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朗朗如玉的男子已经消失了吗?你何时变得这么功利和世俗了?难不成真要将天下棋局拨乱不成?”坐拥帝位、成为天下之主就是此人毕生的梦想吗?

“朗朗如玉?还真是恭维我了,功利、世俗?你今日来不也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那一脉而卖国求荣的吗?”巫马寂月的琉璃眸子似是看透了世间万物般,犀利的眼神直达灵魂深处。

风瑾再次向巫马寂月投去了不可置信的目光,她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这趟来得究竟是对还是错,她早该知道的,他一直都是这般冷血无情的人,一直都是,从来没有更改过,自从第一次相识那天起,她眼中的就是这般。

原本以为他会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而放她一马,没想到,呵呵,罢了!罢了!心中早有决断,又何必抱着那虚无缥缈的希望,明知他不会手下留情,怎奈她始终相信记忆里的少年一直未曾改变。

“巫马寂月,你何须将我逼至这步田地?这般要挟于我好玩吗?你明知我若是做出选择,定不会背叛于你,你……”风瑾满目悲凉,情比纸薄大抵就是如此吧。

这次求援之行是她左思右想之后的决定,开始并无此打算,但现下时局动**不安,每个人都要站好队、瞅好目标,她也只有借助外援来打压了。无论是哪个世族,都有一些外援力量在支撑,或暗中集结江湖力量,或朝堂之上阴谋阳谋,这些早就是屡见不鲜的事了。

之所以找巫马寂月合作,一方面是因为她相信他有逐鹿天下的野心,并坚信他的办事能力;另一方面就要归因于私人因素了,至于究竟是什么感情牵绊,一时之间她也说不上来,想起这个人,心里就会涌上莫名的信任感。

“若你真能信守承诺,那么絮王府定会在公子逐鹿天下之时提供援助,他日兵临城下,我风瑾定会举城相赠!”这句说里的承诺意味着什么,巫马寂月不会不懂,她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就算为此背负千古骂名,她也心甘情愿!

“如此,甚好!”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巫马寂月勾唇一下,既然对方诚心相待,他自然不会亏待絮王府一脉。

伸手一挥,一抹黑色犹如鬼魅般的人影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三人面前,黑衣人所呈着的纸张赫然就是巫马寂月早就准备好的结盟书。

风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面前的这个男子简直太可怕了,他居然早早就算到她会来找他结盟,也预测到了她最后的决定,更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结盟书,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在他那里不过是一个必经的环节罢了!

这样智绝天下、才绝耀世的男子就该是九天之上的明明皓月,远离凡尘,不食烟火。她终究还是奢望了、痴想了,这样的人就是翱翔天际的苍鹰,她这丝凉风如何缚得住?他,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末了,风瑾只得苦笑着摇头,将已经签署好的同盟书递于对方:“若是你做不到,那么等待你的将会是絮王府倾巢而出的反抗力量!你,最好做一下思想准备,不然可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巫马寂月的琉璃眸子漾起了一层暖色,死无葬身之地?呵呵,领教了!她还是如四年前那样,即便相识又如何?话一旦说出口,便是一份情面也不留!絮王府永远是旁人不可触碰的存在,亦是她风瑾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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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连日来的匆忙赶路,已经帝凰的耐性磨光。烈日连连,暑气燥燥,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暖意。在微风的吹拂下而摇摇曳曳的麦浪,入眼便是一片流金色泽。

自从与巫马寂月话别后,原本打算前往岚溪国的帝凰,突然打消了这个念头,在闻听‘霁月公子’即将离开九霄城前往凤卿国之际,竟然萌生了想要跟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她早就猜测过这个‘霁月公子’绝非一般的江湖人物,如今看来果然如此!昨夜七音派人送来的资料上隐约提及:霁月公子与凤卿皇室似有瓜葛!

“凤卿皇室吗?这下倒是热闹了,凤卿、帝阙、北影,五国之中竟然聚齐了三国,那么岚溪、南轩又岂能任其余三国恣意横行?这就是天下的魔力吗?”

帝凰眸中的戏谑之色不仅没有退去,反而比之前更胜。

雾渺在马车外驭马,碧空则在马车内服侍,两人并不为外界渐渐燥起来的天气所动。女扮男装的帝凰,这次出行并没有刻意掩去容貌,‘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大抵是最好的赞语,这份自然之美足矣,既是游玩又何须将真容掩在人皮面具之下?

“凤卿国,霁月公子,二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霁月、霁月,寂月、巫马寂月,难道?”竟是这样吗?怪不得,怪不得他不似简单的江湖中人,怪不得他能够调查到这么多连她也无法查到的事情,原来如此!

“碧空,传令给七音,让他务必将凤卿国九皇子的资料一件不落的整理出来。”帝凰无比笃定,虽然她的想法还未得到验证,但直觉告诉她:江湖上的霁月公子就是凤卿国的九皇子!

“身边出现的人物,果然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如今这个是最具挑战性的那一个!”帝凰声调绵软悠长,叹不尽离殇。

她曾不止一次猜测过对方的身份,从他堂而皇之入皇宫开始,没想到结果却现实得让人目不忍视,竟是对立呢 ̄

不过,即便是他,她也不会心慈手软!帝阙国皇城里高坐在龙椅之上的人还有皇叔帝啟就是她的逆鳞,胆敢伤害他们其中之一者,等待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必将是幽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