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欲拒还休
亦月心里有些痛,但仍说道:“那是我的事,不需要谭昭仪来操心吧!”
梅雪笑着抬头道:“我何须操心?只是告诉你,这次来,皇上是为母妃祈福,下月初八,便是母妃灵位进太庙的时候,到时,母妃便也是太后的尊位了。”
亦月心时默然,沈胤翔是皇帝,他的生母,理应是太后。
梅雪又说:“皇上正在与太后商议此事,怕是,太后又要借此事为由,威胁皇上接纳你回宫吧!”
亦月心里大悲,想着太后给沈胤翔的三个条件,所有的一切,全是姑姑安排的,而沈胤翔,怕也并不愿意吧:“谭昭仪放心,我既然已经出来,并不打算回去,而且,我想太后也与我一样的心思吧。”
梅雪讥讽笑道:“刚才太后还在开口搓合你们呢,你现在便如此说?怎么对得起太后的一番心思?”
亦月冷笑的看着梅雪:“我是不会回去的。”
梅雪也笑:“是啊,回去,虽在坤宁宫,但也如同冷宫,还不如在水月寺来得好,还可以结识其他的男子,说不定,还可以再谱一曲鸳鸯蝴蝶梦吧!”
“你!”亦月气忿极了,她这是要亵渎自己的情感。
见亦月气极的面容,梅雪捂嘴笑道:“那,我就先告辞了,你慢慢想你的鸳鸯蝴蝶梦吧!”说着,她一挑帘子,便出了屋。
屋内只留亦月一个人独自惆怅。
晚间,亦月借口不舒服,便未与沈胤翔,太后他们一同吃饭,只留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因人手不够,秋儿便去那边帮忙去了。
黑暗中,有人挑开帘子走了进来,熟悉的味道让亦月有些胆怯,但却按捺不住,起身投入那个温暖的怀抱。
他的唇在她耳畔细细亲吻,他的阵阵呼吸扰得她知道这不是梦。就这样拥着吻了许久,他仍不愿意放开她。
当他压在她的身上时,亦月没有拒绝,只是轻声道:“这是佛门之地,不可。”
他摇头,轻吟道:“为了你,我甘愿下地狱。”说着,吻便深沉起来。
亦月知道自己该拒绝他,可是,真正面对他时,自己心里的所有痛苦全悉不见了,恼他,怨他,恨他的心思也不见了,只盼望抱着他,只抱着他便好。
他轻车熟路,步步进攻,亦月溃不成军,节节败退,终是让他尝了愿。今日的他,像个青头小伙子般热络,使得一番缠绵之后,亦月躺在他怀里没有丝毫力气。
事毕,他吻着她的额头:“想你,想你,就是想你。”
亦月轻叹一声,却没有说话。宫里不乏年轻貌美的嫔妃,为何?
他听到她的轻叹,便又用嘴唇堵住她温软的唇,良久,才说:“小东西,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么?”说着,牵着她的手,伏上他温暖的胸膛:“这里,只属于你的。”
亦月心中大恸,伏在他的胸膛,眼泪往外溢。
鸟的叫声将亦月吵醒,秋儿已经端着热水进了屋子,亦月正要起身,可是发现被子下面的身体,什么都没有穿,便有些紧张:“秋儿,你先出去,我自己来更衣。”
秋儿疑惑的看着她:“小姐怎么了?嘿,小姐昨晚睡得不眠么?将**弄得如此乱?”
亦月大窘:“你先出去吧!”在她的催声中,秋儿有些不解的出了屋子。
亦月看着有些凌乱的床铺,再看着被子下一丝不挂的身子,突然有了真实感,难道,那不是梦?他真的来过?
细闻枕边,除了自己的泪水之外,还有他身上特有的熟悉的味道。
突然,亦月大悲,怎么,他怎么能,他怎么有在佛门之地对自己如此?他怎么会如此的多变?他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情?他为何要这样?好多的疑问接踵而至,到底,他是怎样一个人?
怨自己,恨自己,为何,面对他时,所有怨他,恨他的思绪全不见了?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理他,可是,为何还要再一次的让他轻薄自己?
秋儿在门面催着:“小姐,好了没有?”
秋儿的话打断了亦月的思绪,亦月赶紧起身将衣服穿好,在对镜梳理头发间,记起昨日梅雪所说的,自己这身打扮如尚未出阁的少女,是啊,老天毕竟是眷顾自己的,让自己容貌天成,可是,他为何,对自己不能专一呢?此时的亦月有些羡慕亦霜,至少,元松如此溺爱她。
过一会儿,秋儿又挑帘子进来,嘴上不解:“小姐今日怎么了?”见亦月不作声,便又道:“皇上他们一早便回宫去了。”
回去了?亦月顿时心里空虚极了,手里的梳子也掉在了地上。昨晚的一切,如果是梦境,可为何**如此乱?为何自己身无衣?如果是真的,他怎么能如此?如此轻薄自己?
正在亦月胡思乱想之际,秋儿催道:“小姐,赶紧吃饭吧,不是还要去帮罗大娘敷药么?”
亦月辞别罗大娘时,扶琛并未在家,采兰相送。
采兰年轻活泼,俏丽可爱,说话也颇直接:“林姐姐,听罗大哥说,你是住在水月寺里的?”
亦月今日总有些心不在焉,但仍答道:“是。”
采兰不解的问:“为何要住在寺庙里呢?姐姐如此貌美?岂不辜负大好年华。”
秋儿正要开口,亦月拦住她,说道:“我也只是暂借宿在里面。”
采兰美丽的脸庞阴晴不定,又说道:“姐姐可有了婆家?”
亦月一愣,转而似明白了什么,答:“我已经成过亲了。”
亦月的话音刚落,采兰脸上阳光明媚,似是十分高兴:“我还以为……算了,不说了。”
她的话欲言又止,亦月一头雾水,转瞬便释然,笑道:“我一直当扶琛是弟弟呢?敢情,小采兰多心了么?”
采兰见亦月如此直白说出自己的心声,脸微微绯红:“姐姐莫要笑话我。罗大哥如此孝顺,又英俊潇洒……可是,他却并不知道我……”
看着面前单纯的采兰,亦月有些羡慕,平凡人家,真情才能长久,便打笑道:“是个好儿郎,值得托付终身。”
采兰红着脸:“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不能相送,得赶紧回去了。”刚说完,一扭身子,便往回跑。
亦月与秋儿看着她的身影笑了。
回到水月寺,太后见了亦月,并未问昨天的事,也未说什么,这让亦月松了一大口气。
日复一日,很快,罗大娘的眼睛便好了,可以看见东西了,还特地拉着扶琛,到水月寺来,向觉悟师太与亦月道谢。
扶琛的眼睛不时望着亦月,亦月却不知道。最后,亦月送两母子下山。
罗大娘感谢的说道:“林姑娘,有空,一定要到我家来做客。”
扶琛眼神里有些遗憾,但终没说出口。
亦月突然想到采兰,便笑道:“大娘,你的眼睛好了,也该张罗扶琛的婚事了。”
罗大娘怜爱的看着儿子,儿子比自己高了足足一头多,便说:“是啊,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呢。”
亦月悄声在罗大娘耳畔道:“你们家隔壁的采兰姑娘,长得俊俏,人也善良。”
扶琛也听到了,脸上有些不悦:“林姑娘是做媒的么?”
亦月假装未听见,只是看着罗大娘。
罗大娘不无惋惜的说道:“是啊,采兰很好,可是,我们家穷,她父母不同意。听说,已经给她许了人家了。她许的那家人家里是做生意的,很有钱。现在,已经不许她到我们家里来了,唉,总是扶琛无福。”
扶琛不乐意了:“娘,你干嘛讲这些。我一直把采兰当亲妹妹看,现在,她许了人家,我们更应该祝福她,你这样子说,怕让别人误会了。”
亦月便不说话了,只是劝道:“各人自有福,大娘也不必在意,扶琛年少有为,现已是上等校尉了,怕是你老享的福还在后头呢?”
罗大娘高兴的点点头:“是啊,现在扶琛出息了,唉,如果眉儿还在便好了。”
眉儿?亦月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眉儿?你的女儿么?”
罗大娘说道:“是啊,我的女儿,可是,她已经去世几年了。”说着,有些哀哀的。
亦月见她的神情,安慰道:“大娘也不必伤心了,现在你眼睛好了,扶琛也出息了,怕她在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罗大娘擦拭有些湿润的眼睛,握着亦月的手:“林姑娘菩萨心肠,声音细软温和,每次见着你,我便以为是眉儿回来了。”
亦月一直喜欢罗大娘的慈眉善眼,笑笑:“如果大娘愿意,便将我当作你的女儿好了。”
罗大娘有些开心:“只怕是我家贫苦,高攀不上。”
亦月脸上有些凄色:“我父母去世得早,全仰仗姑姑与表舅舅们照顾,现能与大娘亲近,也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
罗大娘听后,握着亦月的手,叹道:“也是个苦命的姑娘,那这样,既已这样,你便常来我家走动,这才像一家人。”
亦月点头答道:“好,我有时间定会去看望大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