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楼芷嫣都快等得心焦地时候,面前的蝴蝶就又开始列队了。“可以”

得了蝴蝶的首肯,楼芷嫣的一颗心里头越发澎湃了起来。她有些惊喜,更多的却是匪夷所思。

因为方才见它们讨论了那么久,她只以为此事只怕是要废一番口舌的,她也都准备好了一大推的说辞,什么卖惨啦,什么装可怜啦,可没想到最后这些竟都未曾用得上。

正当她沉浸在惊讶的情绪中时,却见眼前那只浅蓝色的蝴蝶突然衔了一张黄色的纸到了她的面前扑闪着。

楼芷嫣伸手接过了纸,一瞧竟是张符纸,楼芷嫣不由有些奇怪,“这是?”

她将符纸拿到云奕面前,想着云奕见多识广,兴许会明白这是何意。

可云奕看了大半天,却摇了摇头,“这个有些奇怪,我从未见过!”他此时也跟着奇怪这群蝴蝶的用意了。

似乎是看出了二人并未理解这个符纸的意义,那群蝴蝶飞舞着又开始排列起来。

“你需要我们之时以血滴之,我们自然会来!”

这下楼芷嫣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这符看着小小的,想不到竟有这样神奇的效果,当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她有些欣喜地将符好生折好了,放到了袖袋之中,摆妥贴了,才勾出一弯浅笑来。

“谢谢你们~”她笑得宛若春风一般和煦。

可云奕却到底是心防略重,他到此时都觉得此事甚是蹊跷,于是他倒不似楼芷嫣这般傻傻的。

他眼下甚是理智,看着那群蝴蝶也不像楼芷嫣那像不设防备,“为什么要帮她?你们有什么条件?”他的声音不大友好。

偏生那些蝴蝶也不乐意买他的账,似乎是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一样,压根就不理睬他。

倒是楼芷嫣听了他的话有了些共鸣,毕竟这个事做的太容易了,难免会令人觉察出不安。

于是楼芷嫣此时倒也多了些心思,她顺着云奕的话继续问道,“太感谢你们能帮我了,不过你们这么帮我,我心里头也觉得过意不去,可否需要我替你们做些什么呢?”

她这话说得温和,不过也不知到底是因着她这话,还是她的人的缘故,方才对云奕无动于衷的蝴蝶们在听了楼芷嫣的话之后竟神奇地又开始回应她了。

“不用了,主人,是我们应该做的!”蝴蝶们列完了这句话,便开始在楼芷嫣的身侧围绕着,与她表现出了亲昵。

楼芷嫣却更奇怪了,“主人?是什么意思?”她不由问道。

云奕此时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他们明明是头一次来这地方,怎么它们就认楼芷嫣是主人了呢?这说来也太过蹊跷了些。

“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美了,所以它们被我的美色所吸引,认我做了主人?”楼芷嫣猜测着。

云奕却一脸的看白痴的神情,“它们看上去像是跟那个恶心藤蔓一样肤浅吗?”

楼芷嫣这样一想,倒也是这个理的。“可若不是这个原因,为啥他们要说我是主人呢?”

“老子怎么会知道,兴许你身上有什么与它们真正的主人相似,也许是气味,也许是模样,总之就是它们该是把你认错了!”

楼芷嫣想想,好像也像这么回事啊,毕竟她来这个时代才不过几个月,先前她可都是在现代的,跟这儿八杆子打不到一块来的。

若说是她这身体的原主,那倒兴许还有些可能,不过既然它们这样误会了,那她也这不解释了,反正她也不介意多出一群手下来呀。

楼芷嫣于是不再纠结,做完了这件事,她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头似乎就此落地了,此时她心里头别提有多轻松了。

她扫视四周一圈,眼睛便在那泉温泉上头停了下来。

她瞧瞧此时身上的脏污,又想到方才那藤蔓在她脸上留下的粘粘的痕迹,不由心里动了些心思。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洗把脸,脸上黏黏腻腻,太难受了!”楼芷嫣想着便朝云奕招呼了一声。

云奕想着不过是泉温池罢了,也不深的,况且方才那藤蔓的确恶心,那味道他这个大男人闻着都不甚舒服,更何况是她这个平素极爱干净的女人呢,故而此刻他倒也没说旁的什么。

楼芷嫣见云奕并未有什么反应,想来是书上并未曾提到过这温泉有什么危险的,既然没有危险,那便是安全的!

因而楼芷嫣一蹦一跳,十分开心地跑到了泉水旁,而那些蝴蝶,就好似是楼芷嫣的尾巴一样,紧紧地跟随在她的身后。

到了池边楼芷嫣先伸手下去探了探温度。

泉水里的温度适中,恰巧是不冷不热的刚刚好,而且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的,楼芷嫣觉得这水十分的舒服,好似单这般触碰就能上瘾了一样。

于是她忙从身上取下了随身携带的手帕沾了些水,而后在脸上小心地擦拭起来。

这水似乎当真有什么神奇的功效一样,楼芷嫣刚刚将手帕贴在脸上,方才的那股黏腻感便消失不见了,转而鼻尖似乎缠绕着一股淡淡地清香。

“哇哦,这也太舒服了吧,喂,云奕你要不要也来洗把脸?”楼芷嫣转过头去,对着云奕灿然一笑。

云奕愣了许久,他只觉很神奇的是,好像楼芷嫣原本就该属于这里一般,而他却倒像是个外来入侵者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不了!”

终于等到了他的否定回答了,楼芷嫣忙转过身有些跃跃欲试地开始脱鞋子。

“喂,你做什么?”云奕从后面制止她,毕竟在古代女子可不能轻易在男子面前脱鞋的,除非二人已定下了婚约,他云奕虽平素荒唐,但是这种礼法上,他倒也丝毫不越距。

楼芷嫣是没接受过古代礼法上的约束的,她有些奇怪,但手上的动作却也未曾停下。“泡脚呀!这水可舒服了,反正你不是也不洗嘛?咱来都来了,干嘛不享受一下呀!”楼芷嫣说得理所当然的,完全没意识到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