄狗。

对,没错,就是一只大黄狗,跟铁将军几乎是一模一样,那种在山野随处可见的土狗。

温蓝看向一旁正在愉快吃狗食的铁将军。

之前她怎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

那条狗不会是铁将军的后代吧,那它为什么要害她,难道是为了让她穿过来照顾铁将军的一日三餐?

这个想法太疯狂。

温蓝连忙制止自己再继续发散下去。

她继续对玄月说道,“醒来后我就发现自己在上吊,再然后你就救了我。”

“怎么说你并不知道林芙蓉是谁?”

“不,我知道。因为我有她的记忆。”温蓝又想到了一个新问题,“不过我现在怀疑真正的林芙蓉也跟人灵魂互换了。”

“什么?”玄月越听越觉得离奇。

温蓝指了指自己的院子,“那个西子姑娘,你不是也知道她叫林芙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