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重温鸳鸯梦

院子里有了三具尸体,也多了几个泪人。

沈胤翔将亦月扶到**躺着,亦月只流泪不语,也不愿意看他一眼。沈胤翔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不合时宜的。

良久,王安与扶琛回来了,王安悄声在沈胤翔身旁说道:“主子,已经葬好了。”

沈胤翔闭着眼点头:“你们也去休息吧!”

当沈胤翔醒来时,身上盖着薄毯,**已经不见亦月的踪影,他心里一落,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赶紧疾步往院内走去。

清晨的露水还在枝头,尚未散去,院子里不时有鸟叫,还有洁白的栀子花盛开在枝头,亦月此时正站在花的旁边。

看着亦月的身影,沈胤翔松了一口气,缓缓走近她,温软的说着:“怎么不多睡会儿?”

亦月婉婉转头,美丽的大眼睛有些浮肿,勉强苦笑:“你难道觉得我睡得着么?”

沈胤翔微微低头,他知道她心里很苦,但是,他却想急切的带她回京,他走到她面前,扶着她的双肩,看着消瘦的她:“小东西,你太累了,随我回京吧!”说着,便要拥她入怀,可是亦月却一把推开了他,退后几步。

洁白的栀子花盛开着,亦月牵过一朵在鼻尖,沁人肺腑的芳香,她闭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平静的说道:“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从我到水月寺开始,我们便回不到从前了。”

她无助的话让沈胤翔没由来的一阵慌乱,生怕失去她:“不,月儿,可以的,我们可以回到从前,我的心里仍然如往昔般爱你。”

“爱?”亦月凄凄冷笑的看着他:“你爱的人还真多啊!”声音变得异常尖锐:“春梅死了,杨姑娘也死了,还有宫里那些女人,她们犹如鸿沟一般,横在我面前,我无法让自己跨越她们。”眼泪无声的流了出来:“真的,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声音变得嗯咽:“你走吧,求你放了我吧。”

沈胤翔直摇头,一下抱住她,将她禁固在自己怀里,用下颌抵着她的额头:“不,月儿,我不会放弃你的,我……”

此次亦月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而是幽幽的说着:“这道无形的鸿沟,我再也无法逾越了。”

“不,那些都不是问题,相信我,月儿,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的。不会让你,不会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了。”沈胤翔急于表白自己的心意。

“处理好?”亦月抬头望着他,满脸泪痕,像似在说别人一般:“像处理春梅一般?让一个怀着你孩子的女人死么?一个曾经让你如猴急般的女人,至少你曾真心对待过的女人,至少与你有肌肤之亲的女人去死么?”

“月儿,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沈胤翔第一次从亦月口中听到这些话:“你一定要相信我,由始至终,我的心里,就只有你。”

“不要让我觉得你太虚伪?”亦月冷冷的说着,并挣脱他的怀抱:“难道,没有感情便可以有肌肤之亲?便可以说那些暧昧的话?那些妃子,至少也侍候了你许多夜晚,你敢说,你对她们,真的没有一丝感情么?”

听到这儿,沈胤翔哑言。

“难道我小产那日,你没有在浴室内宠幸春梅?难道我的千秋节时,你那么急切的在我的**宠幸她,这发生的一切,你现在告诉我是假的?我能信么?”亦月口不择言,一股恼儿将这些事全说了出来?

哑言的沈胤翔脸色苍白,声音低了许多,似呢呐:“不管你信不信,我,我只是在浴室宠幸过她一回,从此,再没有……”

“你还要对我撒谎么?”亦月的脸涨得通红:“千秋节时,我与宁王妃,在坤宁宫寝殿的门口,亲耳听到,听到你与她的话,你,你当时还在我的**……”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沈胤翔使劲的回顾,可是终是一头雾水,突然想到了什么:“千秋节?是不是宁王妃第一次进宫?那晚,你让我册封春梅?”

亦月冷笑的看着他:“看来,你并不是健忘的人。”

沈胤翔一脸无辜,双手一摊:“真的,每日上午我都在承德殿处理政事,你进宫的第一个千秋节,我本想早日过去陪你,可是,终是政事太多,还是迟到了。”说着,叹着气:“承德殿的每一个奴才都可以作证。”

亦月有些迟疑,但仍不能释怀:“那,可是,我明明听见……”

“好了,月儿,你一定要相信我,而不是相信那些所谓的流言,或许,我并没有将自己的立场在你面前好好的说清楚,由始自终,我深爱的,想拥有的,只有你而已。”

他的告白,虽然亦月心里有些释然,但是,很多的疑问,仍没有解开:“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沈胤翔看着她的面色缓和,便温柔一笑:“我去求了太后,在她面前跪了一天一夜,膝盖都跪肿了,她才肯告诉我,你在随阳,可却不肯说具体位置。”

听着沈胤翔的话,亦月刚才还难过的心情一下子舒缓了,可是,一扬头说:“杨姑娘的事,你怎么从未对我说过?”

沈胤翔无辜的说:“她?我从未喜欢过她,难道,对于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有必要对你说么?”

喜欢?宫里那些女人,蔷薇,梅雪,冯娴嫔……难道,自己真要回去再与她们面对一个男人么?亦月茫然,然而她却不语。

见她不说话,沈胤翔便以为她已经拨开乌云见日出了,不由欣喜无限:“今日,我们便起程回京?好么?将扶琛与罗大娘一同带上?”

亦月心里默默触动,看着他,转念一想:“非要今日么?这些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等明日吧!”

“沈娘子!”阿红黑而健康的面容又出现在门口,却见到沈胤翔正拉着亦月的手。

亦月赶紧挣脱他,脸微微的一红:“阿红,快,进来坐。”

阿红看看沈胤翔又看看亦月,自语的说着:“沈娘子?”说着捂着嘴笑:“我怎么说沈娘子每次看着公子便移不开眼,为公子诊治时时常落泪,原来,嘿嘿,公子便是沈娘子的夫婿。”

亦月没有辩驳,只是脸更红了。沈胤翔对阿红笑笑,重新拥着亦月的肩:“多谢何娘子的照顾。我能找到自己的娘子,也要全靠何娘子帮忙。”

阿红掩嘴轻笑:“也只有公子才配得上如此美丽的沈娘子。”

亦月耳根都红了,轻轻挣开沈胤翔拥在肩上的手,忙打断两人的话:“阿红,有事么?”

阿红一脸笑意:“没事,就是过来看看,想和你唠唠家常呗。”

亦月牵着阿红的手进了屋。

阿红边走边说着:“可真奇怪,今儿我听说李老爷府上的家业今儿全部关门,而且,李夫人也不见踪迹,听说是携带私逃了。唉,那李老爷家大业大,这李夫人有什么不满意的,要私逃呢?”

李老爷?是指昨晚死去的李彦生么?亦月望向沈胤翔,说着:“那是别人家的事,你也不要瞎猜。”

阿红不解:“今儿个,全随阳城上下都在谈论此事,我知道你和你弟弟都为李夫人的绸缎庄做事,便赶着来告诉你,怕你吃了亏,李夫人还有多少银子没有结算给你?”

亦月尴尬一笑:“也没多少。”

“唉,老板一跑,苦的便是做工的人。”阿红劝道:“现在好了,你与夫君重逢了,你也不用为以后的生计发愁了。

亦月并没有看沈胤翔:“来,阿红,快坐。”

见亦月与阿红聊天,沈胤翔便去找罗大娘与扶琛,让他们收拾东西,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京。

是夜,扶琛与王安居一室,沈胤翔跟在亦月身后进了她的房间。

烛光昏暗,不比得宫里的明亮,但是,昏暗的灯光自有别一样的风情,亦月踌躇着不肯在床边坐下,只是坐在镜前。

沈胤翔半躺在**,看着她的背影,想着明日便可以回京,心里无比欢喜。

亦月头发根本没有饰物,只有几根压发,她一只一只的取下来,动作极慢,她并不想与他同眠,至少是现在。

可沈胤翔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背影,手拍拍床,说着:“这床,太硬了。”

亦月心里一冷,回答道:“是,乡间的床都是这样子。如果不习惯的话……”

“没有。”沈胤翔急于辩解:“我只是在想你,是如何习惯睡这样的床的。”说着,声音极低极暧昧:“只要有你在身边,我睡哪儿都是一样。”

亦月的脸涮的红了,难道,今晚真要同眠?

见她不说话,沈胤翔起身走到她身后,望着镜中微红的脸,暧昧的神色浮上眉间,声音充满**:“拆头发需要这么长时间么?让我等得心急。”

他不经意的话,总能若得亦月心跳加速。

沈胤翔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将手放在她的肩上,看着镜中两张面容,在她耳畔低语:“我帮你。”

说着,便动手帮她拆头上的压发,只几下,头发全部散开了。之后,他俯身,从她的身后搂着她,声音极具魔力:“月儿,我想你。”

亦月刷的脸红得不得了,沈胤翔望着镜中的她,邪邪的一笑,便搂起她,转过她的身子,抵着她的额头,急急的搜寻她的双唇。

他急切的动作,让她心跳不已,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在一起了,她虽有心拒绝,可是,终是没有开口。他熟悉的抚摸,让她感概万千,并无拒绝,百是默默承受他的爱意。

他的手伸进她的衣内,低语道:“月儿,你瘦了。”

亦月瞬间苏醒,急急的想避开他,可是,他亦步亦趋,她无力躲避,在他再次想亲吻她时,她猛的一推,转身想跑,不料,却被绊住了脚,倒在了**。

她的衣裙已经被他解开了,露出了修长的脖子,雪白的肌肤,酥胸微露,看着**的她,他满怀笑意,不等她倦身躲开,便伏了上去,熟悉的动作,握住了盈满,低低的亲吻她的脖子,含笑低语:“你的故意的。”

不等亦月反映过来,他已经将她的衣物全悉解开。

她感觉到他身子的炽热,可是,转瞬间,似看到杨傲菊也曾在这张**睡过,亦月身子一僵,他感觉她的不自在,以为她怕,便深情的看着她,离得那样近:“怕么?”

面前的他,精瘦修长的身体,让亦月备感熟悉,可是,她却抿着嘴唇,眉眼低垂,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朝烛火呶呶嘴,低声说:“灯!”

沈胤翔会心一笑,侧脸看着烛火,随即准备起身。在他起身那一刹那,亦月没由来的感觉一空,本能的拉住他,他并未吃惊,只是坏坏的摇头轻笑,在她脸上轻吻着:“等我。”说完,挣脱亦月拉他的手,随即,烛火熄灭。

“月儿,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么?”沈胤翔低低的在她耳畔说着。

亦月心时矛盾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不作声,假装睡着。

沈胤翔听她并不作声,便以为她睡着了,满意的笑笑,亲吻她的脸庞,之后,搂着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