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知道此时府内却炸开了锅,那道圣旨的内容就像病毒一样疯狂地传播开来。

漠寒的‘听竹院’中,也不乏议论之人,而大丫鬟赏秋此时房门紧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女人是个灾星,因为她王爷都被皇上惩罚了!”赏秋攥紧拳头,尖利的指甲嵌进手心内,她却似乎恍若未觉。

“姐姐,消消气,现如今该怎么办?”赏秋的妹妹赏月替自家姐姐顺了顺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赏月是赏秋的亲妹妹,自然知晓她心里的想法。她家姐姐自打入府来,便爱慕王爷,为了离王爷更近些,她暗自努力,才有今日,能成为漠寒院中的大丫鬟。原本也许再努力一把,尚且能做到个通房,可如今因为楼芷嫣的到来,一切都变了!

赏秋目光中带着明显地恨意,她定下心神来,方才开口,悠悠说道,“自然不能让那女人好过!”

她脑子开始飞快地想着坏主意,半晌她才开口继续道,“有了,小月,你听姐姐的,一会儿出去,你便有意无意地同其他人说,王爷之所以会这般皆是那日为了里头那位误了早朝,陛下追究下来这才有今日之惩罚。”

都说三人成虎,若说满府内的人皆指责楼芷嫣,她就不信她还能无动于衷地继续在王府住下去!

“姐姐,这样当真没有事吗?”赏月比起赏秋到底还是缺了些胆色,眼下也有了些顾虑,毕竟事情是由她去做的。

赏秋不由瞪她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能有什么事?这流言谁又能控制得住,嘴长在旁人身上,你又没逼迫人家!”

赏月懦懦地点点头,随后便出去了。她按照赏秋吩咐的,故意在闲聊时,有意无意地透露出王爷此次事件与楼芷嫣有关,因而不过半日光景整个王府便传遍了。

府里头的丫鬟小厮们不再刻意来听竹院企图一观楼芷嫣真容,相反她们都在背后开始念叨起楼芷嫣的不是来。

傍晚,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辉照在楼芷嫣的**,她有些惆怅了。

自打漠寒去接了圣旨后,今儿一下午都不曾有人来过,她想问问漠寒如何了,却又苦于压根找不见人。

眼看着天就快抹黑了,屋子里头也没有光亮,倒显得十分寂静。

就在这般寂静的环境中,突然听到外头门“吱呀”一声响。楼芷嫣立马来了精神,挺直了身子就对着外头道。

“漠寒,是你吗?”她问得有些急切,似乎还带上了些微怯意。

只觉得门那处的身影顿了顿,随后才听那处传来一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

“姑娘,是奴婢,奴婢想着天快黑了,特意来替姑娘点上灯,是否扰了姑娘休息?”

来人原来是赏秋,赏秋此时声音中带着恭敬,让人听着便觉得这丫头很不一般。只是谁都看不到,她掩在黑夜中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愤怒。

从方才进来,楼芷嫣误认她是漠寒,直呼其名之时,她的心便沉了下来,从没人敢直呼王爷大名,她竟如此嚣张,那便更留不得了!她自顾自地想。

不过她这人惯是个会装的主,眼下虽怒,面上还是表现的很好的,她迅速地点上了灯,屋子一下便亮堂了起来。

楼芷嫣这才瞧见了赏秋,她属于典型的可爱型女生,小脸圆圆的,像只苹果,眼睛是十分好看的杏眼,鼻梁挺立,嘴唇小小,是个讨喜的长相。

见她这样子,楼芷嫣倒是有些喜欢的,勾唇一笑,温声道,“也不曾打扰我休息,我身子尚且有些疼,当真睡,也是睡不着的。”她解释道。

赏秋闻言立马上前去,有些愧疚地道,“方才一直以为姑娘在休息,所以一个下午也未曾敢打扰了姑娘,不想姑娘竟未曾睡着!早知奴婢该早些进来,也好同姑娘说说话呀!”

她说着那张圆圆的小脸涨红,真宛若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

“不妨事!”楼芷嫣越看赏秋是越喜欢,竟也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赏秋眼神中的那丝不耐烦。

赏秋此时将楼芷嫣中午吃的碗拾掇着收拾了一番,显得十分麻利,倒是又博了楼芷嫣一些好感。

“你们王爷在何处?可有何事?”楼芷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发问。

赏秋并未想到她会问这个,心中无名的火又烧了起来,她在心中暗骂,真不要脸,竟还敢问王爷如何了!

但她面上却未展露分豪,咧嘴一笑,她回道,“姑娘放心,王爷无妨,下午一直在书房内处理公务呢!”

楼芷嫣一颗吊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见赏秋还在收拾着,她立马喊住了她,“都挺干净的,就莫要再忙活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说话。

赏秋于是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恭敬地往前,走至她的床边。

“姑娘,奴婢名唤赏秋!”她笑着答,那双杏眼,弯出一个恰到好处地弧度,更显得十分可爱了!

“赏秋,是个好名字,很好听!”楼芷嫣夸着小姑娘,兴许是第一印象很好,她觉得这姑娘当真哪哪儿都是优点。

正打算再拉着人聊聊,外头又传来开门声。

楼芷嫣抬眸,便瞧见漠寒缓步走来,他此时表情温和,没了平时的冷漠,竟显得有了那么一丝温柔。

赏秋看了一眼漠寒,见他脸上的温和,只觉得心跳加速,愣了一下,方才埋下头退到了一侧。

这时候漠寒也走至了床边,他看都未曾看赏秋一眼,双眸紧紧锁住楼芷嫣的脸,便关切地问。

“感觉如何了?”

“还疼着呢,哪里那么快便好?”兴许是一下午未曾见他的缘故,她眼下说话竟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那双眼睛看着他,里头似乎有星辰大海在其中,让他不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因着还有外人在,他方才忍住一亲芳泽的冲动。

定了定心神,他又问,“药可曾吃?”

楼芷嫣有些懵,她这一下午都没人来过,哪里吃过什么药,刚想回他,却被缩在一旁的赏秋抢了先。

“回王爷的话,方才厨房递来话说药正熬着,约莫再有半柱香的时间也该好了!”

漠寒闻言蹙起眉头,面色有些不善地问,“为何到现在还未曾熬好?下午都在做什么了?”

赏秋愣了愣,有些委屈,她红着脸回,“是奴婢疏忽了,未曾叮嘱厨房早些熬好。”她将错一应揽下。

楼芷嫣看着小姑娘都快急哭的脸,一时有些不忍,看着漠寒便劝道,“她们也是好意,怕扰我休息,再说早些吃晚些吃也都一样,就莫同她计较了。”

她说着扯了扯漠寒的衣袖,他便成功被她转移了注意力,趁此机会,她向赏秋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快些出去,赏秋感激地回了她一眼,转过身小跑着出了门。

楼芷嫣并未看到,赏秋出门后就似变了个人一般,脸上的表情带着浓烈的恨。手攥的紧紧的,真恨不得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