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云奕见着楼芷嫣手上拎着的一双鞋,又见她准备要脱袜子了,他脸上先有了一丝红晕。

“你是当真不知在男人面前脱鞋意味着什么?”云奕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窘迫。

这倒是让楼芷嫣有些新奇了,此时她已经将袜子完全褪下了,一双玉足白嫩光滑,指尖饱满,剔透,不过这么稍微看了一眼,云奕便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

该死!他当真是忽略了楼芷嫣对他的吸引力了,便是一双玉足,如今竟也能叫他呼吸不畅了!

他面上染上了红晕,眼神一偏,躲开不再看楼芷嫣了。

却是楼芷嫣发现了他的不自在,开始调笑他,“哟,我还以为云少谷主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没想到竟还这般纯情哩,当真是稀奇啦!”

楼芷嫣边说边在温泉边坐下,而后伸出脚试了试水温,脚下正正好好的温度,十分舒服,单就这般,仿佛就能将这么些天来的所有疲惫都尽数驱散了。

她不由舒服地轻叹,“当真是舒服,云奕说实话,你真不来试试吗?可舒服了!”

楼芷嫣脚在泉下来回滑动着,溅出些水花来,玩得是不亦乐乎。

云奕这时候才敢转过脸去,一眼便望见那处的楼芷嫣坐在池边笑得有如初落凡尘的仙子,她身边围绕着蝶儿,轻点飞舞,更添了几分独特的美感。

此时楼芷嫣正抬眼瞧过来,那双眼睛里头似有星辰大海一般,好看得似乎能一下子将人给吸了进去一样。

云奕只觉得这个时刻,就是这个时刻若是时间能够停止这好了。

可突然,楼芷嫣的脸上没了方才的笑容,转而是一脸的惊讶恐惧,尚且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到楼芷嫣突然一声大叫,紧接着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落入了温泉水中。

云奕三步并做两步,忙奔上前去,可是,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抓到。

泉面泛起了一阵涟漪,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就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可是这才是最让人心生忌惮的。

云奕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他面色不大好,“说!她去哪儿了?”他对着空中盘旋的蝶儿们质问道。

此时他的脸色一片漆黑,好像有晕不开的浓墨一般,这应该是他这么久来第一次表现的有如地狱里的煞神一般,令人心生忌惮。

那群飞舞着的蝴蝶此时终于不再对他的问话无动于衷了。它们此时尽数盘旋在温泉池的上方,依稀可见慌乱。

这回云奕也总算是觉出了一丝的不对劲了!方才他们竟都误以为蝴蝶是在围着楼芷嫣转,其实方才它们就已经在提醒楼芷嫣了,只是他们都未曾发现罢了。

眼下蝴蝶们急得找不着北,队形都乱了,倒还是云奕理智,他瞧着那为首的浅蓝色蝴蝶,低沉着声音,说道。

“你们方才列队说话的方式很好,如今也可以如此!”

蝴蝶们似乎停了一瞬,随后当真又开始列队,很快一句完整的话便出来了。

“主人被池中的梦魔抓去了!”

真没想到这看上去最平常不过的泉池中竟还有这么个东西,这的确是让人始料未及的,不过倒也不难理解,梦魔自然是会造梦的,而这地方显然就是为他们精心打造的,无害的外表,想来能迷惑住不少的人!

云奕眉头紧紧蹙起,他对这梦魔的了解少之又少,依稀只记得在一本上古奇闻轶事之上有看过,不过那也只是一笔带过,并未有过多详述。

当然他向来对这些也不甚感兴趣,因此也未多做了解,如今当真碰到了,竟觉出了几分束手无策。

不过到底是担心楼芷嫣的状况,他紧跟着倒也想往水池里跳。

这回蝴蝶们倒是谨慎多了一股脑儿的飞到了云奕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做什么?老子要去救人!”云奕脾气有些急,毕竟这时候距楼芷嫣落水已过了有一会儿了,而他对里头的情况一点不知。

“里面凶险,带上这个会好点!”

列完了这句话,蝴蝶这才有了些松弛,只见那浅蓝色的蝶儿领着一堆的蝶儿从不知何外载来了一块闪烁着红光的玉石。

这玉石瞧着十分神秘,里头泛着的红光在阳光下又似在跃动。

云奕接到手里,将玉石挂到了胸口,便忙不迭地一跃跳下了泉中。

很奇怪的是,方才进到里头,不过片刻就似有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拖拽着往下沉,论他再好的功夫也根本耐不住这般。

于是他只能任由着被卷入其中,这泉池之下倒当真是蹊跷,此时他明明依稀可见水波,身上却未曾沾上一滴的水,就像似有什么将他与水隔开了一般。

随着吸力逐渐变小,云奕这才发现自己似乎置身在了鬼谷之中,他不由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

突然就听楼芷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奕,你做什么呢,不是在同我捉迷藏吗?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人家呀,我都等你好久了!”

云奕忙转过身,果然见楼芷嫣立在眼前,她似乎当真对他很是不满,那嘴巴嘟着,脸上依稀可见埋怨。

“芷嫣,太好了,你没事!”云奕脸上终于勾出了一弯浅笑来,他只觉得看到她的那一刻,整个心好像都重新温暖了起来了。

他上前去,将她带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怀中的人丝毫不曾挣扎,她似乎还很享受云奕的拥抱,她乖巧地在他胸膛蹭了蹭,像一只可爱的小狗一样。

云奕却发觉出了一丝不对劲,“芷嫣,你可知我是谁?”他低下头,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怀中的人抬起脸,那张妩媚中带着多情,多情中又带着娇俏的脸蛋便跃然于眼中。

云奕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一滞了。

似乎是看云奕被自己迷住了眼,楼芷嫣娇俏的一笑,笑声仿若银铃一般悦耳动听。

“知道呀,你是云奕呀!真是的,居然还问人家这种问题,你好讨厌!”楼芷嫣嘟囔着嘴,语音柔和,带着些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