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梅雪的挑衅

罗大娘笑了:“看我,老婆子眼睛瞎了,姑娘可别在意。”

亦月温柔的笑笑:“我也是借住在水月寺,可是,却是跟随觉悟师太学医的。大娘,不用麻烦了,我们还得赶回寺里,不能久留了,告辞。”

罗大娘有些惋惜:“都怪扶琛没在家,否则,他定能留住你们吃了饭再走。”

采兰听了此话,有些不悦:“大娘,这两位姐姐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吃饭,有的是机会啊。”

亦月应道:“是,以后有的是机会,大娘,我们先告辞了。”

正巧,亦月与秋儿出院门口,扶琛回来了,扶琛看着亦月,满眼欢喜的表情:“姑娘要走了么?”

亦月看着面前朝气蓬勃的扶琛,其实他长得挺俊俏,可能是在军营的原因,日晒雨淋,皮肤显得有些黑,但看起来黑壮健康:“是的,你娘已经换过药了,等明日我再来。”

扶琛有些失望,便说:“让我送你们回去吧!”

亦月欠身:“不用了,这儿离水月寺也不远,不用如此客气。”

采云扶着罗大娘出来了,罗大娘说道:“姑娘,你来帮我换药,扶琛应该送你回去的!”

见如此,亦月不好推辞,便说道:“那好吧,有劳了!”

一路上,亦月走在前面,无语。可扶琛个性开朗,问道:“姑娘,你这么年轻,为何住在水月寺中?难道就为了跟觉悟师太学医术么?”

秋儿正要替亦月回答,亦月却开了口,话语如四月春风般轻柔:“不用叫我姑娘,我姓林,你叫我姐姐便行了。”

扶琛搔搔头,不大乐意:“你看起来与我一般大小,为何要我唤你姐姐?”

亦月一听他的话,如童语般可爱,不禁开口笑问:“那你说说,你今年多大了?”

扶琛说道:“二十了。”

秋儿与亦月听了,相视一笑,秋儿道:“那这姐姐是叫定了。”

扶琛脸有些微红,嘟着嘴:“可是,你看起来却并不像我姐姐。”

亦月很喜欢扶琛这样的少年,觉得有朝气,有精神:“不唤便不唤吧,还是唤林姑娘吧。”

扶琛猛的点头:“好,林姑娘!”

不多会儿,便到了飘月峰下,只见远远的一队青衣侍卫护着一前一后两顶软轿上了山,往水月寺的方向走去。

亦月心里咯噔一下,青衣侍卫,这可是宫里的御前侍卫,这轿子里,坐的是什么人?

扶琛见亦月望着那队青衣侍卫出神,便说道:“这是御前侍卫的衣着。”

亦月心里一惊,望向扶琛,他也知道么?

扶琛不无骄傲的说:“今日考场,我是第一个考的,我胜了所有的中等校尉,下月初八,我便会升至上等校尉,到时,我再去报考御前侍卫统领。”

御前侍卫统领?亦月听到扶琛口里天真的话语,幽幽的说道:“御前侍卫有什么好?在宫里,不如在校尉营里来得轻松自在。”

扶琛没听出来亦月的语气,还自语说道:“之前,我与某人有误会,还差点陷他于不义,可现在,我算明白了,那件事与他无关,所以我得去报答他呀。”

一听扶琛是报恩,亦月释然了:“报答归报答,可是,这御前侍卫,还是不去做得好。”

扶琛说道:“姑娘怕是不明白,御前侍卫,是专门保护皇上的。”

皇上?亦月心里纠结的难受:“扶琛,前面便是水月寺了,我们自己回去便好,你还是回去照顾你娘吧。”

扶琛看看,确是快到水月寺大门了,便有些遗憾的说道:“那好吧,林姑娘,一路走好。”

亦月点点头:“好,明日我会再到你家,为你娘敷药的。”

亦月从水月寺后院的角门进去,可是,后院中站满了青衣侍卫,领头的,正是御前侍卫统领陈顺安。

陈顺安见到亦月,有些愣住,便赶紧俯身:“皇后娘娘金安!”接着,他身后的侍卫们纷纷请安。

皇后?亦月心里感概万分,有些错愕,陈顺安也来了,难道,难道刚才的软轿里坐的是沈胤翔?

秋儿拉拉她的衣袖:“他们在给您请安呢?”

亦月心里有些慌乱,但神色却镇定,声音如同平常一般温和,听不出来一丝波澜:“你们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们口中唤的皇后,只是一位借宿在水月寺的香客罢了。”

此时,太后房间的帘子被掀开,首先出来的,便是亦月千思万念的沈胤翔,只见他身着月白色便袍,头发用铜扣绑着,身材高大,玉树临风,他朝亦月望着,那眼里,饱含深情。

他的目光,让亦月有些不自然,有些轻怨自己,难道他一个眼神,便可以俘虏自己么?微微一低头,发现自己身着灰白色的衣袍,便有些释然。转身,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便听太后唤一声:“月儿!”

亦月这才发现,太后站在沈胤翔旁边,沈胤翔身后还有打扮光鲜亮丽,高贵美丽的梅雪,一看到梅雪,亦月便想到她说的话,再想到沈胤翔之前对自己的种种,再想到腹中失去的骨肉,心里猛的一揪,有些难受。

太后又慈爱的唤道:“月儿,过来,到哀家这边来。”

亦月有些慌乱,但明显感觉到沈胤翔的眼睛注意着她,便忍住自己,不让自己看他,轻迈莲步朝太后走去。

亦月走到太后面前,低眉道:“姑姑,唤月儿来有何事?”

太后拉着她进了屋内,边走帮她理了理有些微乱的头发:“听觉悟师太说你去帮人换药去了。”

沈胤翔与梅雪,都一起进了屋。太后与沈胤翔分座上首,梅雪在下首坐着。

亦月低头道:“是的。”

太后看着亦月的表情,有些打趣的说道:“怎么了,见了胤翔的面,安都不用请么?”

在屋内众目睽睽之下,亦月无奈,只得走到沈胤翔面前,低头轻轻一福:“民女见过皇上。”

亦月的话音刚落,屋内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太后对着沈胤翔笑笑,说:“看看,看看,才几天功夫,就如此见外了?月儿,你的性子也太拗了些,你是怪他一直没来瞧你么?还使小性子?”

亦月心里万般难受,可是沈胤翔却没有让她起来,她又不敢看沈胤翔,便说:“民女还有事,先行告退!”说完,不等屋内人有所回应,便转身出了屋子。

亦月独独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出来。突然,门帘掀开,梅雪独身一人进来了。

亦月背着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梅雪边走边打量着屋子,声音高傲:“还不错嘛,看起来又干净又整洁。”

亦月转身面对她,神色态然,语气安定:“本是陋室,不方便接待谭昭仪这样的贵人。”

梅雪捂嘴轻笑:“世人皆晓当今皇后出生高贵,美丽异常,在您面前,我哪儿敢称是贵人呢?”

亦月看着她:“你何须如此讥讽于我?我与你,本是两条路上的人,不会有交集,你何须如此?”

梅雪看着亦月的面容,讥讽道:“没想到在这简陋的寺庙中,你保养得仍是如此好,看你灰袍的打扮,如尚未出阁的少女,不知道,你是否动了别的心思?”

来者不善,亦月心里愤然,也不示弱:“亦月的容貌天成,而谭昭仪却得天独厚,虽年长于皇上,可是,看起来仍是年轻美丽,难怪独得圣宠。”

梅雪面上一白,狠狠的说道:“你不会以为皇上今日到水月寺是来看你,或者是接你回宫的吧!”

亦月心里咯噔一下,思绪万千,但嘴上仍说:“我与宫庭已无任何关系,并不关心这些事情。”

梅雪步步紧逼,直盯着她:“不关心?那为何独自抹眼泪?那为何见着皇上神色慌张?你怕是想皇上想疯了吧!但我告诉你,皇上是再也不会接你回宫的?皇上恨你杀了他母妃,残害他的幼子。想想,后宫佳丽,哪个不是年轻美貌?想你刚出宫几月,宫里便又出生皇子与公主。”

亦月心里黯然,但是嘴角上扬:“你不必如此激我?我已经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你尽管使出你的浑身解数,望着坤宁宫的位子吧!”

梅雪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哼,坤宁宫的位子,我可不想,我要为母妃报仇,我要的是你痛苦而死。我要在精神上折磨你。”

亦月心里一惊,觉得梅雪精神有些异常,说道:“苍天自有公道,我并没有杀母妃,而谭昭仪,怕也是不信我会杀母妃吧,对付我,只不过为你的行为找个借口,让你自己舒心一些。”说着,亦月望着窗外的挺然而立的陈顺安:“怕是,谭昭仪才应该自保吧,有些事,可是足以灭九族的。”

梅雪立在亦月身后,见亦月注视陈顺安的样子,神色有些不自然,但仍说道:“你不用说这些话打击我,皇上是不愿意见你的。否则,你请安时为何不让你起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