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众人正睡得酣甜,被这突如其来的搜查弄醒,一个个都未有丝毫防备。

最终被剑声带回听竹院的统共是三人。

三人被带着跪在漠寒面前之时,还稀里糊涂的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直到剑声上前一步,将从他们身上搜出的药瓶拿出来,他们方才有了一丝惧怕。

“爷,这是从他们三人身上搜来的,目前尚不知是否是这三瓶里头的一瓶,因事出紧急,属下便先将他们三人带来了,另派出一部分人再仔细搜查一遍以免有遗漏!”

陆太医一点不敢耽误,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况且这人还是漠寒的心头肉,他将药瓶接了去,就拿到一旁开始研究。

而底下的几人终于有了反应,只瞧跪在地上的云烟此时颤抖着身子,看看漠寒,又看看他身后**的女人,心里有点慌。

“王……王爷,奴婢冤枉啊!”云烟牙齿打着颤,话都似乎说不大利索了。

漠寒皱了皱眉,并不看她,只将眼神递过去看着剑声。

剑声心领神会忙解释道,“云烟是郡主贴身侍女,本不该查她,可方才搜查之时属下见她鬼鬼祟祟不知在做甚,故而才自作主张搜了她,结果发现了那瓶药!”

“王爷,王爷,那瓶药当真不是奴婢的……奴婢是看突然多了个药瓶,恐有人陷害,才想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它扔了的,还求王爷明查!”云烟慌了神,脸上煞白,哪里还有平素的半分嚣张。

她眼珠一转,立马又补充道,“定是那个江湖郎中想要陷害奴婢,才来这么一手!对!定是他!”

“说清楚!”漠寒的声音森冷的宛若地狱里头那催命的阎王。

云烟不由抖了抖,“那,那个王郎中……”她有些难以启齿,看了漠寒一眼,见他眸中寒光乍现,立马和盘托出。

“奴婢说,奴婢说,都是奴婢鬼迷心窍!那个王郎中,他,他根本不是什么最好的郎中!他……就是兽医馆里头替家禽看病的……呜呜,奴婢也没想他竟会使阴招陷害奴婢!”

她说着将头在地上磕的咚咚响,不一会儿便磕出了血印来。

“既是兽医,他给姑娘开的是何药?药方给老夫!”陆太医拿着药瓶抬起头来,蹙眉道。

云烟老老实实地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方子,“这就是个普通的滋补药方,奴婢,没敢做什么手脚!”

这方子的确不是什么毒药,只不过里头有些特殊的成分罢了,不过这在下毒行凶面前都是微乎其微的了。

剑声接过药方递给了陆太医,陆太医撸着胡子一瞧,面色不由沉了许多。

他那双眼中平素虽波澜不惊,但眼下却有如惊涛骇浪,异常可怕。“这方子确实不是什么毒药,但这里头的药有多阴损难道你会不知?”

云烟身子一抖,将头埋得更低了。但陆太医怎会就此停下,他将方子递给了漠寒,指了指上头,“这味药,未曾生养过的女子用是大忌,轻则伤了根本,重则此生都难生养!索性她不敢明目张胆的,这药剂量不大,姑娘喝下去的也不多,但这根本定然是伤了!另外,我怀疑正是这味药加速了姑娘体内毒发的速度!”

漠寒的手捏出可怕的响声,双眸瞪圆,脸色可怖。

云烟哪里想到这药竟是毒的催化剂,一时软了半边身子,埋着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陆叔可有查出来到底是哪一瓶有毒药?”漠寒冷着声音。

“自然,方才还有些犹豫,现在是确定了!这两瓶,一瓶是普通跌打损伤的药,一瓶是防蛇虫鼠蚁的药!而这瓶虽无色无味,不大好断,但是我曾与一西域药师那处倒有所耳闻过,这药约莫就是他当时所说的西域奇毒——广寒散!”

“可有法解?”这是如今他最关心的!

陆太医闻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广寒散乃世间十大剧毒之物所制,中毒之人并不会立马死亡,而是会受尽千般痛苦,而后才会不治而亡!况,如今她的毒加速发作了,只怕当真时日无多,约莫也就两三日光景了…”

“不可能!给本王拖着!本王没让她死,阎王也带不走她!”漠寒声音拔高,音色透着瘆人的气息。

下头跪着的人立马缩了缩身子,企图往角落里躲。

可是漠寒哪会给她这个机会?他从剑声身侧抽出他的配剑,看也不看,便朝着云烟扔去。

剑有如长了眼一般,直直地射穿了云烟的肩膀,她整个人因为剑所带来的强大推力狼狈地往后摔去。

她忍着痛爬起来,却一点不敢乱动,任由着肩头的血一点一点的往下流着。

“至于你!生不如死是吗?本王满足你!”他的声音冷如撒旦,那双眼中的寒光,刺得人压根不敢直视他。

云烟心里头害怕极了,虽然外人只知道六王爷冷漠异常,可她时常跟着郡主,却知晓六王爷的狠辣!

她忍着肩头的痛匍匐着往前爬,“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真的不是奴婢,奴婢不过是一个下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西域奇药?”

还未爬到漠寒跟前,她便被剑声一脚踢开。很显然的是,他们如今并不想听她的解释!

“你主子呢?你没这药,你主子难道没有?上次她将我们小姐带去后山不就是想置小姐于死地吗?如今又用此阴招,你们还是人吗?”

冰儿十分激动,她冲上前去纠住了云烟的领口用力地拖拽。连陆太医都说她家小姐时日无多了,她还需顾忌什么?

“呸,小贱蹄子,休要血口喷人,此事与我家郡主无关!”云烟被扯得有些火气上头,一时忘了自己身处何般境地,脱口便骂道。

只是她的嚣张并未能持续多久,因为冰儿很快被人拉开,而跟着在她身边的,是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

“打!”上首**的漠寒听了方才冰儿的话,只觉得心里头更怒,冷声吩咐着那两人。

两人听命立刻按住了云烟,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她脸上,她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没一会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了。

此时漠寒才觉得心里平静了些,他也不管地上晕着的人,转过头去,便对着陆太医道。

“我有两枚回魂丹,对她可有用处?”

回魂丹是当初机缘巧合,从一江湖人士手上得到的,只是他一直未曾用得到。

陆太医沉吟片刻,“据我所知,回魂丹是有吊命的作用,但对于姑娘这种中毒颇深的,只怕只能拖延个几日光景,若想解毒,是断不可能的!”

“那便先拖着,这几日也烦请陆叔住在府中,替我尽力想想这毒何解。”

他说着又转头对剑声吩咐道,“出去贴榜,但凡能解广寒散之毒的,本王重赏,揭了榜若解不了毒的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