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云奕扯开他的手臂,将楼芷嫣拉到身后,他才从满心的喜悦之中回过神来。

他冷冷地看着云奕,宣誓主权道,“本王知晓是你救了她,当初也说过要给你报酬,如今本王自然会兑现承诺!不过嫣儿…她是本王的,你莫再胡说八道毁她清誉了!”

他这话意思明显,就是告诉云奕他的身份不过是个医者,既然救了人,拿了诊金就不该妄图旁的,更不该觊觎他的女人!

云奕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脸上竟也多了几分威严的气势。

“她都说了不认识你了,你堂堂一个王爷竟如此纠缠于她,也不怕惹人笑话!”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面上虽在笑着,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末了,见漠寒仍旧无动于衷,他方才道,“她压根不记得你了,呵呵!”

漠寒听着云奕最后的那两声笑,史觉得格外刺耳,他沉下脸来,问他,“你对她做了什么?”

“哈哈哈……这话该问问你自己!”云奕大笑一声,眼中不觉染上了些许的嘲讽。

漠寒于是面色愈发不佳,他睨着云奕,脸上冷如冰霜。“你是何意?”

云奕与他对视着,在他的注视下,启唇说道,“你似乎忘了老子当初是因何带走她了吧?”

他说着凑近了漠寒几分,脸上的笑令漠寒越发觉得不适了起来。

漠寒不由蹙起眉来,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

倒是云奕见他这般模样,立马笑出了声来,那低潜的笑声宛如魔音一般,徘徊在漠寒的耳侧,让他只觉得心烦不己。

他有些不确定地想,难道嫣儿当真失忆了?毕竟当时状况十分危急,几乎就是在九死一生之时被他带走的,所以倘若因此而失了记忆倒也是未可知了。

“想起来了?”云奕退开身子,笑得十分地刺眼。

漠寒瞧他这模样只觉得脑壳生疼,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之时脸上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然。

“虽如此,但她哪里是你的夫人?你又为何要骗她?”漠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质问。

云奕满不在乎的一笑,脸上便带上了些许的志得意满。

“老子尚且记得带走她时同你说过,诊金后付,如今老子便告诉你,这诊金不用付了!她,老子要定了!”

云奕说着手探到后头,紧紧抓住了楼芷嫣的手攥紧了。

楼芷嫣垂眸看着自己被他抓住的手,原还想说些什么,但感觉到他在她掌心之下轻轻挠了一下,她到底还是作罢了。

其实如今已经打定主意想要与他划清界限了,那么解释或者不解释,他误会亦或是不误会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总不过是对他们两人都好的。

想到此,她忙收了心,正了脸色,将面上的那丝不舍尽数藏了起来,转而回握住了云奕的手,冲着漠寒温和一笑。

“我当真不记得公子你了,倘若从前我们认识,那真是很对不起……我完全没有印象了,我如今眼里只有云大哥。”

她说着还抬起眸来,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看着云奕。

而云奕对楼芷嫣之心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眼见着楼芷嫣这般看着自己,即便知道这是假的,却还是陷了进去。

他那双桃花眼中此时盛着深情,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对楼芷嫣的感情。

漠寒看着对面深情对视的二人,只觉得心头有股邪火即将涌出来。

他冷冷地看着云奕,声音也没了了任何的温度,“比试一番,若本王输了那本王自然没话说,若赢了,嫣儿必须还我!”

楼芷嫣闻言只觉得漠寒大约是疯了,云奕的功夫那样了,即便他也不赖,但总归还是有差距的!若是一时不慎,大约连命都不保了!

她刚想着制止却被云奕按了下去,紧接着便听云奕说,“凭你?自不量力!你可知老子是谁?”

“自然!鬼谷少主云奕,本王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既然敢如此说自然是了解你的!”漠寒冷着声回他。

其实云奕的功力是很强,江湖上甚至盛传,云奕之功力乃天下第一,而他的医术就更不必多说了,所以云奕这个人在江湖之中可以说是极富盛名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与他比试这一次,男人间的较量并不同于女人,他们向来是以强弱来论输赢的!

云奕挑了挑眉头,点点头,“好,老子答应你,怎么样?在哪里比?”

这便算是同意了漠寒的比试要求。

漠寒方才打算说出就在这儿时,便听一声娇俏的女声由远及近地传了来,“寒哥哥,你也不等等人家!”

聂宛白跑到漠寒的身边喘着气,她似乎是忘了方才漠寒将她掀翻在地的事情,此时竟就跟没事人一样又上前去,打算挽住漠寒的胳膊。

这次漠寒到底没叫她如愿,他退开一步,聂宛白生生地扑了个空。可他却理也未曾理聂宛白,只是紧张地朝着楼芷嫣看去,见楼芷嫣脸上除了一丝淡笑外,再无旁的情绪,他不由心情暗淡了许多。

而聂宛白看着漠寒这一反应,心里头早已是恨极了,原以为楼芷嫣早已死决了,毕竟当初就连陆太医也说了无能为力的,没想到她竟还能活着!

她恨恨地瞪了楼芷嫣一眼,却又忙收了回去,而后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又朝漠寒望去。

就这片刻的工夫,她脸上已经满满当当的都是委屈,她撅着嘴,一副十分难受地模样,“寒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吗?难道是因为楼姑娘吗?”

她装傻充愣,却是令漠寒十分烦躁,前些时候心灰意冷,到也没在意她,如今不想她更过分了,竟然开始以一副女主人的模样自居了,看来这段时间他的确太纵容她了。

这样想着,漠寒脸色更冷了几分,“你越距了!”

“呵,唉哟,老子这船可金贵着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上来的!”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聂宛白一眼。

而后不待聂宛白反应,他便冲着一直候在船舱前的福清道,“还不去把那玩意儿给老子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