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介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聂宛白对他的心思,可他倒好,竟还能毫无芥蒂的让她登堂入室,住在府中。

看着楼芷嫣略微不快的脸色,漠寒却心情舒畅,“嫣儿,你是在吃醋吗?”他脸色柔和,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楼芷嫣不由自主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是啊,不行吗?”

她话音方落,便见漠寒的嘴角高高弯起,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来。“你明明知晓她对你的心思是不是?”她气不过!

此时漠寒看着她愈发不好的神色,方才正了脸色,“是,我一直都知道。”

聂宛白从小到大一直未曾吝啬表达自己的喜欢,所以从小时候起他就一直知道她的心思,之所以无所谓,一来是因为从前觉得若是娶聂宛白这样家世的女子,于自己有益,故也就听之任之了,二来则是不想驳了女子的面子。

“那你为何不同她说清楚?还是说你想鱼与熊掌兼得?”楼芷嫣双眸亮晶地瞪着他,说得一点不客气。

漠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中不由也有了些许的不悦。

他想起了下午漠如玉同他说的,若是娶了聂宛白,他的境地将大不相同,毕竟梁王在朝中是举足轻重的,他如今即使想靠自己,也不该舍了梁王。

“休要胡闹了,时辰不早了,你又受了伤,早些休息!”漠寒面色深沉,似乎看不出喜怒。

但凭着楼芷嫣对他的了解,却也知他这是动了怒!况且他竟因此事同她置气,还故意想避而不谈。

她一时反骨上来,脸色也不好了起来,“怎么?王爷这是不想说清楚了?难道王爷没听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吗?”

她说着转而自嘲的一笑,“呵,也对,我这种身份的人,哪里能与郡主相提并论?更罔论郡主同你青梅竹马,而我与你不过相识几个月罢了,确实是我自夸了!”

漠寒闻言,脸上神色又冷了几分,眉眼间似乎也染上了寒凉,在这隆冬时日,即使屋内燃了炭火,却仿佛依旧抵挡不住他所带来的冷。

“本王对你的心意,你究竟是当真不知,还是刻意视而不见?”

漠寒觉得楼芷嫣这番有些无理取闹了,毕竟比起从前,他真的给予了她许多了,怎么在她眼中,他的这些好却都这么不值一提呢?

“我就是视而不见了!漠寒,我说过倘若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便莫要撩拨我,既然你如今犹豫了,那咱们也就趁着现在,感情尚且不深说说清楚,省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楼芷嫣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她一直清楚着自己的底线。

况且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爱情,只那一次便要了她一条命,如今她刻意克制却抵不住漠寒的步步紧逼,既然眼下知道他与自己并非同道中人了,早些断了念想也好!

漠寒听着她那张张合合的小嘴里说出的尽是令人生厌的话,不由觉得头疼欲裂,他想也不想,霸道地按住了她的头,便吻上了她的唇。

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柔和,他的心方才安定了下来,他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描摹她的唇瓣,似乎是在品尝着什么绝世的美味一般。

身下的人似乎刚刚反应过来,开始挣扎着,漠寒哪里会让她得逞,手上一用力,就将她拉的更贴合了自己些。

一时间呼吸纠缠在一处,暧昧的气息冲斥在房中。漠寒到底是血气方刚,抱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哪有不心动的,不过片刻便听他呼吸粗重起来。

他将楼芷嫣放倒在**,自己便期身上去,虚覆在楼芷嫣的身上。

楼芷嫣满身的伤,即便漠寒并未用力压着她,到底也让她疼出了汗,她看着正在亲吻自己脖颈的男人,只觉得他是那样的陌生。

虽然漠寒的身体热的像个人形暖壶,可却暖不热楼芷嫣的。

“嫣儿……”情到浓时,漠寒一声低呼,声音中满是温存。

他抬起头来,一点一点顺着楼芷嫣的下巴往上亲,随后又停留在了她的唇上。舌尖敲开她的贝齿之时却突然有一阵剧痛传来,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铁锈气味便充斥在口中。

漠寒的火热瞬间便冷了大半,他退开唇,撑起身子,看着躺在**面色泛着轻微浅粉的女人,不由用舌抵着齿根转了一圈,竟是有了几分桀骜。

“你不喜欢?”他将将开口,声音沙哑,极为性感。

楼芷嫣看着他,突然展颜露出了一个足够勾人心魄的笑来,“喜欢!王爷亲自伺候的,我能不喜欢吗?”

话里话外嘲讽之意显而易见,漠寒不由紧蹙起眉头来,“给本王好好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听着心烦。当然,后一句他并未说出来。

“哦,那王爷喜欢的是我的身子,还是我这个人?”楼芷嫣笑意淡了许多。

漠寒愣了愣,想不出这其中有何区别,难道喜欢她不是喜欢她的一切,包括身体吗?

见漠寒一脸疑惑,楼芷嫣接着又道,“倘若王爷喜欢的只是我的身子,那您可以继续了,反正我也不亏!”

她说着还当真躺得更加笔直,似乎还觉得不够,她故意将上身的衣物褪下,只余一件鸳鸯戏水的肚兜。

她上身的伤处正结了痂,此时弯弯扭扭的十分可怖,而肩头那处新伤,虽包裹着纱布,却仍旧有血湛出。

漠寒此时方才若顶头被浇了一盆凉水,透心的凉,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他在心中暗骂自己禽兽,竟忘了她尚且还是受伤之身,就欲对她做这事!

“嫣儿,对不起,我……”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似乎是对自己眼下的行为也有些不耻。

“呵,对不起什么?王爷,既然都说清楚了,那我也不介意再让你睡一次,左右睡也睡过了,只是希望王爷之后便放了我,咱们思想不一,总归是不适合!”

楼芷嫣说得极为淡定,就好似将一切都想开了一般。

倒是漠寒听了她的话,怒火中烧,掐着她的下巴,声音如坠冰窖,“你这话是何意?你就这么不洁身自好?还是说但凡是男人,你都可以睡?”

楼芷嫣突然觉得漠寒真的很陌生,她惨淡一笑,“你既这么看我,那就这样吧,我无话可说!”她感觉到了一丝疲惫,由心而来,丝丝缕缕遍布全身。

“呵,本王始终觉得待在青、楼那种地方会自甘堕落,原以为你是个特殊的,不想你竟也一样!沾染了一身的风尘之气!本王不稀的碰你!”

漠寒怒上心头,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了,他掐着楼芷嫣的手一个手紧,便隐约能听见骨骼咯吱的声音。

楼芷嫣闭上眼,再掀开,似乎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你给我滚!”她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却异常的冷漠,那张艳丽的脸上没有一丝旁的表情。

漠寒自然未曾想到楼芷嫣会让他滚,手上紧了紧,几乎是用了很大的耐力才忍住想要将她撕碎的冲动。

他深深看了楼芷嫣一眼,甩开她的下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