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寒心里直想给陆太医竖大拇指,果然知他者莫过陆叔也!但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他点点头,随后才说。
“那是需得好好休养才是,你这两月就先在我府上住下,莫乱走动,仔细休息不好,以后变成个瘸子!”漠寒不着痕迹地说,语气中却不自觉地带上了恐吓的意味。
楼芷嫣闻言翻了个大白眼,十分无语!
漠寒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被吓怕了,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身问陆太医,“那陆叔,她身上的伤?”
“无碍,皮外伤,我瞧王爷已经给姑娘用了金创药,那个甚好,不过几日该就能好了。”陆太医边开药方边抬头对漠寒讲。
陆太医仔细斟酌药量,过了一会儿也好了,他递给漠寒便准备告辞。
倒是漠寒临走前突然想到了什么,求着陆太医道,“陆叔,她身上还有处烙饼烫伤,虽也上了药,但只怕会留疤,本王斗胆向陆叔讨些冰肌玉露膏!”
“知道,王爷就是不说,老夫也打算回去后配了送来的!”陆太医笑着拍了拍漠寒的手臂,语气带着了然。
漠寒被这么瞧着倒有些羞,以拳捂住嘴,又是一声低咳,方才对陆叔道,“本王送陆叔吧!”他说着伸出一只手臂,作了个请的样子。
陆太医也不推拒,刚巧也有些事想私下问问他,故而两人便结伴走了出去。
行到王府花园,陆太医方才故意放慢了脚步,“少景,方才我把脉其实还诊断出了这姑娘一些旁的毛病!”他温声道。
漠寒闻言却立马停下了脚步,有些担忧,“什么毛病?可严重?”
“对于女子来说,说严重也不算严重,说轻也不轻!”陆太医跟着停下步伐,有些高深莫测地道,末了又神秘地问,“你同陆叔讲句心里话,这姑娘你可心宜,以后可想娶她,同她生儿育女?”
漠寒有些奇怪,不是明年再说楼芷嫣的身体嘛,怎的又扯到这方面了,不过他还是老实回答,“陆叔,我想娶她,也想同她生儿育女!”
陆太医闻言,大笑起来,心里暗道,我猜的果然不错!
“总算开窍了,老夫对你母亲也有交代了!”他感慨着。
倒是漠寒十分心急,他皱眉问道,“陆叔,你方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毛病?可妨事?”
“不妨事!不妨事,就是有些宫寒罢了,这姑娘只怕早年受苦不少,身子虚了些,一会儿陆叔回去给她做些暖宫丸,让她服个半年,平日再食补着,自可痊愈!到时候生几个大胖小子,也让陆叔开心开心!”
陆太医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快成一道一道的了。
倒是漠寒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下安定了下来,“陆叔,只是我一直不明白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她总拒绝我,说我不喜欢她,可我愿意同她一起,这难道不是喜欢?”
漠寒打小便没了母妃,父皇又向来对他不管不顾,这种感情之事自然没有人教他,所以对这些事,他是懵懵懂懂的。
陆太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少景,喜欢是需要表达的,不是你愿意同她一起那便是喜欢,女人啊,尤其敏感,你需得让她感觉到温暖,感觉到你对她的心,她才会对你敞开心扉!”
他边说边看着漠寒,见他那双眉就没舒展过,心里知道他约莫还是不大理解的。故而又高深莫测地说,“这呀,需要你慢慢去理解的!”
“恩,陆叔,我会尝试去用心的!”漠寒虽仍不能太理解,但他依旧这样说。
两人又寒暄几句,陆太医方才离开。
漠寒往回走,快至院子时,又突然停了下来,思虑片刻转头便往王府厨房走。
刚到厨房时,内里正忙得热火朝天,都在准备着今日的午膳。
专管厨房的杨管事本还在指挥着大家做事,一转头瞧见了漠寒,只当是自己眼花了,确认了几遍,才发现真是王爷。
一时慌了神,小腿肚子打着颤便朝漠寒跪了下来,边跪还边迅速在脑中回想着近来可有做错什么事。
“奴才见过王爷!”杨管事自觉最近没犯事,不由心里头犯杵,抬起那双圆乎乎地手,往自己圆滚滚的脸上擦了擦,就把头埋得越发低了。
厨房内的众人此刻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跪在地上,心有戚戚。
“起吧,眼下可还抽得出手?”漠寒低眸瞧着杨管事问道。
杨管事刚准备爬起来,听了他这句话,圆滚的身子一抖,恭敬地顺着他的话回,“禀王爷,自然是抽得出手的,王爷有什么想吃的,大可吩咐!”
杨管事听漠寒意思,晓得他不是来问责的,故而松了一口气,小肥手那么一摆就开始报菜名。
“什么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他喘口气又说,“总之只要王爷想吃的,我们克服万难也定会做也来的。”
他那张脸上布满了笑意,看着分外好玩。
漠寒有些头疼的撑住脑袋,无奈道,“都不必,本王只是想让你们炖一份甜粥,再配些清淡的小菜!”
“王爷说的是甜粥?”杨管事有些不太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他记得甜粥王爷不太爱喝呀!
没想到漠寒竟点了点头,末了还加了一句,“大概需要多久,本王且在这里等着。”
杨管事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嘴巴张大,许久才回,“回,回王爷的话,约莫半柱香的时间!”
漠寒点点头,就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静等。
于是今日的厨房工作效率变得尤其的高,一份桂花赤豆甜粥,配一叠清炒虾仁,一叠凉拌三丝,一叠什锦豆腐,一碗糖蒸酥酪,不过堪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便做好了。
杨管事将食盒摆好,交给漠寒,漠寒也不耽误,拎着便走了。
看着漠寒的背影,杨管事抹了抹汗水,嘴里嘀咕着,“王爷今儿怎么了?竟亲自来厨房,就为了等着拿甜粥?太奇怪了!”
“这有啥的!来来来~”秦副管事招招小手,一众人立马围做一团。
“有啥八卦?还不速速道来!”杨管事八卦因子泛滥。
秦副管事于是也就开始讲,“我听说今儿啊,王爷抱了个女人人回了房,那女人受了好重的伤,春花和秋月两个人在那儿替那姑娘清理伤口,说王爷竟都没避嫌哩,就那么看着她俩清理伤口!而且……”
他故意拉长音,惹得众人更加好奇,在众人几番催促下他才又说,“而且,春花和秋月说咱王爷对那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关心,那姑娘一点点疼了,王爷都舍不得!我看咱很快要有王妃喽!”
这个消息就似爆炸了一般,仅半日光景便传遍王府上下,王府里那些丫鬟们都是好奇什么样的女子,竟能让她们王爷这般,故而都开始有意无意的往王爷的院子外头走,虽然都知道是无用功,但是好像这样近些她们心里头也安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