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务副县长,其实就是县政府的管家。大大小小说事情基本上都得经过他的手,有时候也是给县长当好参谋,更多的时候是帮助县长把好第一道关口。一段时间以后,李德安非常中意萧如峰这个把关人,放心地让他做主。无形中,萧如峰这个常务副县长比通常情况下的副县长权力要大很多。这让副县长李凌更加感到不舒服。
李凌几次都被萧如峰无意中搅了局。他是大塘本地人,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大塘工作,曾担任过大塘两个乡镇的党委书记,任县长助理的时间比萧如峰早三年,任副县长也比萧如峰早三年。
第一次是萧如峰担任常务副县长的时候,当时本来萧如峰安排到市科协任副主席,李凌调离大塘,到江源县担任常务副县长。但是后来格局一变,萧如峰担任常务副县长,原来的人选多出一人。市里左平衡右考虑,最后决定李凌不走,原地不动。
副市长罗光明是从大塘县委书记任上提拔的,李凌过去就是他的部下。李凌此前曾找过罗光明,希望他能在提拔使用上帮自己说说话。
“李凌,干部任用主要是市委的事,我们一般插不上手的。”
“罗书记,你的能量大,肯定有办法的。再说,我又不是什么提拔,只是进常委。”李凌叫罗光明还是老习惯,叫罗书记。
“我哪有什么能量啊?李凌,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
李凌掏出一个大号信封,“罗书记,这是一点小意思,您收下,我的事就拜托了。”
罗光明说了句,“李凌,你这是干什么呢?拿回去,拿回去。”但手里却紧紧捏着那个厚厚的信封不肯放。
李凌又说了句,“罗书记,您别见外,没什么,就一点小意思。”
罗光明第二天就找到组织部长张程锦,“李凌有能力有经验。又干过一段时间副县长了,如果担任常务副县长是个很不错的人选。看看能不能把他推出去。”“老罗,这次刚好有个常务副县长的位子,正在物色人选。你来得正好,帮我们推荐了李凌,行,我们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看看能不能就这么安排,大塘的干部,你是有说话权的。”
罗光明想不到会这么凑巧,马上给张力打电话,“张力书记,我罗光明。是这么个情况,今天我从张程锦部长那儿了解到,市里准备把李凌作为常务副县长人选推出去,这几天可能会找你了解情况。到时你帮他说说话。”
作为县委书记的张力,肯定希望能把手下的干部推出去,听了罗光明的话,非常高兴,“行,好的,好的。到时我们肯定会好好推一下的。罗市长对我们大塘的干部还是非常关心的。感谢!感谢!”
“哪里,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李凌知道后,又给罗光明送了两万元过去,“罗书记,非常感谢您!”
罗光明还是假意推让了一下,收下了。
谁知,萧如峰的事情一变,整个计划变了。李凌的安排被暂时搁置了下来。“李凌,我也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常务副县长卓志调走后,本来李凌担任常务副县长的呼声很高。李凌再次找到罗光明,“罗书记,这次麻烦你再为我出出面。”
“好,这次按说问题不大。明天我再找张市长说说”
第二天,罗光明把李凌的事跟张远达说了。张远达听了后,没有表态,只说了句。“常务副县长是个很重要的角色,了解下情况再说吧。这次干部讨论的事还没有这么快,估计最少也得几个月吧。”
罗光明给李凌打电话,“事情我已经跟张市长说了,他也基本上答应了。”
李凌听了,高兴了好一段时间。
李德安对李凌担任常务副县长的事情,有点不以为然。他深知李凌的品性和特点,觉得这人取巧的思想过于严重。因此,一直想到外面配一个更加扎实得力的助手。他多次对朱哲说,“你那个萧如峰太厉害了,有这样一个助手,你老弟多轻松啊。我要是有那个能耐,我就把你那个萧如峰给挖过来。”
“老兄,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咱们这么好的关系,你怎么老是想着要挖我的墙脚呢?”
恰好,这时,有人反映萧如峰嫖娼,市纪委给了萧如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李德安听到这个消息,连夜找到张远达市长,强烈要求把萧如峰调到大塘担任常务副县长。
张远达说,“人家丁中和朱哲会答应么?”
“张市长,您跟韩德贤书记说,这是为了保护干部。如果萧如峰留在绿源,人家再告他的状怎么办?再说,他犯了一个这样的错误,留在绿源也不方便开展工作嘛。”
张远达呵呵一笑,“德安,看不出,你点子还挺多的。这个办法好。要人家走,跟写新闻一样,得有个由头嘛。”
“德安,人家跟我推荐了李凌到这个位子。你觉得怎么样?”
“张市长,李凌在我手下工作,我肯定知道他怎么样。人还不错,工作也还行。”
张远达听了李德安的话,知道这个李凌肯定不是很好的人选,也就不再说他了。
张远达先跟张程锦打了招呼,并反复说明这是为了保护干部。张程锦知道萧如峰与李诗芸的关系,也乐得做个人情。“张市长,这事应该问题不大,韩书记可能会答应的。”
张远达跟韩德贤一说,韩德贤说,“远达,还是你想得周到。对,这样有利于保护一个干部。明天我跟程锦说,马上办手续。这是一个普通的干部调动,不用常委会讨论,直接办就是了。”
直到几年后一次闲聊,朱哲才从监察局长李德安的话里知道了萧如峰到大塘的原由。
“德安,想不到,你最终还是借机挖了我的墙脚啊。”
但是,当时李凌却做梦也想不到事情再次发生了变化。而且还是因为萧如峰这个人。听到消息时,他叹了口气萧如峰,我真不知道是哪辈子得罪了你?你怎么跑这么远来坏我的事啊?”
李凌真的把萧如峰当作了克星。有人劝他到附近的广福寺去烧烧香,求个签,问个卦。
广福寺其实是一个释道合一的寺院,里有老道也明和尚,李凌烧香后,虔诚地拜了几拜。希望菩萨保佑自己如愿以偿,步步高升。
到门口,他突然想测个字。
“老人帮我测个字吧。”李凌说。
“先生测什么字?”老道问。
“先生测字多少钱?可准?”
“价钱两百,不讲价。不准的话,分文不收。你转身走人。”
李凌想,萧如峰老是坏自己的事,看看到底什么原因。于是随手写了个“峰”字。“老先生,就测这个字吧。”
老道看看“峰”字,故弄了一番玄虚。细细想了一会,然后问了一声,“请问先生,你的姓名中可有水。”
李凌说,“没有。”
老道再问,“可带水。”
“带水?”
“对,就是说姓名中有没有水字旁。”
“啊,有,有一个凌字,两点水。”
“唉呀,先生,不好。这个峰字,左侧是一座山,右边是文字下面一个丰。你这个凌呢,左边是两点水,右边是土字下面一个反文。对你大大的不利啊。”
李凌心里一惊,“怎么说?”
“古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你这点水,他来一座山,不把你的水全拦住了吧,何况你本身就带一个土呢。你要是三点水就好一点了,水大了山也挡不住,可惜,你是两点水。再看右边,文是什么,文就是官运。学而优则仁嘛,古人就是以文取仕当官的,人家的文高高在上,你这个文却被压在下方,不得翻身。先生如果是生意人碰到这带‘峰’字之人,应当避开。如果是官场中人,碰到这带‘峰’之人,可就没有出路了。”
李凌倒吸了一口凉气,“先生,可有解决的办法?”
“也不是没有,你到大殿里捐点香火钱。买点香火拜拜,菩萨会保佑你的。到时,帮你把这个峰搬开,你就出头了。”
李凌想不到这庙里的老道这么准,赶紧去买了香火再拜了一次。
看着李凌惊慌失措地出了门,老道狡黯地笑笑。老道本是大塘人,对李凌也认识。知道他是大塘县副县长,对大塘境内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不少。看到李凌的神色,似乎有什么心事,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政府办公室的经费主要保障县长,分管副县长有时出个差办个事或者有些不方便处理的东西。往往让分管线上的部门来买单。
被分管线上的部门领导也很乐意,领导用钱怕什么?不怕,用一分,他会还一角,用一元,他会还十块。财政局专门一个管钱的局,还怕没钱,所以老是打报告向政府要这个钱,那个钱。有时怕要不到,常务副县长或者县长不批,就请分管县长出面。
李凌出去考察开销了两万多元考察费用。粮食局余局长给他把所有费用全报销了,连找小姐按摩泡脚的钱也全报了。
不久,余局长找到李凌,“李县长,单位没钱了,车子都快转不动了,账面上只剩下三千块钱了。我打了个报告,想找萧县长给拔点钱。”
余局长把报告递给了李凌,“李县长,您帮我跟萧县长说说。”
李凌本来为分管的多个局打招呼了,心里也不愿意。但是,没办法,人家刚刚帮你报了几万块钱,这忙不帮也得帮。
李凌却不知道,不久前,粮食局刚刚拔了五万元过去。
“萧县长,你看,余局长打了个报告,粮食系太困难了。”
萧如峰拿过一看,“怎么回事?前不久刚刚给了他们粮食局五万元,怎么又来要钱了?李县长,这次怕不能批,否则,其他部门会有看法的,真的很抱歉啊,下次吧。”
说是下次,可是,后来,李凌又找萧如峰为部门争过几次钱,都被萧如峰拒绝了。但是他却认定,这个萧如峰一定是自己的克星。
直到后来,萧如峰再次得到重用担任县委副书记。
这一次李凌以为机会来了,可是机会再一次与他擦肩而过。绿源的令狐宇又调到这里当常务副县长,与萧如峰成了搭挡。
社会上的人都说,其实令狐宇是萧如峰到市委李诗芸书记要过来的。李凌也以为是萧如峰搞的鬼,心里对他再次坏自己的事恼羞成怒。
这一次李凌的心里感受是大家都能感受到的,也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这年秋天,对于澄江来说,在干部工作上这是丰收的一个季节。澄江市委市政府的班子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市委书记韩德贤调山南省人民政府任副省长,李诗芸从省委组织部调澄江市任市委书记,市长张远达调海阳市任市委书记,副书记南海担任市委副书记、市政府市长,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祖迪调河阳市人民政府任市长,张程锦任市政府常务副市长,丁中任市政府副市长,谢歌菲随着丈夫到澄江学院挂职锻炼。
一年后,因省建设厅厅长雷春庭即将退休,张程锦调省建设厅任第一副厅长,预期接任厅长职务。丁中接任澄江市常务副市长。
萧如峰在大塘担任常务副县长,用的基本上还是绿源的方式方法。调研,问计于民,再结合专家意见,使一些工作的可行性大大增强。同样的工作在一些县市矛盾百出,在大塘却出奇顺利。
“如峰,你来的这一年多,我感觉到压力小了许多。”县长李德安深有感触地说。“李县长,这都是你这个班长领导有方啊。”萧如峰适时的溜溜须。
“如峰,说实在的。我是深有体会,举个简单的例子,在工业园的一二期工程上。我就几乎被弄得焦头烂额,征地补偿问题、拆迁问题、土建工程问题常常搞在一起。你来了之后,第三期工程,按理说比前两期还要复杂,但因为你的预案做得好,操作性强。那些问题都少得多,我几乎没操什么心。多睡了不少好觉啊。我是实打实的真心感谢你!”
“李县长,这么说,我就更加感到惭愧了。如果没有你的指点和帮助,我哪能干出什么名堂来。说感谢,是我得感谢你的关心!”
“如峰,你是一个有水平有能力的干部,要是你能在大塘当个县长,那可是大塘人民之福。”
“李县长,可别这么说。”
“如峰,我说的是实话,你的能力水平都比我强。年纪又轻,精力旺盛,如果要我推荐,这个县长非你莫属。两年前我就向市里提了要求,在基层工作了几十年,差不多也到年龄了。希望能到市直单位工作。唉!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安排。”
大塘县委县政府办公褛的搬迁和扩大城市规模,提高城市品位工作正在筹划中。如果运作成功的话,新城区的土地将大幅升值。
规划中的新城区旁边的大塘化工厂多年前因为经营不善关门倒闭。三十多亩的厂房几年前被建筑老板钱可运花两百万买下,作为堆放建筑材料的仓库。
钱可运听说这里将来是新城区,心里乐开了花,知道要是在这里搞住房开发。肯定可以狠狠地赚上一大笔钱。
“你这是工业用地呢,要搞住房开发得改变用地性质。”国土部门告诉钱可运。“那就改变吧。”
“工作人员笑笑,你以为这么容易啊?改变用地性质得重新招标拍卖挂牌转让。”
听说要这样,钱可运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重新招拍挂,自己就不一定能得到这块地了。
“你呀,亏你还是搞建筑的人。这个问题要说复杂也复杂,要说简单也简单。”有人笑钱可运。
“要说复杂,就是招拍挂,到时谁出的价高,算谁的。要说简单,这块地目前还不是热点,离现在的城区有一段路,大家都没有把目光盯在那儿。你赶紧找萧如峰县长签个字,土地性质就改变了。但是,这要快,如果等到新城区开发开始了,你就办不成了。到时萧如峰也不敢办。现在,估计还可以,到时你就等着进票子吧。”
“他能办成?”钱可运觉得似乎太简单了。
“当然,现在我们李德安县长这么信任他,他说了话就管用的。你赶紧想办法找到他。”
怎么样找到萧如峰?钱可运琢磨了好几天,总算找到了一个关系。
钱可运的母亲姓李,与萧如峰曾经的上司李厚明同村。他的舅舅李厚道与李厚明是同一个班辈,而且关系不错,按辈分也叫李厚明叫舅舅,小时候钱可运还跟着母亲到过李厚明家。知道萧如峰曾经是李厚明的部下,钱可运买了两条中化烟到绿源县农业开发办,找到舅舅,要他无论如何请李厚明到大塘走走,介绍自己认识萧如峰。
李厚道知道钱可运肯定是想攀上萧如峰这层关系,心里也想让自己的外甥跟着发达一下。就答应了,隔一个星期,李厚明就来到大塘县。
对李厚明这个人,萧如峰非常感激。知道如果没有当年李厚明这一改革,自己也许过几年提拔,可能今天的一切就完全错过了。官场上有时不仅要有能力,还得有机遇,错过了机遇,也许就永远错过了。接到李厚明的电话,萧如峰把所有的应酬都推掉了,全心陪同着李厚明与李厚道。
钱可运叫李厚明自然也叫舅舅。
“想不到李主任还有一个外甥在大塘?”
“是啊,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如果能关照的地方,麻烦关照一下。”说到这里,李厚明转过头去对钱可运说,“可运,以后有什么事,请萧县长关照一下你。”
钱可运满脸堆笑,“萧县长,以后请多关照。”
萧如峰说得非常肯定,“呵呵,钱老板,能关照的地方我一定关照。”
萧如峰这话给足了李厚明面子,让李厚明非常高兴。但是,萧如峰这话表面上看是答应了,而事实上却可进可出,什么叫能关照的地方,那就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下。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是说,如果违反相关法规的,我就不能关照了。
后来,钱可运又请萧如峰吃过几顿饭,与萧如峰很快熟悉起来。
钱可运还到萧如峰的老家看过他的父母亲。这让萧如峰有点不高兴,“可运,你怎么跑到我家去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你要再这样,可别怪我不理你。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就行了。”
“是,萧县长。”
一天晚上,钱可运来到萧如峰的住处,手里拿着一个密码箱。
“萧县长,我有一个事请想请你关照一下。”
“可运,什么事?”
“原来的塘化工厂倒闭后被我买下来了,大约有三十亩,现在我想用来搞住房开发。”
“啊,是这样。”萧如峰明白了,但故作不解地问,“这是好事啊,完全可以做。你到国土部门改变一下用地性质就可以了,找我做什么?”
“萧县长,我正是为这事来找你的。你签个字,将这块地转为商住用地就可以了。”“转变用地性质,要按有关规定做。这个字我不敢签。可运,我很明白地告诉你,在大塘我还没有签过一个这样的字。”
钱可运拿出密码箱,“萧县长,这是一百万。麻烦你帮我这个忙,如果到时能开发成功,一定另有重谢。”
“可运,这钱我不能要。说实话,你舅舅与我的关系也不是用钱能表达的。以后有什么可以关照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你。但是,在这件事上,请你原谅!我真的不能这么做。”
“萧县长,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保证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钱可运以为他不放心。
“不是有事没事的问题,有事不能收。没事我也不能收,这是我的原则。”萧如峰坚决地说。
“萧县长,我走了。”钱可运放下箱子就走。
“可运,如果你今天不把箱子带走,明天就把这一百万放到慈善会去,到时我会让他们署上你的名字。”
“萧县长。”
“可运,你按照有关程序去办。如果是有关手续上的费用,在规定范围内我可以打招呼帮你减免一点。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钱可运只好把箱子拿走。
钱可运这块地一直到两年后,新城区开发,被重新招拍挂。被一家开发公司以每亩59万元买走。钱可运只得到三百五十万元的补偿款。
省政府办公厅干部上官明下派到大塘担任党群的副书记,与当年萧如峰到绿水镇担任副书记一样,同属于“空降部队”系列。不仅在上面有着比较熟悉的人脉关系,而且政策水平也比较高。上官明这人比一般的“空降兵”强的就是他很明白自己的短处是什么?上官明知道自己自小在省城长大,然后读书,出国留学。回国后到机关工作,基本上与农村没有什么接触,对农村的了解更少。现在,自己要到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县担任领导职务,如果没有对农村农民农业的充分了解,恐怕很难做好。所以,到大塘之后。迅速转变自己的角色,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把每一个干部都当作自己的老师。”在短短一个月内,他跑遍了大塘十八个乡镇。每到一个乡镇,他听完情况介绍后,都提出一个要求,“你们带我到村里看看。”
上官明早在来大塘上任之前就对这里的干部作了充分的了解。知道萧如峰是一个曾经有过争议的传奇式人物,也知道他从绿源县调离时的场面。因此,刚刚到任,马上就来到县政府萧如峰的办公室。
“萧县长,我今天是拜师来啦。”
“上官书记,你客气了,我哪有资格当你的老师啊?你是留洋派,又是从省政府下来的,我应该拜你为师才对。”
“萧县长在群众中的口碑那是人尽皆知的啊,你在农村工作中有着一套独特的方法也是大家所了解的啊。我那是什么,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理论从来就是指导实践的,到时还得请上官书记多指教。”
上官明哈哈一笑,“你瞧我们两个,书记县长的这么称呼,挺别扭的。我看是不是这样,按年龄,我比你大一岁。以后,我叫你老弟,你叫我大哥算了。”
“行,上官兄真厉害,不愧是管干部的,这么几天就把我的底细摸透了。”“老弟,别,你是市里管的干部,我那敢摸你的底细呢?我们澄江最年轻的常务副县长,这哪个不知呀?”
“惭愧,惭愧。”
“老弟,我这拜师的事你还没有答应呢。”
“呵,上官兄,你就不要折煞我了,我哪敢当什么老师呢,我在这里比你早来一段时间。有时间,我陪大哥到乡下走走。”
“呵呵,行,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上官明与萧如峰两人常常在一起下乡,上官明的爱人在省政协上班,没有随他到大塘工作。萧如峰还没有结婚,单身一人。所以,休息时间,两人经常在一起。“上官,明天星期六,我们去爬山吧。”
“如峰,怎么了,想爬爬山是吧?行,我早有这个念头呢。”
两个年轻的干部在县里都很具亲和力,只是看上去,上官明要显得书生气一些,萧如峰显得更加本土化一些。
上官明到大塘半年后,另一位副书记罗宏调市交通局任副局长。萧如峰接任县委副书记一职。与上官明的办公室仅一墙之隔,“上官,我到这边给你做伴来了。”“呵呵,如峰,欢迎你成为我的邻居。”
这一年冬天,陈小璐由绿水镇党委书记调澄江团市委任副书记职务。那天上班,陈小璐在电梯里碰到丁中,丁中呵呵一笑,“丫头,你也到这里来了。”
“丁市长,你来了,我是跟随着你来的啊。你到市里当市长了,我也到市里。将来你到省里当官了,我也跟着你到省里。”
“几年不见,嘴巴厉害起来了,你马屁功夫越来越高了。萧如峰呢?在干什么?”“我的丁市长,我是你的部下,我的马屁功夫还不都是你培养出来的吗?连你都不知道萧如峰在哪,我怎么知道?”
“既然还承认是我的部下,那我现在下个任务给你,把萧如峰管好,别让他再一个人闲云野鹤了。”
“长官,这个任务你得给萧如峰下。让他不要再在过去的阴影中徘徊了,得走出来。”
“行,我到办公室就给萧如峰下任务去。”
周末,陈小璐到大塘看望萧如峰。看到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着的人时,陈小璐的心情特别复杂。她不知道该如何对萧如峰说起,只轻轻问了句,“如峰,你好吗?”看到陈小璐,想起了那天丁中打来的电话,“如峰,你怎么还没有结婚?今天我给你下达个生活任务,尽快跟陈小璐结婚。”
萧如峰心中不觉一阵温暖,“小璐,我还好。谢谢你的关心!”
他知道,自己也许不能再辜负眼前这个可爱的姑娘了,下楼的时候,萧如峰深情地说,“小璐,我爱你!”
阳光下,陈小璐幸福地挽着萧如峰的手,欢快地向大门口走去。
几天后,萧如峰与陈小璐结婚。结婚第二天,陈小璐对萧如峰说,“如峰,有个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事,小璐?”
“我想,我们去看看梅局长他们吧?映雪不在了,让我来做他们的女儿。”
想起梅映雪,萧如峰就一阵内疚,“行,小璐,就听你的,一会儿,我们就回绿源看看映雪的父母吧。”
梅笑冬已退居二线,夫妻俩看到萧如峰与陈小蹄来看自己非常高兴。
“爸,妈,今天我和小璐特意过来看看你们二老。”
“如峰,一段时间不见,你是越来越成熟了。”梅笑冬微笑着说。
“如峰,小陈,今天中午就在我们家吃饭,尝尝我的手艺啊。”
“妈,我喜欢吃您做的菜了。”萧如峰大声地说。
“伯母,我听如峰说,您做的菜好极了,今天我也要跟您学学。”陈小璐坐到梅映雪母亲身边。
“爸,小璐说有一个事想跟您和妈商量。”
“呵呵,如峰,有什么事啊,看你这吞吞吐吐的,不像个县委副书记啊。”
“小璐说,想要你们认她做干女儿,以后我们经常回来看看。”
不知是想起女儿梅映雪还是感动,梅笑冬眼里泪水涌动了起来,他强迫自己不让泪水流出眼眶,“如峰,既然你们有这份心,我们还有什么话说呢。”
梅映雪的母亲流着泪水,看着陈小璐,“闺女,只是委屈你了,你是市里的领导干部啊!”
“妈,你说什么呢,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女儿啊!”
“谢谢你!谢谢!”梅映雪的母亲再也控制不住,抱着陈小璐哭了起来。李诗芸这时已经是全国摄影家协会的会员,有多幅作品在全国的摄影大赛中获奖。但是,自从到澄江担任市委书记之后,他到下面摄影反而更少了。一是因为工作太忙,但另一个更为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现在是一方重臣。自己动一动,下面就得惊动好多人。他怕给地方官员的工作和生活带来影响,所以,有时兴趣来了,也控制着自己。
“诗芸,现在正是绿水的杜鹃盛开的季节,星期天去拍几张照片吧。你不是一直说要去拍杜鹃花吗?”
“算了,不去了。去了又影响人家地方上。”
“哪个叫你带秘书,我们开自己的车去嘛。我来给你开车,叫上如峰跟小璐两个,让他给你们带路,我们就到如峰老家吃饭。不惊动绿源的书记县长们。”
“歌菲,那我们就悄悄的干活。你可得叮嘱如峰他们,不要声张。”
陈小璐听说李诗芸要到萧如峰的老家去,非常高兴,“好啊,歌菲老师,就这样说定了,可不许耍赖呀。”
“谁耍赖啊。只是你问问如峰有没有时间?”
“肯定有时间。”
萧如峰听说李诗芸要自己陪着去趟老家拍杜鹃花,心里也很高兴。一个县委副书记,能和市委书记在一起的时间是相当有限的。就是有时与陈小璐上他们家里去,一般也就是十几二十分钟,等单说几句话,聊几分钟就走。现在,李诗芸让自己陪着,并且指定要到自己家里吃饭,这是一种信任和亲近的表示。
星期六,李诗芸一大早就出发了,到绿源之后,萧如峰与陈小璐上了他们的车,四个人一起向绿水进发。
“如峰,没有跟绿源的哪个说吧。”
“没有,李书记。”萧如峰尽管之前陪过一次,但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开车的谢歌菲听出了萧如峰的紧张,“如峰,小璐,不要紧张,今天又不是工作。是纯粹的私人活动,你们紧张什么?诗芸,你呀,别那么严肃。”
李诗芸笑了笑,“我哪有严肃?是他们太紧张了。”
快走出绿源县城时,李诗芸忽然叫道,“歌菲,停车。”
“怎么了?诗芸,不会又有什么事吧?”
“不是什么事。我是想着还是给绿源的成志伟和黄汉枫打个电话,我们来了这里不可以没有人知道。以后万一传出去了,成志伟看到我到绿源不给他电话,还以为我对他有什么看法。会给人家造成心里压力的,这样对工作不利。”
“你呀,就是事多。不给人家知道是你说的,现在又要让人家知道。你给他打电话了,就不是私人活动了。”
“没办法,没办法。要不怎么说干部无小事呢。为了工作,还是通知一下,放心,我让他们不要叫别人,就书记、县长两个人过来。”
萧如峰不由得对李诗芸更加敬佩起来,一个这样的小事,却可以看出李诗芸在工作中的细心周到。对干部的心理都考虑得十分周到。
成志伟这天也没有休息,正在办公室找干部谈话。忽然,接到李诗芸的电话,“志伟,你现在在哪?”
成志伟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李书记,我现在正在办公室。”
“我今天到绿水去一趟,看看那里的杜鹃花。你如果有空的话,跟汉枫一起过来吧。其他的我都自己安排好了。我现在快要出城了,就在去绿水的岔路口。”成志伟赶紧说,“今天也没什么安排,我和汉枫马上过来。”
好在黄汉枫那天正为一个项目上的事在办公室,接到成志伟的电话后,马上下楼,两人坐着成志伟的车就往路上赶。
赶到路口,李诗芸摇下车窗,示意他们不要下车,继续往前开。于是,车子往前去,谢歌菲开着车在后面跟着。
成志伟在车里有点紧张,市委书记突然到绿水。说是看杜鹃,会不会去看看镇里?赶紧打电话到镇里的书记,“你们赶紧安排人员把镇里的卫生打扫好,一会儿市委李书记可能要来。”
镇里的书记听说市委书记要来,吓了一大跳,“成书记,街上的要不要搞?”“街上的来不及了,我们四十分钟左右就到。万一看见了,反而不好。”
“那我们要做些什么准备?要不要陪着一起去?”
“这个现在说不好,你们作好接待准备。通知镇里的干部,今天取消休息,随时待命吧。”
“好的。”
到萧如峰的家里后,大家下车见面握手。
李诗芸对成志伟和黄汉枫说,“志伟,汉枫。今天纯粹是我私人的一个活动,本来并不打算让你们一起来。让你们在家好好休息,但是,怕你们产生误会,所以,还是打扰你们了。”
“李书记,你要不通知我们,我们知道后,可真的会有想法了。会给我们带来压力的啊。”
“哈哈,只是把你们一天的休息又搅了。”
“哪里,李书记在休闲的时候能来绿源,可见对我们绿源的重视,这是我们的荣幸啊。”
对着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李诗芸兴致很高。不断地按下快门,从不同角度拍了一百多张。“志伟,我实在没有想到这里的杜鹃这么多这么美。”
萧如峰看到李诗芸手中的相机很旧了,好像最起码有五六年了。心说,一个市委书记,用这种相机,显得落后了。
“李书记,说实话,我们也是第一次来看。真的是太漂亮了。”
“志伟,汉枫,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你跟旅游部门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做为景点开发。比如说搞个‘杜鹃花节’什么的。”
“好,好,我们回去之后,马上让旅游局的同志过来策划一下看看。”
“这个一定要根据实际情况来,请有关业内的专家看看行不行。不要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去弄。我只是刚才想到这个事,跟你们说一下。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李诗芸怕自己的话使县里盲目上马项目,造成损失。
中饭,就在萧如峰的父母家里吃,陈小璐帮着忙碌了一阵。
黄汉枫对萧如峰说,“如峰是绿源人,现在却在大塘作贡献。什么时候回来绿源出把力,为家乡父老作点贡献啊?”
成志伟说,“老黄,如峰要是回来,可就是你这个位子了。要让他回来,你得赶紧让李书记提拔一下你啊。”
“要提拔其实很简单,志伟,汉枫,你们的反映都不错,成绩也比较突出。只要大家认可,就行了。光我一个人说了没用,我现在琢磨着,下次有机会,想搞搞试点工作。如果上面同意的话,来个公选,让成绩说话,让大家说话。”
“两位过奖,到哪里都是组织安排,萧如峰看了看李诗芸,“我听李书记的,李书记把我安排到哪,我就到哪。”
李诗芸笑笑,没有吭声,心说,“这个萧如峰,还是会拍马屁的嘛,不过这个马屁也很一般,不高明。”
晚上睡觉时,萧如峰对陈小璐说,“我想送个相机给李书记,他那个相机太落后了。”
“怎么送?太便宜的不行,太贵的买不起。”
萧如峰神秘地笑笑,“这个你自不用操心,我有办法。”
“如峰,你要是去拿别人的钱,还不如从我们买房的钱中拿吧,了不起到时多按揭个几万。”
“不会,我哪会这么傻呢,如果这样,我们早就买房了。”
萧如峰带领党校学员到深圳考察学习时,找到同学班成,“班成,花点你私人的钱。不从你公司拿,得是你个人的。”
“多少?”班成说。
“对你来说,也不多,对我来说,就很多了。四万左右吧,你帮我去买一台相机。明天回去的时候我到你这来拿。算不算受贿?”
“你受贿?我求你办什么事了?你哪次来这里出差不要用掉我万把几千块钱?要这也算受贿,你早就坐牢了。接触这么多公务员,还就你天天想着要为县里省钱,揩我的油。跟你同班,我算是倒大霉了。”
“呵呵,谁叫你有钱?花一点,留着怎么办,我看你天天为怎么花钱的事发愁,只好帮你减轻点压力了。”
萧如峰挑了个李诗芸在家的晚上,与陈小璐一起来到李诗芸家里,聊过几句之后,萧如峰说明了来意,“李书记,这次出差,我带了个相机过来,您看看,行不行?”这说得很含糊,既好像说这个相机给您行不行,又好像是说请他看看这个相机行不行。
搞摄影的人对相机都比较感兴趣,李诗芸自然也不例外,他高兴地说,“什么牌子的?我看看。”
萧如峰把相机递给李诗芸,“好相机。要四万多吧?”
萧如峰点点头。
李诗芸爱不释手,“好是好,就是太贵了。”
“说实话,李书记,这机子我没花钱。是我一个同班同学送的,就是那个班成,您也认识的。”
“啊,是班成送给你的啊,
“李书记,我想把他送给你。”
“如峰,这我不能要。真的是不能要,班成送给你可以,你们是同学,之间也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但是,你送给我就不同了。”
陈小璐说,“李书记,几年了,从来也没送过东西给你和歌菲老师。现在送你一个相机,有什么关系嘛。”
“如峰,小璐,你们这样就把我们的关系改变性质了。你们要考虑到,现在外面的人对我们的关系已经是很在意了。”
“李书记,其实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上次看到你用的那个相机已经落后了。说句冒犯的话,你一个市委书记,出去带个好点的相机,也是我们澄江的门面。不要到外面让人觉得我们澄江寒碜。”
李诗芸笑了起来,“哈哈,如峰,你这马屁拍到家了。说到这个,倒是有几回我的摄友们都提到过。”
“那你就收下吧。”
“好吧,不过把话说在前头。用了也是私人感情,不带到工作上去的。你不要指望我在工作上给你什么特殊关照。以后,上我家来再不许带东西了,否则,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
社会上开始传说李德安要到市纪委担任第一副书记、监察局长。但是,却迟迟没有动静,上官明知道,这种事情一般不会空穴来风。肯定是有这种组织意图,然后不知哪一条途径透出来的风。直到半年之后,李德安也不见动静,依旧在大塘当县长。可是,想当这个县长的人一个个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上官明把全市各县市区的副书记大略摸了一下,如果李德安调走,自己要想当县长的最强的竞争对手可能是萧如峰。虽然他排名在后,但是他在大塘有过常务副县长的经历,这一点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在经济工作上自已比萧如峰确实有差距。而且,萧如峰与李诗芸有着很深的私交,当年萧如峰在绿源担任常务副县长,就是李诗芸的杰作。无论从个人感情上,还是从工作上,李诗芸都可能会偏重于让萧如峰担任这个职务。
上官明回了一趟省城,找到表哥,省委常委、宣传部长秦可成。
“表哥,我们大塘的县长李德安可能要调市纪委任职。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看能不能担任县长这个职务。”
“按道理,应该是你吧,你是大塘第三号人物嘛。”秦可成看着上官明,“怎么了?没有信心。”
上官明点点头,“真的没信心,我们大塘还一个副书记萧如峰,能力很强。比我还小一岁,有常务副县长的工作经历,对政府这一块比我要熟悉。而且,他跟李诗芸书记的私交很好。”
“这个应该不会吧,总有个先后顺序。”
“都是副书记,本身就没有什么大小之分的。万一要提他,也不是违反什么原则的事。并且有很充足的理由。”上官明不无担心。
“你说得也是,如果真正从县政府这一块的工作上来说。倒还真应该提拔他。”“表哥,你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没问题,但是李诗芸这人不一定好说话。如果你那个竞争对手真的是那么厉害,说不定李诗芸真的会用他。不过,不管成不成,我帮你说说。恐怕主要还得你自己想办法。”
上官明回到大塘,心里老是琢磨着秦可成的话,“恐怕主要的还是你自己想办法,想一个什么办法呢?上官明没有琢磨出来。
上官明的大学同学,大塘文化局副局长汪友福看出了上官明的心思。
“上官,你一定要搞到这个县长职务,到时,我也沾沾你的光。”
“可是,友福,怎么个搞法,很难的。萧如峰不是个一般的对手。”
“这个嘛,我帮你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他担任这常务副县长,现在又管着农林水国土建设交通这些,可以说,你虽然排位在前,但除了一个干部外,好东西都被他管掉了。我不信他没问题。写个信去举报他,让市纪委查查,即使没有问题,也把水搅浑了。”
“友福,这种事情,我怎么可以做呢?不行。”上官明一脸的不肩。
“上官,不是我说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不这样做,难道人家就不这样做了?你不要以为萧如峰是善茬,他在绿水的时候,为了当党委书记把人家贾景辉和刘群都送进了监狱。说不定他在暗中已经对你下手了。”
“不是这样的,当时是群众上访,引起绿源县纪委和公安的调查。是无意之中发现的,这个事情不能怪萧如峰。”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不是萧如峰,会有这件事出来么?上官,你在省里呆的时间长了,不了解基层啊!”汪友福说。
上官明到大塘时,汪友福还是县教育局一名普通干部。半年后,看在同学份上,上官明帮他解决了一个副局长职务。上官明知道,汪友福是真心想帮助他的。如果他当了县长,那么,汪友福就可能到一个好的局去当个局长。如果萧如峰当县长,那么,像汪友福这种能力的人当局长的希望就会小得多,甚至不大可能。
“友福,反正这种事情我不做。”上官明再次强调。
“那好,你不做,我来做,这你总没什么说的吧?”汪友福说。
“这,你让我怎么说呢?”上官明犹豫了一会儿,“你适可而止吧。”
上官明从此看见萧如峰就有一种内疚感,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萧如峰觉得这几天上官明的神态有点不对,便问道,“上官,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啊?”“没有,没有,这几天听说一个同学突然查出得了不治之症,心里觉得难受。”“原来是这样。我说呢,由此可见,我们上官是一个多么重感情的人啊!”上官明心里暗叫了一声“惭愧”,心里更加觉得对不起萧如峰。
秦可成对上官明可以说是够意思,他不仅给李诗芸打了电话,而且向李诗芸提出了交换条件。“诗芸,听说大塘的县长李德安要到市纪委任副书记一职。我表弟上官明在大塘任副书记,你看是不是可以让他接任县长这个职务。本地提拔的对情况相对熟悉一些嘛。”
“秦部长,对李德安同志以前是有过这样安排的打算。但是,目前,这个安排还没有到位,还没有开会,只是一个初步计划。”
“是啊,我也只是听说你们准备这样安排,所以提前打个招呼。你儿子云飞是在山南师大吧,听说很有才华,我想是不是可以调到我们省委宣传部任个正处职务?正打算征求你的意见呢。”
李诗芸马上明白了,秦可成是在与自己做个交易。他把李诗芸的儿子由学校的副处提拔为正处,李诗芸把秦可成的表弟由副县提拔为正县,两全其美。
李诗芸知道,要论难处,自己提拔上官明当县长可以说是一句话,而且是顺理成章的事,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如果秦可成要提拔自己的儿子,还得费一番周折,先是自己这边得先挪出一个位子,然后再得跟师大那边协调。虽说可以办成,但他得大费周章。不过,对秦可成的性格他了解,言出必行,既然他答应了这个条件,说明他已经考虑成熟了,肯定能办到。
“秦部长,非常感谢您对我儿子云飞的厚爱。这事我先考虑一下,过几天再回您电话如何。”李诗芸心中早已有了算盘。
几天后,市委召开常委会,决定李德安调市纪委任副书记、提名担任县监察局局长职务,同时宣布的还有其他十多名县处级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