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身份一直是个谜。

虽然年龄、身高、生前体重、疾病史在多次尸检中得到肯定,但这些信息还不足以缩小排查范围,所以几个工作日下来都没有丝毫结果。

维薇担忧,千万别是外来人口。

正常情况下的无名尸都不难找到所匹配的报案信息,如果没有,那就不得不考虑一些不容易被关注的群体。

1:外来人口。

2:流浪乞讨者。

3:刑满释放人员。

不管是那种可能性,查起来都会比较麻烦。

张弛说以静制动,不排除是户口在农村的外地务工者,这类人大多父母不在身边,所以出了事不能及时发现,或许过一段时间家属就会主动报案了。

维薇则说不能坐以待毙!

首先应该模拟出死者画像发布通告,并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至少要排除其它几种可能性。后来,僵持不下,两个人只好把意见综合了一下,先静观其变,不行再以动制静。

转眼就又是两天,案情并没有新进展。

死者身份的谜团让很多破案手段受到限制,所以维薇认为不能再等了。

当日。我们三个人分头行事,张弛和维薇一组去了看守所,而我独自来到市立交桥下一个流浪者经常聚集的地方。

天阴沉,风有些大。

尤其是在阴暗潮湿的立交桥下,会让人感觉到一丝丝的寒。

视线里有几位拾荒老人席地而坐,胡须很长,身上也都是脏兮兮的。他们的唯一家当是一张凉席,一套破棉被和粗麻绳打捆的破旧行囊。有的条件好的兴许会有一个保温杯、水壶以及一条流浪狗。

接近他们,那股几个月不洗澡的酸臭很像尸臭,让人窒息。

我强忍着和他们交谈,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年龄不超过三十岁,腿上有纹身的女人?

交谈了一阵后,他们陆续摇头。

“小年轻的,你去问问那个老太太,她在这儿时间比我们久。”

目光在这位老人的指示下落到身后的一个角落中,我看到了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

“谢了。”

起身,来到这个老太太面前时,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惊慌,以为我是城管就一个劲向我求饶,说她一共有两个儿子四个闺女,可没有一个人愿意给她养老送终,就把她送家里赶出来,她实在是没有地方落脚只能睡在这里。

说着她还打开似乎用了一辈子的,脏兮兮的手绢,将里面仅有的,褶褶巴巴的一些零钱塞给我。

看着那眼泪汪汪的模样,我都慌了。

“奶奶,我不是城管,您别怕!”我急忙安抚,心酸不行。

“真的不是城管吗,不是就好……”她坐下来,蠕动着干瘪在嘴唇说着。

“奶奶,您在这里住多久了?”

“有半年了。”

看着地上肮脏的行李和堆积在墙角落的易拉罐时,心里倒是有些不是滋味。

如此高龄的老人不应该享受子孙满堂,儿孝媳随的晚年之乐吗,奈何要风餐露宿,饥肠辘辘?

“一天拾废品能卖多少钱啊?”

她的回答让人更加心酸,好的时候能卖十几块。

也就是说,一个月最多也就买三百多,我记得我上次和维薇一起吃饭,就有小三百了。

“奶奶,你们这最近有没有什么人不见了?”

“阿木。”她很难过,“阿木不见了。”

我欢天喜地地问她,“阿木是谁?是不是一个女人?”

她的回答却让人有些失望,阿木是个男人。

“阿木是一个好孩子,他在的时候经常带我去吃饺子,这一晃已经半个月没看到他了。”

我绕开阿木问她,“啊您见没见过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流浪女,腿上还有纹身。”

她摇头,说没有。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结果,的确让人有些失落。

“奶奶你等我一下!”

我就近找了一间超市买了一些奶品和水果,想着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这位古稀老人。可当我返回立交桥下的时候却发现她人已经不知去向,其它的流浪者告诉我她是害怕东西被我抢走所以才走的。

抢走?!

这话从何说起,谁会抢一个老太太的东西?

“好几次了,把老太太的东西抢走烧了,对你们来说这不值几个钱,对对于她来说可能是全部的积蓄了。你们说我们影响市容,是啊,像我们这样的人就不该活着,给这座城市添堵了,那不如干脆把我们一起烧了算了!”

欢迎您来到九域中文网阅读蚀骨1,感谢您对本书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