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世明知道伍旭刚过问东冶公司的事情是在两天之后。
那天伍旭刚到公安局调研,他并没有到场陪同。伍旭刚在电话里面对严江华说得很清楚,就是工作上的一般性调研,时间也不长,公安局内部一些同志参加就行了,不必惊动区里的其他领导。
市委常委到区里,严江华对段世明报告一下也是很正常的。段世明心说,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去了,只说了句,“江华,那你好好陪陪他。”
严江华体会得到段世明的这种微妙感觉。在一般人看来,如果不是伍旭刚从天而降,也许这个市委常委、公安局长的位子就是段世明的了。
印怀忠与段世明之间基本上形成了一种默契,两个人几乎每天都有几个电话,隔不了两天又会在一起喝喝茶,吃吃饭。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一起喝茶,印怀忠说:“老段,伍旭刚让我把护矿队解散了。”
段世明本来端起茶杯正往嘴边送,听到印怀忠的话又把茶杯放下,问道:“怎么了?他到过你们公司吗?”
印怀忠摇摇头,说:“没有。他可能是听说的,到区公安局开了个会,让严局长通知我的。”
“啊,原来是这样。”段世明这才明白那天伍旭刚过来干什么。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印怀忠又给他满上。
段世明心中忽然感到轻松了起来,他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了几下,表示对印怀忠倒茶的客气回复,同时问道:“那你怎么做的呢?”
印怀忠不以为然地笑笑说:“按照他的意见,解散了。”
段世明最想听的其实也是这句话,作为区委书记,安全稳定在工作中的位置他是清楚的。对全区的安全隐患他也清楚,他对印怀忠在公司豢养这么多打手,尤其是把这么多刑满释放人员集中在一起,心中满怀忧虑。虽然区里的安全隐患排查表上没有,但是,他却一直把这里当作一个最大的安全隐患。就是在喝茶的时候,他也曾多次提醒印怀忠,一定让这些人不要惹是生非。
段世明故作关心地问道:“那你矿上的这一块工作怎么办?”
印怀忠狡黯地看着段世明,说:“这个很好办,我干脆规范地组建了一支保安队伍,把护矿队的一部分人转为保安就是了。”
段世明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故作轻松地说:“啊,原来是这样。要是伍旭刚知道了,可不会答应的。”
印怀忠似乎知道段世明的想法一样,轻描淡写地说:“不会的。当然,既然伍旭刚知道了这事,并且专门到了区公安局,说明他还是在注意着这个事情。我会叮嘱兄弟们小心,让大家不要惹事,
段世明高兴地说:“那就好。安全稳定,企业也是必须要的,否则,怎么赚钱呢?”
印怀忠话题忽然一转,“小廖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
段世明没料到印怀忠会问起廖小玲,说了句,“还好,区里的干部对她反映都还不错。”
印怀忠又问:“要不把她叫来,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
段世明也知道印怀忠不是外人,对他与廖小玲之间的事情一清二楚,因此也不避嫌。“行,那你把她叫来,一会儿我们就到河阳去吃晚饭。”
廖小玲一会儿就到了,跟段世明和印怀忠打过招呼之后,坐下一起喝茶。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其实,在任何场合,如果有一两个女性在场,气氛都会活跃起来。
段世明关心地问道:“小玲,这个主任做得怎么样?”
廖小玲看了印怀忠一眼,目光里满含着嗳昧,说:“段书记,这个主任不好做,天天都很辛苦,不是这里的关系需要协调,就是那个企业要招工,还有就是工业园五期六期的征地补偿问题,群众的工作最难做了,有时真的很烦。”
印怀忠哈哈笑了起来,“小廖,当初在我们公司的时候,工作可比这要简单得多,也没有这么复杂。你是不是现在当官了,在我面前说风凉话啊。”
廖小玲白了印怀忠一眼,说:“印总,我好歹也是你们公司出去的人,你就这么不关心我?你这才是风凉话呢。”
“我现在是想关心你也关心不上了,现在你都成干部了,是我们段书记的人了,只有段书记才关心得到你。”
这话一语双关,段世明自然听出了印怀忠话里的意思。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起身下楼。
上车的时候,廖小玲上了印怀忠的车,走前面。段世明的司机开着车跟在后面,一直向河阳市区开去。
印怀忠一上车就拿起手机给河阳的朋友打电话。“老二,我是怀忠,晚上我跟几个朋友过来你这边吃晚饭,你帮我们安排一下。髙档点的地方,对,挑最好的地方,然后给我们开几个房。好,好,谢谢!”
放下电话,印怀忠伸手在廖小玲胸前摸了一把,“小玲,很久没在一起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廖小玲红着脸,把印怀忠的手拿开,“忠哥,别这样。”
“没关系,他在后面的车上,又不知道。”
廖小玲挣扎了一下,“忠哥,这样不好。”
印怀忠恼羞成怒地骂了句,“你别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老子要是弄他,他早在牢里了。别说你,就是他也攥在我手心里。你信不信?要不是我,你能升到现在的主任?屁都不是,你还是老子下面的一个普通员工。你要把我惹火了,我让你重新回来,你信不信我能做到?”
廖小玲的脸忽然苍白了起来,她赶紧偎到印怀忠的怀里,说:“忠哥,别生气。我怎么会忘记你呢?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最关心我的人啊!”
印怀忠扶起廖小玲,“小玲,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不舒服,凭什么让我把喜欢的女人送给他?想想这事,我就憋气。”
廖小玲在印怀忠的脸上亲了一下,无限柔情地说:“忠哥,好了,别生气了。你这么生气,不是让你的小玲儿为难吗?改天,我们约个时间,我好好陪陪你,行了吧?”
听了这话,印怀忠转怒为喜,“小玲儿,忠哥对你是最好的。”
吃完饭,印怀忠提议出去走走,段世明说:“早点休息,各自为战,愿逛街的逛街,想看电视的看电视。”
印怀忠、段世明、廖小玲三个人各一个单间,两个司机一个房间。印怀忠在段世明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不到九点,廖小玲就来到段世明的房间里,两人轻车熟路,做完那事。廖小玲躺在段世明的怀里,竟哭了起来,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泪水把段世明的胸前全都打湿了。任凭段世明怎么哄也哄不好,段世明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段世明一边安慰她,一边取来纸巾帮她擦泪水。
半天之后,廖小玲停止了哭泣,紧紧抱着段世明,楚楚可怜地说:“段哥,你一定要对我好一点。”
“小玲,你这是怎么了?”段世明问道。
“没什么,想想自己这么多年很不容易,禁不住就哭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啊,不了解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段世明抱着她,轻轻说道。
廖小玲破涕为笑,说:“就是你欺负我了,刚才你不还在欺负我吗?你呀,真坏!”廖小玲轻轻用拳头捶了一下段世明的前胸。
“好,我坏,我就坏,我又要开始欺负你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在**滚作一团。
打闹之后,廖小玲对段世明说:“我不想在工业园当主任了,你可不可以给我找个更好的地方啊?工业园这地方太辛苦了。”
段世明想了想说:“你到工业园的时间也不久,现在再调动恐怕会有说法。”
“不嘛,我就要去。反正都是你说了算,别人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廖小玲撒娇道。
“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这事开不得玩笑。要不这样,小一点的乡镇,行不行?刚好有个局长位子空着,如果你想去任书记,我看能不能挪一个位子出来给你。”
“你真好!”廖小玲趁机在段世明脸上亲了一下。
伍旭刚让孟卫国准备了一份关于东冶公司护矿队和黑石镇有关群众组织护矿队的材料,给向树春和市政法委书记周子瑜各送了一份。
伍旭刚在材料上签了字,“呈市委向书记、市政法委周书记阅。东冶公司与黑石镇群众各自组织护矿队,目前虽没有造成恶果,但互相之间已势同水火,如不及早采取措施,势必酿成大患。”
周子瑜最为担心的就是安全和稳定的问题,看到公安局报过来的材料和伍旭刚的签字,便赶紧来到公安局找伍旭刚。
“旭刚,这事可非同一般,怎么平安区从来没有把这个情况报上来?这个段世明在搞什么名堂,这么重大的安全隐患,他竟然没有了解到。”周子瑜有些生气。
伍旭刚并不好说段世明可能知道情况,但没有报上来,只好说:“也许段书记他们确实不知道,因为群众组织护矿队也就是发生在东冶公司开始并购黑石镇铁矿之后的事情。”
周子瑜点点头,说:“也许吧,但是,安全稳定是大事,就算是刚刚发生的,他们也应该马上就知道。这个严江华,也真的是太大意。”
“我已经让严江华通知东冶公司把护矿队解散。据他们报上来的材料,已经解散了。”
周子瑜点点头,说:“旭刚,你不愧是省厅下来的精英,办事就是果断利索。只要东冶公司的护矿队解散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我估计群众那一块,要好办得多。”
“可是,我担心,他们并没有真的解散这支队伍。几天前我派人再去调查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他们只是把护矿队改成了保安队,缩减了一些人员,而且缩减的人员也还在公司其他的岗位上。真正要集中起来的时候,他们照样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这些人员集中到一起。因此,我还是把情况如实反映了上来,就是希望能得到市委的支持,及时采取措施,把这个隐患排除掉。”伍旭刚不无忧虑地说。
周子瑜在贺东工作有多年,对贺东的情况颇为熟悉,自然清楚伍旭刚的顾虑来自哪里。他心里说,你向树春再袒护恒天集团,对这种情况,你总不会听之任之吧。
“好,旭刚,我支持你,这事我们一起向向书记汇报一下。”
向树春看到这个材料,也确实有点吃惊。伍旭刚他们到向树春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跟段世明打电话,“世明,这件事你一定要引起重视,千万不能马虎,否则要出大事的。”
放下电话,向树春对周子瑜和伍旭刚说:“你们俩凑在一块儿来找我,准没有什么好事。说吧,是不是那个护矿队的事情?”
周子瑜点点头,说:“向书记,我们两个人过来,正是为了这个事。”
向树春呵呵笑道:“不用担心了,这事交给平安区去处理吧。我们市里不能什么事都大包大揽,加紧督促检查就是了。刚刚我给段世明打了电话,让他抓紧时间把这两个护矿队解散掉。”
向树春停顿了一下,看着伍旭刚,说:“世明说,东冶公司的那个护矿队前几天解散了,还把情况报了一份给旭刚那边,是吧?”
伍旭刚点点头,“是的,是报了一份材料过来,但好像没有真正解散,人员还是留在公司里面,还是可以在短时间内集中起来。”
向树春说:“这样吧,子瑜,这事你们政法委辛苦一下,加强督促。让平安区尽快把两个护矿队解散掉,如果公司的解散了,那就尽快把群众的那个也解散了。至于人员问题,我们不可能要求人家把剩下的人员全部清理出公司,只要转岗就行了。倒是群众那边,你们要多留点神,对于牵头的人员,要采取严厉措施进行打击。具体的工作,我看就让平安区去做吧,你盯着世明就是了。”
周子瑜犹豫了一下,说道:“向书记,这事是不是让旭刚他们也参与一下?毕竟他们更了解情况,发现问题也好及时采取措施。”
向树春看了周子瑜一眼,“子瑜,一件这么简单的事你还怕什么?旭刚他们手头的事情也很多,这件事就你们去吧。没有什么措施不措施的,解散了就是嘛。”
周子瑜和伍旭刚走后,向树春立即打电话给印怀忠,“怀忠,你赶紧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罢,把电话挂了。印怀忠接了向树春的电话之后,明显感觉到向树春非常恼火。他心里感到忐忑不安,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向树春这么不高兴。一路上,他都在揣摩着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想,却始终想不出一个头绪。正在这时,段世明打来电话,“怀忠,向书记生气了,刚才打电话给我,在过问你们护矿队的事情。”
印怀忠恍然大悟,原来向树春是为了这件事。他问段世明:“他怎么会知道?”
段世明说:“伍旭刚把这事写成材料向市委汇报了,说是重大的安全稳定隐患,要马上排除。”
“他妈的。”印怀忠狠狠地说。
秘书带着印怀忠来到向树春的办公室,“向书记,印总来了。”
向树春并不抬头,说了句“坐吧”,接着照样看他的文件。印怀忠坐下后,秘书给他泡了一杯茶就出去了。秘书轻轻把门关上后,印怀忠小心地说了声,“向书记,您找我?”
向树春还是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而是拿起笔在文件上划了几下,划好后,合上文件夹,这才抬起头来,一脸的怒气。
“怀忠,你怎么能这样搞?你这么干,不是把公司往绝路上逼吗?你以为你开的是什么公司,那是做生意的公司,你不是开镖行,也不是开打架公司,更不是两劳释放人员集中地。你这样干,实在让我担心啊!迟早这公司要毁在你的手里。你一个护矿队,群众一个护矿队,双方几百人,要是打起来,怎么办?你以为你打赢了就是赢?群众打输了就是输?错了,这件事上,无论你打赢打输,你都是一个字,输。你什么时候也别想赢。”
“向书记,其实,我也不是让他们去打架。”
“你不是让他们去打架?那你养这么多人干什么?弄那么多钢管做什么?你不是让他们去打架,你这是让他们去杀人?”向树春的火气更大了。
“可是,如果没有这些人,有时碰上不讲理的群众,我们怎么办?企业上有些工作就推动不了。”
“怀忠,我劝过你多少回了,有时间就读读书,看看人家是怎么管理企业的。打打杀杀成不了气候。推动工作,怎么能靠那样一帮人呢?”
“向书记,是我错了,我早把护矿队解散了。”
听到这话,向树春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他来到印怀忠的身边。印怀忠赶紧站了起来,向树春伸手拍了拍印怀忠的肩膀,说:“怀忠,坐吧。我其实也是为你担心啊!解散就要彻底解散,不要来假的。”
“我知道,向书记,您这是为我好。”印怀忠心里清楚,向树春的确怕他出事。“怀忠啊,公司最近怎么样?有什么困难没有?”向树春换了一个话题,谈话立即进人到一个轻松的阶段。
“公司最近很稳定,各方面都比较好。现在也没有什么困难,就是在并购铁矿时遇到一点阻力,但应该可以解决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啊!那就好。世明那边给你的支持还可以吧?”
“段书记对我们公司挺支持的,各方面都给予了大力的关照。”
“我也听世明老是说到你,可见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处理得不错。企业要发展,一定要得到当地政府和领导的支持。政治经济学嘛,说明政治与经济本身就是一对连体婴儿,分也分不开的,
“向书记果然是高水平,把我们企业发展与领导关系总结得真好。”
向树春得意地笑了笑。
“向书记,我有一个亲戚现在在区里担任工业园管委会的主任,很年轻,也很有能力,你看能不能到市里任个什么职务?”
向树春笑着看了看印怀忠,“男的还是女的?真亲戚还是假亲戚?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
印怀忠觉得向树春的笑容里有一种疑问,甚至是一种狡黯,但他很快便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那是向树春想说而又不方便说的东西。印怀忠便一本正经地说:“向书记,那肯定是真亲戚了,亲戚难道还能有假?”
向树春听了,眼睛里的狡黠并没有减轻,呵呵地笑了起来。“瞧你,怀忠,我随便说说的,你就认真了。现在的亲戚太多了,有点钱的,有点权的,亲戚就多起来了,八竿子打不着的都来认亲,也有的不是亲戚也成亲戚了。你刚才说的人是什么年龄?现在是工业园管委会主任?”
印怀忠知道,向树春对自己这个亲戚始终是存在怀疑的,心说,我管你信不信,反正能帮忙就行,于是回答道:“大概就是二十多岁吧,反正是非常年轻。现在就在我们园区任主任,正科职位。”
“好,年轻就好。到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职位吧,如果有,我让有关部门考虑一下。”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印怀忠起身告辞,向树春也不挽留。印怀忠走到门口正要伸手开门的时候,向树春忽然又把他叫住了。
“怀忠,别忙着走,你那个亲戚叫什么名字?”
“廖小玲,大小的小,王令玲。”印怀忠回过头来说道。
“好,我记着了。”向树春在本子上记下了廖小玲的名字,在旁边再写了“怀忠”两个字,表明是印怀忠打招呼的。写完后,他又说,“团市委好像在搞一个十佳工作能手评选,你回去让廖小玲也报个名,参加一下吧。到时你们再帮她好好运作一下。”
印怀忠连忙说道:“好的,好的,我回去之后,马上就让她报名参加。”
向树春虽然觉得伍旭刚报上来的情况很及时,但对他老盯着恒天集团感到很恼火,心说,伍旭刚,你为什么老盯着恒天集团呢?跟你打过多少次招呼了,你还是老盯着他们,你这不是有意跟我唱对台戏吗?所以,他让政法委去了解和督促护矿队的事情,有意不让对情况更加清楚的伍旭刚参与。
两天后的市委常委会上,向树春点名批评了伍旭刚。“说到招商引资问题,我在这里要对伍旭刚同志和公安局的同志进行批评。公安局的职责是什么?主要是维护社会治安,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应该把精力集中在治安方面,不能把目光集中到钞票上。可是,现在呢,我们公安的一些同志,老是把目光集中在企业身上。企业是什么?企业是给我们贺东纳税的,没有了企业,没有了税收,我们的工资怎么发?我们的公益事业怎么做?同志们,企业是经不起我们如此折腾的呀!”
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伍旭刚,伍旭刚在向树春把话讲完之后,解释了一下,说道:“向书记,这一段时间,我们查了赌,对一些企业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了一些了解。但是,我们没有影响企业,我们是本着规范生产,维护治安的目的进行的。虽然禁赌的时候,有一点罚没收入,但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弄钱,这一点,我想在坐的各位都知道。”
周子瑜听了伍旭刚的话,点了点头。向树春听了却更加恼火,他正了正身子,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一下,说道:“伍旭刚同志,现在企业对你们公安队伍已经很有看法了。这个问题你们一定要引起重视,我建议你们回去之后开个班子会,好好反省一下,对全市的社会治安现状进行合理的分析,明确工作重点。作为一个政府的重要部门,我们绝对不能见钱眼开,这样下去,一定会祸害无穷。”
伍旭刚想不到向树春今天在会上会突然发难,“向书记,我想,除了维护社会治安,维护正常的经济发展秩序也是我们公安应尽的职责。这一段时间,我们并没有过多干预企业的经营行为。这一点,我们可以到各个企业去做调查了解,我相信公安局内部也没有这种行为发生。”
向树春把杯子重重地在桌子上一顿,杯里的茶水溢了出来。“伍旭刚同志,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错误。你这种观点对贺东的发展是极其有害的,极其不利的。什么叫以大局为重?在贺东,贺东的发展就是大局!如果大家都像你这么干,都以部门利益、小团体利益为重,我们的经济工作还怎么做?贺东还怎么发展?”
朱纯青看着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一个大帽子压人,一个据理力争,到时非得吵起来不可。向树春话音一落,朱纯青赶紧说道:“向书记,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旭刚。作为市长,对部门的情况我也关心不够,了解不多。你看,是不是这样,会后,我牵个头,召集公安、企业的相关人员开个协调会,就今后如何加快贺东经济发展,开展合法经营,维护企业合法权益,优化贺东经济发展环境进行专题讨论,到时拿出个意见来。”
周子瑜也马上说道:“我觉得朱市长说得有道理,开个协调会商量一下比较好。”其余几个常委也立即表态,对朱纯青的意见表示赞同。
看到大家都一致赞同朱纯青的意见,向树春也不好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说:“朱市长这个建议的确很好,我也表示赞成。当然,我刚才说的也是针对一个部门的工作,从维护贺东发展大局的角度来说的,希望旭刚同志不要有什么想法。咱们开会嘛,就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对不要会上不说,会后乱说。我很喜欢旭刚同志这种风格。”
然而,在别人看来,这次常委会是向树春与伍旭刚矛盾的一次公开化。因为有了师巩的经历,伍旭刚心里也做好了坐冷板凳的准备。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向树春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大度。会议过后的第三天是周五,那天下班,伍旭刚接到向树春的电话旭刚,明天有什么安排没有?”
伍旭刚以为市里有什么事,“现在还没有什么安排,是不是市里有什么事啊?”
“兄弟,没什么事,我这个大哥就不能叫你啊?”电话里向树春笑着说。
“向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上次跟你说的就忘了吧,咱们除了是贺东班子的一员外,还是兄弟啊!”
伍旭刚对这个称呼感到有些别扭,他觉得似乎这中间有另一层意思,但他实在不想因为这个问题与向树春再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隔阂,于是勉强说道:“是啊,我忘了,大哥。”
“明天一位朋友请我去温泉泡澡,如果你有时间,就一起去吧。”
伍旭刚知道,向树春这是在向自己示宠。因为他请别人泡澡是一种很私人化的活动,一般情况下,不信任的人是绝不会带去的。
对于向树春的性格,伍旭刚了解得比较透彻,知道他是一个比较强硬的人,以他的性格来看,前几天自己在常委会上刚刚与他当面发生了争执,他应该是对自己不理不踩甚至采取高压态势才对,这次却一反常态。这只能说明,他是在向自己妥协。什么样的人会妥协?伍旭刚独自笑了。
果然,在泡澡的时候,向树春表现得比以往更加亲切了。
对于廖小玲的事,印怀忠琢磨了一番之后,知道要参加十佳工作能手评选得通过区里往上报,要越过段世明是不可能的,可是,又不能让段世明知道是自己偷偷地在向树春面前推荐了她。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让廖小玲自己跟段世明说的好。
印怀忠赶紧掏出手机给廖小玲打电话。廖小玲刚刚跟段世明打完电话,两人约好,明天晚上一起去天宇小别墅。她看到印怀忠打来电话,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老大不乐意,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没有接。
手机铃声固执地响个不停,好像不接它就要一直响下去一样。廖小玲骂了句,“吵什么吵,无聊!”然后她拿起手机接听。
手机里传来印怀忠的声音。“小玲,在忙什么呢?是不是不想接我电话啊?”
“忠哥,你好!哪里啊,我刚刚在洗头发,所以接你的电话晚了,忠哥别生气啊!”
印怀忠说:“小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我向市委向书记推荐你了,向书记让你报名参加全市十佳工作能手的评选。这件事时间比较紧,我想了想,你要赶紧找段书记争取,尽快报名,赶紧把材料写好。”
廖小玲想不到是这样一回事,不由得喜出望外。“忠哥,谢谢你!忠哥,你真的是太好了。行,我会向段书记争取的。”
“好,那你忙吧,什么时候都要记得,忠哥我对你是最好的。”
廖小玲撒娇道:“忠哥,我什么时候忘记过你啊,小玲儿心里有你呢。”
放下电话,廖小玲又给段世明打电话。“段书记,今天晚上你能来我这边吗?”
段世明接到电话,不由得有些意外。“小玲,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明天晚上去天宇吗?是不是又变卦了?”
“没有,明天是明天嘛,人家今天就想你了,你就过来陪陪我嘛。”
“好吧,不过我晚上有个应酬,可能稍微晚一点,到时电话联系吧。”
“好,记着别多喝酒,我在房间等你啊!”廖小玲有意在“我等你”之间加上了“在房间”三个字,挑逗意味十分明显,说得段世明心里激动了一阵子,一种幸福感流遍了全身。
段世明并没有骗廖小玲,晚上来自深圳的几位客商到平安区签一个意向性合同,作为区委书记,自然要全程参与:参观考察、洽谈、到景点游玩、陪吃陪喝,把客人一一送到宾馆房间之后,段世明打了个电话回到家里,告诉妻子,客商还没有走,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作进一步洽谈,晚上可能回家比较晚。
妻子似乎对这种情况习已为常,只说了句,“办完事早点回家吧。”
段世明让司机先回家里,然后自己开着车来到廖小玲的住处。
打开门进去,廖小玲就把两手吊在了段世明的脖子上。“怎么这么久嘛,让人家等得好难受。”
一股清香扑面而来,看得出来,廖小玲刚刚洗了澡,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段世明弯下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到床边,“宝贝,我这算是最快的了,要按一般的速度,现在还在喝酒呢。”
寥小玲听了,把鼻子凑到段世明的嘴边,“让我闻闻,喝酒了没有。”随即又皱起眉头,用手在段世明的嘴边挥了挥,“唉呀,好浓的酒味。”
段世明腾出手来捉住她的小手,不让它来回摆动,然后吻住了廖小玲的嘴。廖小玲也就势吻住了他,两个人二起倒在**。**过后,廖小玲躺在段世明的臂弯里,面色还有点潮红,**的潮水虽不像刚才那样波涛汹涌,但仍然在身体里面起伏,宛如海水退潮的时刻。
廖小玲摸着段世明的左手,反复地看了又看,像是在把玩一件玩具。她抬起头来,娇柔地说:“你真好!”
段世明亲了廖小玲一下,右手轻轻抚摸着廖小玲光洁细腻的皮肤,“小玲,你真美。”
廖小玲风情万种地看着段世明,说:“我想参加市里的十佳工作能手评选,你让他们推荐我吧!”
段世明没有料到廖小玲会突然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心里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参加十佳工作能手的评选?我听说现在材料都快上报到市里了。”
“我想参加一下,万一评选不上也就算了嘛。你以为我就这么不上进啊,摩小玲撒娇道。
“不是,我不是说你不上进,而是这种评选竞争十分激烈。”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竞争力?”廖小玲看着段世明,问道。
“我也不是说你没有竞争力,而是觉得有很大的难度。”
“我不管,你帮我报上去嘛。求求你了,万一我要是评上了,那不是有一个比较好的荣誉吗?”
“好,那我先问问团区委这边的情况如何了。”段世明说着就给区里的团委书记姜中杰打电话。
“中杰,休息了吗?”段世明拿出一副关心的口吻说。
姜中杰一看是段世明的电话,非常紧张,因为团区委书记接到区委书记的电话是极少的。虽说团区委培养了不少年轻干部,有很多乡镇和街道的党委书记、乡镇长都来自团区委。但是,就本身而言,团区委在区里并不是一个强势部门,一年难得接到一次书记的电话。
“段书记,您好!我还没有休息。”
廖小玲把耳朵凑得近近的,听姜中杰说话。段世明生怕她弄出动静,朝她用力地挥了挥另一只手,示意她不要这样。廖小玲偏不听,嘴巴动了几下,调皮地作出一副要说话的样子。
“中杰,那个十佳工作能手的候选人现在报上去了没有?”
“还没有,材料基本上准备好了,下星期可能就报上去了。”
“啊,是这样,中杰,有这样一个情况,招商引资现在是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区工业园为我们的招商引资做了大量的工作,也付出了不懈的努力。因此,我们几位领导经过商量之后,觉得有必要把这一块的人员突出一下,这对我们今后抓招商引资工作会有好处。所以,提议把工业园管委会的主任廖小玲同志报上去作为参评侯选人。”
姜中杰一边听着,一边怔住了,他想不到这时候还要把廖小玲报上去。“段书记,我们只能报两名候选人,原来报的是区人民医院的护士罗亚丽和东象乡的干部李建国。按照要求,我们只能报两名,到市里后通过筛选,留下一人,到报纸上公示,最后投票决定十名人员为十佳工作能手。这样一来就要在原来的人选当中撤下一名来,您看,把谁撤下来呢?”
段世明说:“你看看,把谁拿下来合适就把谁拿下来。拿下来的同志,到时我们区里表彰一下。中杰,事在人为,这事你们一定要操作好,绝不能让我们县的同志评不上,事迹材料一定要生动感人,关系一定要协调好。”
“好的,段书记,谢谢您对我们团委工作的关心与支持!”
段世明在电话里笑了下,说:“这没什么,都是为了我们平安区的工作嘛。你们把事迹材料弄好之后,整体材料再送一份到我这里,有时间的话我再看看,一定要确保推荐的人不落空。”
“好,段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做好。”
放下电话,段世明得意地对廖小玲笑了笑,说:“好了,给你弄好了。”
廖小玲在段世明脸上亲了一下,说:“你对我真好!”重新偎进他的怀里。
段世明说:“我肯定对你好,你看,你刚一说,我就给你弄好了,典型的现场办公吧。”
廖小玲此时显得更加风情万种,妩媚千般。她把手伸到段世明的敏感地方,段世明马上冲动起来,两个人又滚在了一起。
姜中杰想不到段世明会这么关心十佳工作能手评选的事情,因此,在廖小玲的材料上,姜中杰下了一番功夫。他从市作协专门请了三位作家来到团区委:一位是散文作家欧阳丽,一位是中篇小说作家李辉光,还有一位是言情小说作家贝米。三个人到廖小玲工作过的企业、镇里、工业园采访了两天,然后到宾馆闷了三天,一篇文情并茂的人物通讯材料横空出世。
李建国的名字被拿了下来。段世明看了材料之后非常满意,说:“中杰,这个材料写得不错,有力度,有深度,事迹感人。好!这两年,团委的工作你抓得不错。”
姜中杰想不到段世明能这样肯定团区委的工作,不由得十分感动,说:“离段书记的要求还差得很远,中杰今后一定更加努力工作。”
“好,年轻人就是要有这种精神。中杰,以后工作中如果有什么困难,向我提出来,我们尽力帮你解决。”
团区委的最大困难就是经费不足,一年的办公经费才一万多块钱。姜中杰何等精明,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大好机会,趁书记高兴赶紧提出来,很可能会得到解决。于是,他马上说道:“段书记,我们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经费不足,不知财政那边能不能拨点办公经费过来,我们也好抓紧时间到市里协调一下。”
“行,这个马上解决,一会儿我跟白区长刚好有个会,我跟他说说,让他们给你们划拨五万元工作经费。”
姜中杰听了,感到十分意外,他本以为最多可以拿个两三万,谁知段世明一表态就是五万。
“谢谢!谢谢段书记!”
段世明亲切地说:“呵呵,中杰,谢什么呢?帮你们解决困难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嘛。难道群众的困难我们可以解决,单位和干部的困难我们就不能解决吗?都是工作。好好工作吧,记住,有什么困难就提出来。”
材料很快报了上去,为了慎重起见,姜中杰亲自跑到市里送材料,向团市委书记花晓虹着重介绍了廖小玲的情况。
俗话说,听话听音,光听介绍,花晓虹就非常清楚姜中杰的意思。
当天下午,花晓虹竟意外地接到段世明的电话。“晓虹书记,你好!我是段世明。”
“啊,是段书记啊,您好!今天是什么日子,您怎么会想起打我电话?”
“呵呵,人家都说你花书记是我们贺东第一美女,我还真有点不敢给你打电话啊,一怕你时间太紧,二怕你电话太忙。”段世明搬出了对付女人的那一套万能方法。他知道,即使是一个再丑的女人,如果听到人家说她漂亮,也会感到十分高兴,何况花晓虹确实很漂亮呢。
果然,花晓虹听了,心花怒放。“段书记,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在这儿灌我迷魂汤了,要不然,一会儿下班,我连回家的路都找不着,
“你要找不着回家的路,那更好,不知有多少人想让你跟着他回家呢。”
“呵呵,想不到我们段书记的嘴还这么贫啊。”
“呵呵,不说了,再说你会告我骚扰了。我们区里推荐的十佳工作能手候选人,请你关照一下。”
“关照?段书记,怎么关照?大家都想让我们关照呢。”
“我的意思是两个人都上。”
“这个怕有点难,到时要经过评选的,作为候选人推荐时要统一打分,筛选下来几个人,剩下的再由群众投票推荐。说白了,我们即使推上去了,还得看社会上广大群众的意见。”
“这样吧,晓虹书记,改天我们想办法给你们弄点工作经费,你们就算是关照我们,让两个都上去参评。”
第三天,平安区就给团市委转去三万元工作经费,作为区里对团市委工作的支持。名单很快在《贺东日报》上刊登出来,平安区的罗亚丽、廖小玲全部被列为了候选人,参与最终评选。
廖小玲找到印怀忠,说:“忠哥,现在我成为候选人了,可是要在报纸上进行评选,这事也很难说。”
印怀忠说:“没有关系,我会帮你弄好的。”
团区委组织各乡镇街道和单位人员按订报数集中填写推荐票,整个平安区的五千份《贺东日报》几乎没有一张漏掉的。
印怀忠委托各县市区生意上的朋友,以每张两元的价格收购空白推荐票,总共收购了一万五千多张。
有了这两万多张绝对的保障,廖小玲和罗亚丽分别以总票数排名第一、第二的好成绩,被评选为“贺东十佳工作能手”。
廖小玲成为“十佳工作能手”当中唯一的科级干部,她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贺东公众的视野中。
市剧团的演员符春红与廖小玲关系一直不错,这一段时间,廖小玲老是请她吃饭。一天吃饭时,廖小玲问符春红:“春红,你觉得我们公安局的伍局长这个人怎么样?”
符春红说:“很帅气的一个人,只是有点严肃。”
廖小玲附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符春红笑骂了一声,“去你的。”
那天晚上,印怀忠请伍旭刚吃晚饭。伍旭刚本不想去,但想到目前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去,反而会在很多地方引起印怀忠的警觉,不如装作没事一般去应付一下。
吃饭的时候,印怀忠让一个漂亮女子坐在伍旭刚旁边,那女的倒也大方,说:“伍局长,您好!我是剧团的演员符春红。”伍旭刚礼节性地跟她握了握手。
晚饭后,大家一起去唱歌,似乎有意识地,符春红老是陪着伍旭刚一起唱。尤其是跳舞的时候,符春红常常主动地邀请他。
那天晚上之后,符春红总是有事没事给伍旭刚发条信息问候一下,或者打个电话简单说几句话。
伍旭刚对符春红的印象也不坏,觉得这个女孩子不仅漂亮,而且有礼貌,比较得体。两个人渐渐熟悉起来。
一天,符春红打来电话,“伍局长,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你可一定要来。”
伍旭刚说:“小符,有什么事吗?万一我没有空呢。”
“不,今天你一定要来,因为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啊,什么特殊的日子?难道是你的生日?还是什么其他纪念日?”
符春红笑道:“不是我生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但确实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
伍旭刚想想,真的是自己的生日。一个漂亮女子记住了自己的生日,这说明什么?说明对自己有了好感。伍旭刚心里有些感动,但随即又感到自己与符春红之间的关系已经开始有点变味了。去,还是不去?
伍旭刚还是去了,他觉得一个男子汉不应该在这时候伤害一个女人。只要自己好好把握,就没有什么可怕的,情感的事情,可以跟她挑明,告诉她自己不想这样。
晚上,符春红喝了很多酒,一直在说自己很高兴,今天伍旭刚赏脸,让她感到很荣幸。伍旭刚把她送到家里时,才知道她一个人住一套房子。
扶着她到**躺下后,伍旭刚正要出门,符春红叫道:“伍局长,不坐一会儿吗?”
伍旭刚说:“不坐了,你早点休息吧。”
“伍局长,你坐一会儿吧,我是不是很讨人嫌?今天我是高兴的,真的,你今天能来,我真的很高兴。”符春红的目光里春意**漾。
“小符,今天我也很高兴,非常感谢你能记得我的生日。”
“伍局长,今天你可以不走吗?”符春红脸上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因为别的原因,红红的。
伍旭刚说了声,“小符,你喝醉了。要不我送你上医院吧?”
“不,不用上医院,我就要你在这里陪着我。伍局长,是不是我不够好,长得不漂亮?”
伍旭刚想离开,但是又担心符春红醉酒之后发生什么事,没有人照顾。不走吧,孤男寡女的,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他打电话把孟卫国和女干警赵春娥叫了过来,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只不过把两个人在一起喝酒说成了多个人在一起喝酒。“小赵,今天小符就交给你了。卫国,我们走吧。”
符春红早上醒来,看到赵春娥在房间里,什么都明白了。赵春娥看到符春红醒了,说:“昨天晚上喝了不少吧,我们伍局长特意把我叫过来照顾你。”
“不好意思,出丑了。”符春红感到有点难堪。
符春红从心底里敬佩伍旭刚,她知道,伍旭刚如果对自己存有想法,昨天晚上就不会让赵春娥过来了。
也许是出于一种敬畏之心,符春红不肯再去纠缠伍旭刚。廖小玲为此跟她大吵了一架两个人最终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