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楼芷嫣是觉得心里十分难受,堵的好像透不过气来了。
她看着云奕离开的方向很久很久都未曾移开眼,也未曾有旁的动作,整个人立在原处就好像是石化了一般。
漠寒站在楼芷嫣的身旁瞧着她这模样,心里也不是很好受。他知道,楼芷嫣虽对云奕无男女之情,但绝对也是将他放在了心里头极重的位置的,要不平素那样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又如何会这样呢?
漠寒心里头终究也是有了一丝紧张感,只不过他也未曾过多的表现出来。
他往楼芷嫣身侧走近了些,而后低下了头声音也温和了下来。
“嫣儿,总要说清楚的,他会想明白的,你无需担心!”
他说着又替楼芷嫣将她鬓角的发拨到了耳后,一切的动作无一不透着温柔,这模样只怕让平时熟悉他的人看了都会吓一跳的了。
楼芷嫣一开始也并未立马有反应,直到过了许久,她才总算是有所反应了。
她转过脸来,整个人都并不似之前一般充满活力了,尤其是那脸上,好似是没了灵魂一般。
“我想安静一下!你能先回去吗?”楼芷嫣说得极轻,可漠寒却听上了耳,他脸色暗了下来。
看了看楼芷嫣,到底是欲言又止了,其实他想劝劝她,又想与她多待上一会,可是临了看到她这模样,他却终究还是觉得有些不忍。
“那我先走了,这些记得再吃些,你方才没吃多少!仔细饿着了!”漠寒走前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转过身来提醒楼芷嫣。
楼芷嫣并未曾回他,只点了点头。
漠寒于是也不多留,很快便也走没了影。
瞬间前院便安静了下来,除了立在一旁的几人,旁的就再无其他人了。
楼芷嫣就这样傻愣愣的坐着,也不吃桌上的早膳,也不拿一旁的糖葫芦,就像是个木头人一般。
小桃子有些心慌的看着这般模样的楼芷嫣,心里头也不确定楼芷嫣眼下究竟是什么一个状况,毕竟她也算不得是了解楼芷嫣的。
故而她只迟疑了一会,便撒开了腿往后院跑了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永娘与冰儿便出现在了前院,而小桃子正跟在两人身后呢。
永娘小步地走到了楼芷嫣的身边坐下,楼芷嫣却仍旧没有多大的反应。
这般倒是让永娘也有了些许的担心了。“嫣儿,你这是怎么了?”她不由放轻了声音,小心地问道。
楼芷嫣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她一脸的懵,转头瞧了眼永娘,似乎带上了几分疑惑。
永娘瞧见她这样子,便知她大抵是又未曾听到她的话,于是握住了她的手就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又柔和了些许。
“没什么,姐姐,我能有何事,不过是方才说了重话,现在这心里头有些不得劲罢了,想来缓缓也就好了!怎的还惊动了你?”
楼芷嫣笑了笑回握住了永娘的手,其实她当真是没什么大事的,方才之所以那般不过也就是心里头有些歉疚。
而且这次之后想来与云奕便也当真就是再无瓜葛了吧,想想云奕那样一个高傲之人,也能为了他做到这般地步,可以说是当真不易了。
她想她之所以一直未曾说出明确的拒绝,大抵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因为说了就意味着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姐姐不过是有了身孕,又不是旁的,哪里有那么精贵的,倒是你,方才我倒是听小桃子说了,是跟三爷出了什么问题吗?”
永娘其实打心眼里还是很看好漠寒的,因为她从前到底也是官家女子,自然也有与漠寒打过照面了,漠寒比起漠南来说真的好太多了,只不过她当初眼瞎心也瞎,却偏生是看上了漠南。
永娘刚刚思及此,便听楼芷嫣回道,“六王爷的确不错,虽然冷了些,不过倒也是体贴我的,只是我们的确不甚合适!”
“不合适?这话又从何说起?”
永娘有些惊讶,因为凭她对楼芷嫣的了解,她该是很喜欢漠寒的才是,就算是现在,她也仍然对漠寒还余情未了,要不她也不会在说起漠寒之时,整个人脸上都带上了一股柔和了。
楼芷嫣闻言,低垂下了头,整个人也有些惆怅了。“姐姐,你一定懂的!我与他之间差的太多了!”
她说着便又抬起了头,永娘这时候才发现楼芷嫣的眼中已然有了泪意,她刚打算开口,却被楼芷嫣按住了手。
“姐姐,你先听我讲,我承认我还喜欢他,很喜欢的那种,但是横隔在我与他之间的因素实在太多,他虽不受宠可是到底也是皇子,他的婚姻哪里是我能做主的!而且安宁郡主与他似乎也有了口头婚约了,姐姐,我真的不想同旁人分享爱情,这种爱太卑微了!”
楼芷嫣终于将自己心中所想的尽数吐露了出来,这么些天,她一直忍着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如今说出来了,倒也发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永娘这方听了楼芷嫣的话才算是了解了个大概,她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倒也带上了几分难掩的悲伤。
“我懂!我都懂!只是嫣儿,你家世也不低,虽比不得安宁郡主了,却也是将帅门第的,即便是到时候王爷迫于无奈得需娶亲,你也并非就完全没有机会了,王爷他只是无法左右自己的正妻人选的,侧妃之上向来是不会有人过问的。”
永娘到底是古人的思维,在这感情问题上,她似乎也不强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了,所以她只能算是理解她,却不是真正的懂她。
楼芷嫣摇了摇头,“姐姐,若他不能只有我一人,那我也宁可舍了他,趁着如今感情尚且还未曾到无法割舍的地步早些断了也早好!”
楼芷嫣似乎是又一次打定了主意坚定了想法。
可永娘却是十分的诧异,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楼芷嫣,显然未曾想过楼芷嫣竟是存了这样的想法。
这个就是从前那般高傲的她都不敢肖想的,能作为正妻站在与自己心宜之人比肩的位置便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