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翀的家庭情况比李依依要好上许多,之前就听李依依说过徐翀在某知名企业工作,保守估计月薪在一万到两万之间,等于我和维薇、张弛的工资总和。
进入徐翀的家后,维薇开始采集各种有价值的物证,例如指纹、唾液、毛发等。
地面的灰尘很多,说明徐翀长期没有回家。
马桶中还有没来得及冲走的尿液、厨房里有半碗发霉的面条和一盘小菜、没有关闭的电闸和水闸都说明徐翀不是有目的地离家,譬如旅行,走亲戚,而是临时突然做出的决定,应该是遇到了比较紧急的状况。
“她应该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去处理一件麻烦事,处理完以后还是要回到家里,所以没有关电闸和水阀。”
张弛句句在理。
“那她到底干什么去了?又是什么时间出的门?”维薇发问。
“应该是晚上,十一二点。”
“何以见得?”
张弛解释,“洗手间里有一袋还没来得及用的面膜,再加上搭在浴缸上的浴衣,我猜她应该是刚洗完澡正准备敷面膜的时候来的电话。”
“还有你们看。”张弛拿着一本台历,“是上星期的周五。”
“也就是说周五夜里,徐翀突然离家。”维薇抓住了一条线索后,目光锁定在孙涛身上,“你对徐翀了解有多少,上周五你们有见过面吗?”
“没有,毕竟男女有别,又是我爱人的闺蜜,所以我们来往没那么密切。”
“这样,你回去替我们问问你爱人,徐翀有没有过不良嗜好,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结仇结怨之类的,最重要的是好好回忆一下,上周五有没有和徐翀见过面,她有没有过异常表现,这对我们十分重要,如果想到什么一定给我们打电话!”
孙涛缓慢点头。
回到局里维薇就拿着徐翀家里搜集来的有些样本去做对比,我和张弛则在法医室里聊了一些细节问题。
张弛还在流连着李依依的倩容,“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的单身,想不到都结婚了,真是可惜了。”
“呵,多情种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不得不承认她长得很漂亮,维薇见她都脸红不行。”
“我倒是不在意她的长相,我更在意的是她明明戴着钻戒,家里面却没有摆放结婚照片这不奇怪吗?”
张弛说,“会不会是摘下去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摘下去?我她家的时候有留心过,虽然经过仔细的擦拭,但墙壁上仍残留着少量灰尘痕迹,你说会不会他们夫妻感情不和,可看起来他们又好像挺好的。”
“我看是你想多了。”张弛拍了拍我的脑袋,“还是休息休息你的大脑吧,等结果出来有你忙的。”
四十分钟后维薇那边终于有了结果,一切正如我们预料得那样,死者就是徐翀。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喜讯,对于徐翀的朋友而言却是个噩耗。可接到通知的孙涛夫妇却格外平静,像是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一样。
死者的身份浮出水面,案情也多有了很多的切入点。
随后的时间里我们顺着徐翀和李依依两条线路延伸,来了解关于徐翀生前的一些特殊情况。
一天中午。
我和维薇找到了徐翀生前工作过的那间公司,却被公司的接待人员拒之门外。即便我们出示了证据也很难得到通融,只能坐在一层大厅的休息区里等着他们安排,想不到这一等就到了下午三点多。
午后的阳光透过三米高的玻璃窗洒落进来,带着怯意和懒散却又让人感到有些无奈。
我忍无可忍地第N次来到前台,问里面那个文文静静却谎话连篇的前台接待,不是说好半个小时以后就可以安排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则漫不经心地告诉我他们领导已经下班了,让我们明天再过来。
我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不是玩人吗?
“算了!”
维薇没有给我评理的机会,拉着我走出这个毫无人情味的地方。
对于社会上的人际关系维薇似乎显得很老道,她告诉我说,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真情,一切都是利益至上。他们应该是怕徐翀的死影响到公司的形象,故而不接受和我们见面。就像某些人一样,一旦自己的利益被侵犯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放弃的,包括爱人。
似乎她有想起了伤心的往事,所以才这么的感慨颇多。
“沈毅,你说这世界上有真心吗!”
走在这条被晒得滚烫的马路上,额前渗出汗水的维薇忽然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