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冯娴嫔的背景

又过了一会儿,亦月便又说道:“臣妾身子不爽,先行回宫去了。”

面前的场景并不是沈胤翔想见到的,可是,自己虽是皇帝,可是很多事情也是很无奈的,瞧着亦月的样子,便沉默的点点头。

接着,秋儿便上前来扶起她,她没再看他一眼,便出了万寿殿。

外面空中仍飘着雪花,点点滴滴地落下,落在亦月的脸上,使她顿时清醒了许多。雪花落在她脸上便迅速化成水,伴着亦月的泪水,一起往外流着。

坤宁宫内,亦月躺在**,心里纠结难受,秋儿端过来一碗水,扶起她,让她喝下。喝下之后,亦月好了些,便又躺下,可双眼一闭,脑海时便浮现冯娴嫔扑入沈胤翔怀里的情景,还有那声“三哥哥”,让亦月心痛极了。

可是,突然,身上开始炽热起来,便觉得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虽是寒冬,可是,仍觉得这锦被太热,恍忽间,寝殿中这些东西都在转动,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凉叟叟的,亦月不由自主往旁边暖和之处靠去,好温暖哦,好熟悉的味道在亦月鼻间,突然,一个熟悉温暖的手揽过她的腰间,亦月便猛然醒来。

仍是在坤宁宫寝宫的帷帐内,亦月的头微微的痛着,无意间瞥见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穿,**的胸前,有一只熟悉的手,赶紧一翻身,迎上的,是沈胤翔的笑脸。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里?而自己,为何……?太多的疑问在亦月心里。

看着亦月这样的表情,沈胤翔一如往昔地温柔地问道:“醒了?”

亦月心里有太多的疙瘩,心下却疑惑,为何,刚才,难道自己与他?顿觉大窘,便赶紧用锦被捂着胸前。

沈胤翔轻笑出声了,声音愉悦而戏谑:“月儿怎么还如此害羞。”说着,用手轻轻点头她的鼻间:“昨晚的月儿,可不是这个样子哦。”说完,紧紧地拥她入怀,低声感性地说:“是我从未见过的热情。让我,真真感觉到幸福。”

听着他的话,亦月心里茫然极了,昨晚?可是,自己头很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现在,却不能直直地推他出去,只得伏在他怀里,不作声。

沈胤翔用下颌摩着她的额头,自语道:“我还不知道我的月儿原来如此热情,想着,之前真真太低估你了。”

亦月只能讪笑:“皇上今日不早朝么?”

沈胤翔听着她的称呼,并不生气,说道:“今个儿大年初一,是不用上朝的。”

亦月就这样被他抱着,什么都没有穿,心里确实有疙瘩,想着,他定也是这样抱着那些贵人才人吧,心里就觉得有些恶心。

沈胤翔没有看出她的心情,只是一味地说道:“你知道么?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你,可是,我,却一直不开心,我知道我错了,不该如此冷落你,不该在你面前说那些气话。”

亦月听着他这样说,心下有些感动,但是冯娴嫔口里的“三哥哥”却是她不能释怀的。

沈胤翔却搂着她的肩,说道:“听不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的身影,你知道我有多难过么?每每晚上都睡不着。”

亦月心里在冷笑:彤史里记得满满的,可见,他现在也学会说谎了。便说:“新晋的小主们,可都合您的意么?”

沈胤翔听了,吃吃地笑:“月儿在吃醋么?”

吃醋?亦月身子一冷,说道:“臣妾是皇后,后宫嫔妃们是否合皇上的意,臣妾也是有责任的。”

沈胤翔听了,笑道:“敢情,月儿想做一位贤后。”

亦月心里更凉了。

沈胤翔见她不作声,当作她是在吃醋,便笑道:“不管后宫里有多少女子,都不能代替月儿在我心中的地位,我的心,只是留给你一人的。”

亦月听着他**裸的情话,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心里却在冷笑,说:“四位新晋的小主,虽然晋了位分,但是,除了冯娴嫔,其她的位分仍有些底。”

沈胤翔轻轻皱着眉角。

亦月说道:“还有嫔、婕妤、昭仪、妃等高位一直空悬着。”

沈胤翔把她搂得紧紧的,说道:“我偏要这样,她们,哪里是可以与我的月儿相比的,我虽应了礼部那几个老头的主意,纳了她们进来,可是,偏偏不给她们高位。”

亦月试探地说道:“可是,冯娴嫔呢?皇上昨晚不是还给了她封号么?”

沈胤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们不讲这些了,好么?”说完,又紧紧地搂住她。

被沈胤翔搂住的亦月,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他一翻身,便又将亦月压于身下。此时的亦月心里更冷了。

新年就在这样的日子里过去了。自除夕各位小主晋位之后,便搬出掖庭,蔷薇的表妹袁才人搬到了景阳宫的偏殿,与蔷薇共处一宫。礼部尚书的孙女刘才人则被分到冯娴嫔的长春宫的偏殿,常州来的赵才人,则与梅雪共居存菊殿。

而沈胤翔,到坤宁宫来的次数是最多的,亦月待他,虽不似之前那样热乎,但也不冷,毕竟,自己是他的妻子,侍寝的事,是最不能推脱的了。可亦月心里仍小小的盼望着,盼望着他,仍在意自己。

每月末内务府李总管定会将彤史呈到坤宁宫,让亦月过目,亦月随便一翻,便发现除自已,其他的人中,冯娴嫔仍是侍寝次数最多的,她平日里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蔷薇与梅雪那里,一月之中,总是有一两次的,其他的才人中,偶尔也有一次,而赵才人,却无宠。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很快,便到了二月间。

自去岁落水之后,亦月便对萧然亭有种恐惧,不敢再迈进萧然亭,可是,她仍是喜欢萧然亭边的鲤鱼。不过,现在是坐在凳子上,坐在池边喂鱼,而每次喂,身边总会有几个宫女太监跟着的。眼看着这些鱼儿一天天地在长大,亦月心情也开朗了些。

这日,太阳懒洋洋的出来了,虽是初春,但见着这样的阳光,让人心里也是暖洋洋的,亦月带着秋儿,春梅,在御花园里闲逛着。远远的,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亦月面前轻轻一福,声音温柔而熟悉:“奴婢见过娘娘!”

亦月一喜,来人正是太后身边的晴姑姑,亦月甚是惊讶,笑道:“晴姑姑免礼罢!你不是与姑姑一同去了水月寺么?难道是姑姑回来了?”

晴姑姑轻摇头:“太后娘娘仍在水月寺中理佛,此次是差奴婢回宫办些事情。”

自亦月懂事起,晴姑姑就呆在太后身边,对亦月也是十分的关爱,从小失去母亲的亦月拿她当亲人一般。

正在两人说话时,只听一声问安,原来冯娴嫔来了。冯娴嫔打扮得相当华丽,还是往常那淡红色的锦裙,头发间仍插着金步摇,她的态度仍是有些自傲,仗着皇上的宠爱,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只轻轻一倾身:“皇后娘娘金安!”

亦月点点头,说:“娴嫔今日气色真不错。”

冯娴嫔抬着漂亮的下巴,自负地说道:“臣妾还有事,就不打扰娘娘了。”说完,便转身往九曲回廊那边走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晴姑姑忽然问道:“娘娘,这位娴嫔,可是平南郡王家的县主?”

冯娴嫔进宫时晴姑姑已经去了水月寺,何以认识她的,连她的家世也了解得如此清楚?亦月一愣:“姑姑认识她?”

晴姑姑点点头:“刚才第一眼,奴婢还以为是看到冯皇后了呢?之后才发现,她如此年轻,定不是冯皇后了。”

“冯皇后?姑姑说的是先文德帝的皇后?”亦月问道

晴姑姑点点头:“就是这位娴嫔的同胞姐姐。”

亦月若有所思地说:“听说冯皇后长得甚是漂亮,文才兼备,与先帝甚是恩爱,只是后来生产时因血崩而仙逝。”

晴姑姑点点头,说:“先帝对冯皇后念念不忘,以至于再也没有立皇后。这位娴嫔,与冯皇后一母同胞,长得颇为相像。”

亦月轻叹道:“是么?这位娴嫔,是郡王的县主,又是先文德帝皇后的妹妹,这样说来,论出生家世,应是这后宫里最好的了。”

晴姑姑笑笑,看着亦月,道:“娘娘怎么忘了,如真要论出生高贵,是再没有人能比得过娘娘您了。您又何必羡慕别人呢?”

亦月听后,望着晴姑姑,打趣的笑了。

“冯皇后还在时,这位娴嫔还很年幼,常出入宫庭,因酷爱**,便常往存菊殿玩,当年的存菊殿,是宫里**开得最好的地方。”

存菊殿?亦月一惊,这冯娴嫔小时,常出入存菊殿?

“您怕是不知道,这存菊殿,当时住的就是当今皇上和已过世的珍太贵妃。”晴姑姑望着九曲回廊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听说,她小时候,时常跟在当今的皇上身后玩,两人感情还很好,她还亲切地唤着三哥哥呢。”

当下,亦月心里了然。原来,小时候的一段朦胧的感觉,让沈胤翔对冯娴嫔,一直另眼相待。三哥哥,冯娴嫔自小时候就这样叫他了,而他,那晚,则指明要自己这样唤他,难道?难道?自己只是冯娴嫔的替身?当下,脸色苍白。

晴姑姑见亦月脸色不对,又默不着声,便又劝道:“那个帝王的后宫不是美女如云?有多少青春被葬送在这红墙高瓦之中。而娘娘,其实应是最不用担心的一位,因皇上心里,始终娘娘是最要紧的。”

“是么?”亦月冷冷地一说,晴姑姑一番话,让冯娴嫔缘何受宠这个问题一直绕在亦月心间,现在心更是莫明的冷如冰山。

晴姑姑又说:“奴婢不能久留了,还要去水月寺呢,太后对娘娘时常挂念,望娘娘有空时,也到水月寺一趟。”

亦月问道:“你是知道的,本宫现在的身份,是如何能出宫去的?太后娘娘什么时候能回来?既想她如此想本宫了,为何不回宫里来?”

晴姑姑听了亦月的话,淡淡地一笑:“太后说她年纪大了,不想住在浮华的宫里,只是想在水月寺那样清静,质朴的地方度过余生。”

亦月一惊:“余生?太后难倒不会回来了么?”

晴姑姑摇头轻笑:“娘娘只要好好的,太后也就会好好的。奴婢还有事,得先走了。”说完,轻福一下,便转身往慈宁宫方向走去。

望着晴姑姑的背影,亦月心里乱极了,只要自己好好的,太后就会好好的?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不愿意回宫里?而自己,现下的身份,是不能出宫的。突然,亦月一阵头晕,险些倒在地上,倒是旁边的秋儿敏捷,一下子扶起她:“娘娘,怎么了?还是赶紧召太医来看看吧!”

亦月扶着有些昏的额头,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头晕,不要大惊小怪的。”

秋儿有些着急:“哪里是什么小问题,从前日开始,娘娘就偶有头晕的症状,这可不是小问题。”

亦月站了起来,推开秋儿扶着的手,立在那里,笑看着秋儿:“你看看,本宫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春梅在一旁也说道:“是啊,秋儿妹妹说得严重了,依奴婢看,娘娘倒是挺好的。”说完,便与秋儿一同扶着亦月往坤宁宫方向走去。

之后几日,亦月甚至整日昏昏欲睡,没有精神,秋儿几次要请太医,都被亦月拦下了,这日晚,沈胤翔在坤宁宫寝殿就寝,秋儿正在帮亦月取下头上的钗环,亦月却晕倒过去,秋儿当时只顾着取亦月头上的钗环了,却没顾得着瞧亦月的脸色,突然,亦月倒在地上。

坐在帷帐内的沈胤翔大惊,赶紧起向上前,抱着亦月,秋儿便赶紧出去请太医了。

不多会儿,太医来了,此次前来的并不是之前为亦月看病的院判张太医,而是一个年轻的陈太医。

陈太医问过脉良久,却不语。沈胤翔在一旁很是着急,见亦月面色苍白,躺在大红色的锦被中甚显得娇小,双目紧闭,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