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共同的夫婿
被侍卫拉住双手的柳蓉,顾不得脚上的疼痛,花容大变,可是,仍大声辩:“太子殿下是何意?臣妾犯了什么罪?”
“你自己心里清楚。”沈曦冷冷的看着柳蓉。
柳蓉想到章太医果真诊出来了,可是,终是没有证据指证自己,于是,她壮了壮胆:“臣妾问心无愧,何罪之有?”
沈曦伸手抬起她的脸,这张侧面酷似黛儿的脸,现在却让他厌恶:“害我爱妃与幼子。”
柳蓉努力让自己表情自然,假意笑道:“太子殿下何说此笑?臣妾素来恭敬有礼,如何会做出如此之事?而且,太子殿下何来幼子?”
她的辩白让沈曦觉得有些恶心:“诺儿有了身孕。”
柳蓉脸上一喜,挣开拉着她的太监,盈盈一福:“可是真的?臣妾恭喜殿下。”
“可是,却被你这个毒妇给害没了。”沈曦推了她一把。
柳蓉往后退了退,按住桌沿,笑笑:“太子殿下,臣妾根本没有害良娣,东宫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
“你。”沈曦狠狠的拂了衣袖,指着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采荷:“推了诺儿一把。”
柳蓉整了整自己的衣袖,端庄严肃,假意说道:“采荷,到底是怎么回事。”
采荷满脸无辜的看着她:“奴婢不知道良娣娘娘如何会说是奴婢推了她。可是,奴婢没有推她呀,是她自己鞋底滑,摔了一跤。”
见采荷如此狡辩,沈曦气上心头:“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说实话的。来人,拖出去,杖责五十。”
柳蓉一惊,杖责五十,岂不是要了采荷的命,可是此时,自己也是无力救她的。
采荷脸色陡变,死死拼命挣扎,眼里尽是绝望,“娘娘,您要为奴婢作主,您要救奴婢呀。”
柳蓉见了这阵伏,哪儿敢开口说话,此时,有太监高唱:“皇后娘娘驾到。”
沈曦端着碗,坐在佟诺床边,喂她喝着汤,佟诺显得有些苍白,当一勺汤喂到她唇边,她无力的摇摇头:“我没有胃口,不想吃了。”
看着她如此虚弱的模样,沈曦心里一痛,温柔的说:“身子要紧。”
佟诺的泪水盈眶,紧紧拉着他的衣袖:“曦,我的心好痛。”
沈曦将碗放在一旁,拥她入怀,拍着她的背:“我又何偿不是。我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佟诺梨花带雨:“我知道自己应该坚强,可我坚强不起来,曦,都是我的错。”
见她如此自责,沈曦心里不是滋味,“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佟诺嘤嘤哭泣,不再说话。
“太子殿下,皇上请您去承德殿议事。”小郭子在殿外说道。
沈曦依依不舍的放开佟诺,为她擦着眼泪:“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吧,晚上我再来看你。”他走到门口时,轻声叮嘱桑菊:“好好照顾佟主子。”
沈曦的身影消失不见时,佟诺抽从腰间的丝帕,擦掉眼角的泪水,是的,她的泪水早已经哭干,如果可以的话,宁愿这一切都不要发生,她没有再多想,轻轻躺了下去,要好好睡一觉。
好似有人在看着自己,佟诺猛的睁开眼睛,亦月温婉美丽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她正要挣扎着下床请安,可是亦月伸手按住了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你身子不爽,不用起来了。”
“母后。”佟诺的声音轻柔而缓慢。
亦月摸着她的额头,展着嘴角:“你身子好些了没?”
佟诺点头,亦月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便不要再斤斤计较了。”
佟诺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只能点头。
亦月见她如此恭顺,也十分欣慰,拉住她的手:“本宫已经细细审过了,不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有了身孕了么?别人又如何能知道?而且,采荷也是无意的,虽然无意,但毕竟让你失去了孩子,不得不罚,可是,本宫向来以慈爱管理后宫,不忍要了她了性命,只是将她罚到辛者库了。”
“惩罚他人,并不是臣妾的本意。”佟诺急于解释:“母后……”
其实亦月心里又何尝不难过,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被别人误以为经血给打了下来,当时自己的疼痛,又何尝减轻过,可是,后宫,毕竟得以大局为重,自己也只能一碗水端平了:“太子妃是个善良的人,她定不会做出如此之事。”
“姐姐一向对臣妾关爱有加。”佟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你知道她的心思便好。”亦月笑道:“昨日罚你跪,也是给别人看的,后宫不得干政,你时常陪在曦儿身边,看着他批折子,就怕别人胡说,这样对你不好。”
“臣妾知道母后是为了臣妾好。臣妾哪儿会有怨恨。”
“真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亦月欣慰的点头,但有些事,不得不提点:“说到太子妃,进宫两年多了,可是,仍没有子嗣,你得多让太子到她殿里走走,毕竟,他是你们两人共同的夫婿。”
此句话再明白不过了,佟诺哪儿敢拒绝,只得不作声的点头,之后才说:“臣妾并不是要故意霸宠,而是……”
“本宫知道。”亦月也是过来人,哪儿会不清楚:“可是,他是太子,是将来的一国之君,有些事,并不是只按自己性子来做就行了的。”
“母后,臣妾懂了,会劝太子殿下时常去太子妃殿中的。”
“这样本宫便放心了。”亦月指着秋儿手里:“这些都是给你的补品,早些将身子养好,让本宫也早些抱孙子。”
佟诺微红着脸:“谢谢母后关心。”
“你们都是曦儿的妻室,本宫不会偏心于任何人,只是,有的时候,要懂得退让。”亦月最后叮嘱道。
“是。”佟诺应承道:“臣妾知道了。”
“你刚进宫不久,跟大家都不太熟悉,本宫让婉儿多来陪陪你,等你身子大好了,常到坤宁宫来陪我吧!”见她如此乖顺的样子,亦月心里愧疚。
“听说母后今儿来了的。”沈曦为佟诺挟被子。
佟诺低头笑:“我想起来走走,整日躺在**,闷坏了。”
沈曦见她精神好了些,不便阻了她的兴致,只得扶她起来。
佟诺抬头温柔的看着他:“陪我去园子里走走,好吗?”
他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好。”看着她的头发披在脑后,他突然来了兴致:“我来帮你梳头。”
佟诺转身,从他怀里出来:“你的手是握着朱笔,指点大胤江山的,哪儿是给我这等小女子梳头的。”
沈曦却从梳妆台前取过木梳,“你哪儿是别家的小女子,你是我的妻子,为妻梳头,那有何妨,或许,会成为千古美谈。”
“还是我自己来吧。”佟诺伸手抢过梳子,将头发抚到胸前,开始梳理:“我可不想被千夫指骂。”
沈曦正要笑她,却见她灵巧的将头发挽在脑后,极快的,成了一个半坠髻。这样打扮的她,虚弱中略显清新,有另一种风情。
“走吧!”佟诺站了起来,“咱们出去走走吧!”
雪已经完全融化了,但是空气中微微透着冷,佟诺拉紧了脖子上的扣子,沈曦见她如此,便执意要回殿内,可是佟诺却拉着他往萧然亭方向走去。
“今日你走了之后,我没有睡意,便看了会子书。”佟诺手里,握着一个暖炉。
沈曦假意不悦:“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怎么看还书,看来,是桑菊她们没有将你照顾好。”
佟诺斜眼看了看跟在身后的桑菊,温婉的说:“是我执意要看,哪儿能怪到她们身上。”
沈曦看着也俏俏的模样,精神也好了些,心里有些高兴:“只要你身子养好了,做什么都成。”
“不问问我看的什么书么?”佟诺抬眼望着他,眼底尽是温柔。
虽然她脸色苍白,可是,有另一番风情,让沈曦微微惊艳:“还需我问么?你不是要告诉我么?”
佟诺娇嗔的笑了。
“爹爹!”一个粉红色的小人儿窜了过来,在众人未反映起来时,抱住了沈曦的腿。
是小郡主,沈曦一把抱起她,那样小小可爱的人儿,长得特别漂亮:“可儿?你怎么在这儿?”
小郡主小嘴巴翘起:“爹爹不想见可儿么?”
沈曦亲了亲她胖乎乎的脸庞:“谁说的?”
“那怎么好几日不来看可儿?”小郡主不依的问道。
“小郡主,太子殿下正要去看你呢。”佟诺轻声开了口。
小郡主转脸看着佟诺,眼神里尽是无奈:“你不是佟皇婶么?”
她还记得自己,佟诺一阵欣喜,“是。小郡主记性真好。”
可小郡主不买帐,脸色一变:“你是坏人。”说完,趴到沈曦怀里。
沈曦与佟诺都尴尬起来,沈曦为了缓解气氛,轻轻拍小郡主的背:“可儿是好孩子,不能胡说,佟皇婶最疼可儿了,可儿怎么能说她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