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南瞧她这模样,有些无奈,他一度觉得自己如今己被这个丫头拿捏清楚了所有的情绪,就像此时,她一个委屈的小表情,便惹得自己心头一软。

“你去厨房拿些蜜饯来!”他转过脸,对着赏秋道。

随后,也不多看她一眼,便又转过头去,对楼芷嫣温声道,“一会儿蜜饯拿来了,你就得乖乖把药喝了!”

见她脸上似乎还有些挣扎,他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不喝今晚没糖蒸酥酪吃!”

“喝!老娘必须喝!”楼芷嫣咬牙切齿,漠寒心里却乐开了花。

而赏秋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越发心里发酸,低着头,便离开了主屋。

漠寒见人离开,就拿着方才放置在床头小桌上的纸笔,走到桌案旁坐下,开始在新的纸上,按照楼芷嫣说的去描绘图纸。

不过须臾,他便拿着图纸走了过来,“你大体瞧瞧,是否是这样的?”他将纸递给楼芷嫣,目光中带着几分希冀。

楼芷嫣顺手接过来,一看,整个人都惊了,她不由看看漠寒,又看看纸,竟无言以对。

“怎么?难道不是这样的?我是按你说的画的!”漠寒说着蹙起眉头,伸过头去朝那张图纸上仔细又看了看。

楼芷嫣这才反应过来,“是,是,是,就是这样的,你画的太好了,跟那啥照片都能媲美了!”她忙点了点头,有些激动的开始鼓吹漠寒。

漠寒被她吹捧的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从她手上抽过纸,就道,“既如此,那一会我再细化一下,明儿去给你做出来。”他说着就将图收回了自己的袖兜之内。

此时,赏秋又从厨房拿了蜜饯来。

漠寒于是开始催促着楼芷嫣快些吃药。

楼芷嫣看看漠寒又看看手里头被他硬塞过来的那碗黑黑的,弥漫着浓浓的苦味的药,有些视死如归地说。

“知道啦,知道呀!漠寒,我发现你越来越有当老妈子的气质了!你从前的高冷呢?”

现在她特别想念曾经的漠寒,因为换做以前,他定不会管她这些。

“对你,不需要!”漠寒言简意赅地道。

看楼芷嫣愣了一下,他又故意说,“你见过有对未来妻子还生疏的?”

楼芷嫣简直是有些应接不暇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嗔怒道,“休要胡说八道,赏秋还在呢!”

她说着又看了眼站在角落的赏秋,见赏秋依旧埋着头,就似未曾听到一般,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回脸又瞪了他一眼。

赏秋觉察到楼芷嫣的眼从自己脸上移开,这才抬起头,看她的眼神中似乎淬着毒。她觉得这是楼芷嫣故意的,故意向自己招示着主权,真是该死!

“此处无你之事了,你且退下。”漠寒眼下方才注意到了赏秋,面无表情地吩咐着她。

赏秋此时倒也是识趣,闻言便是将头又埋低了些,恭敬地答,“是!”

而后沉默着往外退了些,边退赏秋心里对楼芷嫣的恨却多过一分,只恨不得能有机会好亲自手刃了她。

“吱呀”只听关门声响起,赏秋总算还是退了出去。楼芷嫣这才放开了胆子,伸手打了漠寒一下,略微有些害羞地道。

“别老这样不正经,也分些时候,方才赏秋还在呢就这样说,你也不嫌羞!”

“这有何妨,她不过是个下人!”漠寒也不躲开,生生受着她拍在他手臂上不痛不痒的几下,有些无所谓地说道。

于是乎,对于就个问题,楼芷嫣对他进行了长达半盏茶的思想教育,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说话的场合问题。

最后还是漠寒发觉她是在拖时间,以酥酪为由逼迫着她将药喝下,这场拉锯战才算是以漠寒的胜利而靠终。

在楼芷嫣房内又逗留了片刻,直至发觉她有了些倦意,漠寒这才离开。

楼芷嫣在漠寒离开后的不多时,便睡着了。这一觉睡的格外不踏实,除却身上的疼痛之外,她总觉得耳畔有细细碎碎地声音传来,她想睁开眼睛,却又总觉得有什么拉扯着她的眼皮,让她根本无力控制。

好容易醒来,却只觉得这场觉似乎用尽了力气,十分累人。

“姑娘醒了?”见她醒来,赏秋忙停下手上做着的事情,轻声问道。

楼芷嫣这才发现原来是赏秋在这儿,她不自觉得揉了揉尚且有些隐隐作痛的脑袋,一时无言。

赏秋自是知道怎么回事的,眼下却仍旧做出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姑娘怎么了?可是方才奴婢太吵,扰了姑娘休息?”她上前来,声音中带着关切。

楼芷嫣摇了摇头,缓了片刻,才说,“哪里与你有什关系,是我自己睡的不踏实罢了!”她因着刚刚醒来,声音中尚且带着几分沙哑,听着很是性感!

赏秋于是心里又有些嫉妒,只觉得楼芷嫣不光脸好看,就连声音都是独一无二的性感,难怪王爷被她迷住了眼。

所以她深刻地相信,只要毁了这所有的一切,楼芷嫣便不再会是王爷眼中的姑娘,到时候只要她多加打扮一番,入得王爷的眼又岂是难事。

她这般想着,不觉心情都雀跃了些,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闻声,俱是看了过去,便见听竹院另一个大丫鬟霜叶走了进来,只瞧她身着一浅粉色的广袖裙,裙子上缀着小小的珍珠,看上去分外精致,一点不像丫鬟的打扮。

她眼下手上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置有一份糕点。

刚入内,见着楼芷嫣,她那眼波一转,面上就带上了明显的不喜,她将东西往桌上一扔,盘中的糕点立马滚了出来,散落在桌子上的各个角落里。

楼芷嫣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看不出霜叶表现出来的明显敌意,故而她肃了肃神色,挺着腰杆看着她,等着她先发制人。

果然,霜叶接下来就傲慢地说道,“唉哟,我不小心将糕点弄掉了,这可是王爷吩咐,拿来给姑娘吃着解闷的!”

她说地十分夸张又做作,见楼芷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眼角勾起一弯笑。接着,就见她将散在**的点心拾了起来,装在盘中,上前递给了楼芷嫣。

“反正桌子也不脏,想来姑娘应该也不介意的,哝,姑娘可得好好吃,都吃下了,好让王爷也放心!”

她的语气就像是在打发路边的叫花子一样,充满了施舍,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楼芷嫣皱了皱眉头,声音有些冷,“不好意思,本姑娘介意!”

赏秋这时候才走到霜叶面前,拉扯着霜叶的衣服,柔声劝道,“何事这么大的火气,姑娘说到底也是府上贵客,你平素同我们任性些也罢了,怎的今天还任性了?快些来同姑娘道个歉!”

她声音温和,恰好与那霜叶形成了鲜明地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