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惊叫是因为画板被撞翻,而且随着李宝焆和王二猛的疾速扭打推进,一同落进湖水。李宝焆和王二猛不可能顾及到那一张画板,虽然入水之后没有半点纠缠,但各自还要凫水稳住阵脚,不说寻找主动攻势,但起码也要占个有利的防守身势。

其实此处湖水并不深,齐胸。李宝焆和王二猛扑腾了几下,脚底触泥,两人站定。正如李宝焆所料,王二猛站稳后没有贸然再进攻,而且从王二猛的表情来看,他的水性并不好。

“我的画板!”如梦初醒的写生女孩张大嘴巴,指着漂浮在水面的木板。女孩声音还未落尽,又响起一声暴喝:“干什么,你们两个快上来。”是公园工作人员,指着李宝焆和王二猛大吼,“毛病是不是!”

没有辩解,李宝焆和王二猛连手带脚爬上来,有些狼狈。李宝焆和王二猛相互看了看,没有动手的意思。本来到这边就是要找个僻静的地,现在动静大了,有人围着看,不撤就有悖初衷。

“事儿还没完,今个算你运气!”王二猛怒视李宝焆一下,扭头招手,带着阮放他们离开。

浑身上下湿漉漉,李宝焆垂头叹气倒霉透顶。叹完一口气,李宝焆这才仔细看了下女孩,惊得嘴巴成竖椭圆。女孩很面熟,一下就回想起来,是那天在鸟巢要他帮忙送东西到场中的女孩!

“是你?”李宝焆抬手停在半空,“没想到啊。”

女孩半怒半笑,两手抱着膀子:“是我怎么了,让你送个东西的代价也太大了吧,我那画前后也花了不少时间,这给你一下就断送了。”

“哟,这还真不好意思。”李宝焆边说边拧着衣服,看着女孩傻呵呵地笑。

说话间,李宝焆已经拿着个小棍子,把漂在水面上的画板给拨弄了过来,提到岸上抖了几下,竖到绿化树上沥干。

“算了,一块板子。”女孩眼睛在李宝焆身上扫来扫去,看得李宝焆很不自在。女孩一笑,说道:“这个天气可不比前些日子,冷不冷?”

“找个地方拧拧就行。”李宝焆看看周围,跳进灌木丛。“嗨,实在不好意思。”李宝焆身上的衣服拧干,气爽多了,跳出灌木丛对女孩说,“不如这样,我请你吃饭,算是赔个不是?”

女孩转了转眼睛,嘟着小嘴笑道:“好啊,吃什么?”

“烤鸭!到鸿运楼去吃烤鸭,怎么样?”女孩面露难色:“能不能换换,烤鸭油大,再说我也吃腻了。”

“哦,这么个情况。”李宝焆很是遗憾,不过烤鸭虽极具**,但女孩秀色,也是可餐的,而且机会相对比也不一样,烤鸭随时可以补上,可约陌生的美女一起进餐,有一定偶然性,能抓住就绝对不放过。“那这样,你选地方。”李宝焆不忘兜里那几张还潮湿的人民币,“小吃最好,风味独特花销还不高。”

李宝焆这么强调不是没有原因,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看这女孩身上的衣服,绝对是一等一的货色,如果不是借自己身体之力博取,那家境绝对是够硬朗。这样家庭出来的女孩子,消费低不了,弄不好去个地方,他兜里的钱还不够点一道菜。

“喝杯咖啡吧。”女孩笑笑。

“好!”李宝焆点点头,“女人喝咖啡,优雅。”

“那女孩呢?”

“女孩啊。”李宝焆一摸后脑勺,“静美。”

“瞧你这张嘴。”女孩笑笑,“哄了多少女朋友?”

“哪儿的事。”李宝焆看看女孩一咧嘴,“我不哄人,也不谈女朋友,要谈就直接做老婆。”

“你这油嘴子!哦,到现在忘记还没问你名字呢。”

“李宝焆。”李宝焆脱口而出。

“我叫林焓,中央美院念大二。你在哪儿?”

在哪儿?李宝焆就怕被问这个问题,没底气呐。不过也无所谓,一样话语两样理解。“哦,我在北京青年政治学院,今年刚来。”

“呵,刚来就这么不老实,一看就不是守规矩的学生。”林焓笑了笑,“刚才怎么回事?”

“谁知道,毛病!”李宝焆道,“不知道什么时惹了这帮重孙,非要跟我比画,还专门选到这南湖公园。”

“别抱怨了。”林焓道,“想开些。这样吧,今天的咖啡,我请你。”

“那怎么行。”李宝焆摇摇头,“把你的画和画板给糟蹋了,该我请你赔个不是。”

“留到下次吧。”林焓笑道,“这次我请你,算是上次在鸟巢让你跑了趟腿。”

李宝焆一听立马表现出难为情的样子:“哎哟,那算什么啊,你这么说都让我不好意思,那么小的一件事你还放心上。”

“就别说了,下次你请我,就不是喝咖啡这么简单了。”林焓看着李宝焆笑得有点玄机,“走吧,老歌印象咖啡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