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儿,你真听话呀!真是个懂事又可爱的小宝贝!”楼芷嫣伸手揉搓着漠浩然的头发,满心满口的皆是温柔。

说实话,漠浩然这么丁点大的孩子,有时候表现出来的懂事当真是与他这个年龄不相符的,这其中缘由,楼芷嫣多少还是知道些的,只是她所能做的除了多给他些陪伴和关心,其他的都是无可奈何了。

她这方正在心里头思量着,那处漠寒终究是按耐不住了,他几步便走到了楼芷嫣身边,脸上表情不冷不热的,却透着几分不满。

“你太宠他了,他会越发无法无天的!”漠寒冷着声,声音中的冷硬显而易见。

许是因着方才与漠浩然争锋相对的怒气还未曾下来,抑或是因着楼芷嫣进来后眼中只有漠浩然,竟全然未曾注意过他,故而他此时心情不大好,说的话自然也不似平素一般温和了。

楼芷嫣此时听了着他的话倒是不由顿了顿,她转过脸来,瞧了漠寒一眼,满脸的奇怪。

末了,见他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楼芷嫣自然也失了些兴致,冷着脸,也没给漠寒什么好脸色。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楼芷嫣说着,脸一偏便不再瞧他。

这般气氛倒是更加冷洌了些许,整个院中的丫鬟们更是不敢抬起头,唯有赏秋一人眸子紧锁在楼芷嫣的脸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此时根本就似乎顾不着旁的了,那双眸子中更是似乎要淬出毒来。

“怎么会?”她的声音刻意压低,却依旧让站在她身旁的霜叶听了个分明。

霜叶一脸奇怪,她小心地抬起头,瞧了赏秋一眼,瞧着她眼下这模样心里头也泛起了怵,故而她倒是小心地拉了拉赏秋的衣摆,低声道。

“赏秋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赏秋原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头无法自拔呢,如今猛地听了霜叶的话,倒也是吓了一跳。

也因此,她的反应有些大,直引得那头的几人看了过来。

楼芷嫣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方才来得太着急了些,竟也忘了同她们寒暄一番了,故而她倒是也往那处走了去。

这段路走着,她脸上的笑意逐渐多了些许。

直至到了几人身前,那温和的笑意也是只增不减的。

“赏秋,霜叶,别来无恙呀!”她咧嘴一笑,说得是一派轻松,完全不见丁点主子该有的模样。

也是这时候,赏秋似乎才敢断定,眼前站着的人的确就是楼芷嫣。

她启唇,双唇似乎都带了几分抖。

“你…你不是…”她有些语无伦次,说话都不大利索了,说了半天,也未曾能够表达出其中含义。

“劳你们操心了,我也是福大命大得人相救,要不只怕也是过不去的!”

楼芷嫣何等地聪明,不过瞧她这般模样便知眼下赏秋究

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赏秋也是这时候才有了反应,她脸上表情总算是有了些许的变化,“姑娘好了便好,左右这些时日里来的提心吊胆也都算是未曾白费了。”

她说着,脸上笑容便清晰了些,全然不见方才的丁点不快了,仿佛是方才的种种皆是未曾发生过的。

楼芷嫣自然也未曾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她勾着嘴角,便展出了一抹极为动人的笑来。

“左右也是无事,本该多同你们寒暄片刻的,只此时时间的确有些紧凑,改日若还有机会,定然坐下同你们好生说上一番了。”

楼芷嫣这倒也不是客奈的话,而是打心眼里说出来的?只是赏秋却因此眼神暗淡了些许,不过许是这细微的变化不足以叫人注重,所以一时间倒也未曾有人发现。

也正是这时候,漠浩然从后头窜了出来。

他眼风往赏秋那处一扫,面上便带上了几分不快。“姐姐,天色不早了,咱们要不要赶快出去呀!然儿都等不及了!”

漠浩然刻意压低了声线,倒是让他此时的声音越发有了几分委屈的意味了。

他小心地抱着楼芷嫣的手臂晃**着,那模样像极了正在撒娇卖萌的模样,只是在楼芷嫣瞧不见的地方,他眼神凶凶地瞧了赏秋一眼,赏秋立马吓得大气都不敢抬出一声了,直埋下了头,不敢再多置一词。

然而这一切,楼芷嫣却仍旧是不知的,因为她只满心都挂在了漠浩然身上了。

她小心地带着几分讨好地蹲了下来,“然儿,这就走了!”她的声音温柔,倒是俨然一副被漠浩然牵得死死的模样。

说罢,眼见着漠浩然仍旧撅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倒也不敢再耽误了,牵着他的手便往院外头走。

临近漠寒之时,楼芷嫣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生硬,“劳烦您替我与然儿备上一辆马车!”

她说话时并未曾看他,也因此自然也未曾瞧见漠寒这时候脸上的失落了。

漠寒那双眼晴紧紧地盯着楼芷嫣,过了许久才对着吴伯吩咐道,“去准备上,另再派两个得力的,护着他们周全!”

“六哥,你不一道去吗?”漠浩然这时候从楼芷嫣的身侧探出了脑袋来,有些不解地眨巴眨巴眼。

这小孩子呀,就是这般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先前还同漠寒生着气呢,眼下却又不由自主地想着关心他,毕竟楼芷嫣说到底也是他六哥看上的不是。

怎知他话音刚落,漠寒脸上便又冷了些,他表情森冷,直看得漠浩然都遍体生寒了。

“我还有事…”正当漠浩然打算躲到楼芷嫣身后之时,漠寒才继续开口。

楼芷嫣虽并未瞧他,可这耳朵却一直竖着想要听个仔细,这不,方才听他说今儿不一道去了,她这心里头竟是不由自主地涌上了几分失落来。

只是这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硬撑着,但瞧她略微偏过脸去,看了漠寒一眼,就又僵硬地转了过去。

“我带着然儿,你尽管放心,不会有事的!”楼芷嫣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挑了句让他听着放心的话。

漠寒眼下正在气头上呢,瞧着楼芷嫣竟是除了这句话再无旁的话了,一时之间更是不欲再多说旁的了。

他神色厌厌地偏过头去,略微点了点,便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