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来到医院的时候,时间还早,李麻子见到他打着哈欠,意外道:“院长,你今天来的真早。”

没多少一会儿,何长恨也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东看见何长恨跟王信财坐在一起,还有科室里的其他两个同事,几个人有说有笑。

何长恨看见赵常后招了招手,邀请他坐在一起,可是赵常拒绝了。

一整天时间都在平平静静中度过。

陈东特意在医院待到很晚,才回到酒店。

陈东指了指隔壁的房间说道:“今晚我睡隔壁,他见只有一个人,进来偷东西的概率大一点,我也正好在隔壁帮你,到时候里应外合,正好拦住他的退路。”

何长恨这次倒也没有再挽留,直接接受了陈东的提议。

陈东在隔壁房间躺下,将窗户打开半边,静静合衣躺在**。

耳朵里都是时钟传来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安静的氛围,将一切声音放大。

“踏、踏、踏、踏”

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夹杂着风声响起。

忽然,风停了,那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待得风声又起,脚步声才并起。

陈东不由浮上一抹玩味的笑,沉得住气,来者相当谨慎小心,如果不是陈东时刻处于戒备状态,也不会发现。

脚步声显然在左近停下,之后便没有任何声音。

陈东在心里数着:“一、二、三、四、五!”

他一个鲤鱼打滚,翻身轻飘飘落在地上。

光着双脚,陈东来到窗户边,半开的窗户,正好足够他侧身过去。

陈东从窗户出去。

隔壁何长恨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叫!

“谁!”

随之是“哐啷!”的物体倒地声。

一个戴面具的人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

但他的脸刚伸出来,便感到一阵拳风袭来!

这一拳来的又快又奇!

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只听得“砰”的一声!面具在脸上碎开!并伴随鲜血流淌一地,那人从窗户上倒飞进房间!

陈东从窗户里窜进去,何长恨将灯打开,一连笑意站在旁边。

“赵常,这么晚了,你学人家做飞贼呢?”

来人正是赵常。

他面色倏变几次后,恢复如常,尽管摔倒在地,满脸都是鲜血,但手中仍然紧紧抱着一个瓷罐不放。

“拿来。”

赵常看着陈东,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随后将瓷罐递过来。

陈东伸手去接,就在快要接住的时候,赵常猛地将瓷罐往前一抛!

五指却紧紧抓住瓷罐底部!

盖子和里面的蛊虫朝着陈东的脸上飞去!

陈东冷笑着,早有防备般侧过脑袋,两指将飞过来的绿影夹住,眼看赵常扔完瓷罐,转身就跑,陈东一个健步窜过去,一只手就抓住他的后颈,往后一拉!将他整个人带了起来,手掌松开时,赵常整个人飞到身后,“咚!”一声,撞在桌子上,疼的脸色煞白。

陈东将变种虎斑蛇蛊虫交到何长恨手上,走到赵常身前说道:“别挣扎了,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

赵常擦了擦眼睛上的血,忽然笑了出来。

“我明白了,你们设计骗我。”

陈东道:“你还不算太笨。”

“为什么?”赵常喘着气,他的血越流越多:“你怎么看出来的?”

“温乐安,你认识吗?”

赵常点了点头,“是因为他?”

“你将蛊虫卖给他,你怎么会跟温乐安认识的?”

赵常擦着脸上的血,说道:“他母亲来朱雀堂看病,我是她的主治大夫,所以认识温乐安。”

“温乐安说是一个神秘的陌生人主动联系他。”

“没错,温乐安母亲去世后,他心情很低沉,和我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意识到他是个潜在的客户,所以才找到他,卖蛊虫给他。”

“潜在客户?”陈东眉头紧皱。

赵常看见陈东的表情,忽然笑道:“我炼制蛊虫,只是图财。”

陈东冲何长恨说道:“接下来交给你。”

何长恨笑盈盈的走到赵常身边,伸手轻轻抓住对方的胳膊,说道:“赵神医,得罪了。”

赵常冷哼一声:“我早该知道你没安好心。”

“现在知道也不晚。”

何长恨说罢,赵常的脸色瞬间大变!

“你干什么!”

赵常一把甩开何长恨的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抓啊抓啊,一下子就抓住数道血痕。

“来不及了。”

何长恨站起身笑道:“相蛊已经种下,你以后只要一挨到蛊虫,相蛊就会发作,你立时便死,从今以后,你再也做不成蛊师啦。”

“不可以!不可以!”

赵常神色有些癫狂,很是激动,他不停地抠着胳膊,血淋淋一片,企图将相蛊拿出来。

何长恨转身冲陈东笑道:“好啦,从今以后他都不能再碰到蛊虫,一碰即死,这是苗疆里对蛊师最大的惩罚,有时候比让他们死还难受呢。”

陈东点点头,转身对赵常淡淡道:“你可以滚了。”

赵常失魂落魄,颠颠撞撞站起来,他恨恨道:“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陈东看也不看他,“窗户就在身后,要死死远一点。”

赵常恨得咬牙切齿,他深吸了几口气,晃晃悠悠的想要从正门出去。

谁知陈东双目一凛,冷道:“怎么来的,怎么滚。”

赵常浑身一颤,白着脸转过身子,从窗户上往外爬去,他的血将窗框都染红。

“明天自己递一份辞职报告,别让我编借口。”

赵常轻轻“嗯”了一声,翻到下一层,一层一层落下去。

陈东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皱了皱眉头。

“再给你开个房间休息,这里等明天打扫过后你再住。”

何长恨走到他身边,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相蛊是我的,你是不是应该奖励奖励我?”

陈东默然不语。

何长恨继续道:“让我去你房间休息。”

陈东深深叹了口气:“好吧,就跟昨晚一样。”

何长恨笑道:“我走不动,你抱我过去。”

陈东抚上她的腿弯,轻轻一用力,便将她两只腿抬了起来,环绕在自己的腰上,何长恨紧紧抱着陈东的脖子,两人就这样回到隔壁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