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羡鱼换好了衣服便出门去,出门时还特地跑去杜谦那里转了几个圈圈,让杜谦看看装扮
得是不是合适,有没有哪里透露出来有像女孩子的特征。
杜羡鱼的想法是,既然装扮了就要装扮得像一点。不过幸好,杜羡鱼此时才七八岁的模样,根本都没有发育,裹胸也不用,只是模仿了一下哥哥的发髻便出门去。
衣服自然是昨日在成衣店里买的,否则一下子哪里赶制得那么快,虽然狠狠地花了一笔银子,但是比花陶宣策的来的心安理得。
况且,想到日后就需要靠着这套行头在外面混饭吃,也就没有多计较了。
上了街之后,街上还挺热闹的,集市上卖什么的都有,比她去过的镇子上热闹好几倍。
想象也是,毕竟又是重地,人口又多上好几倍,不热闹才奇怪了。
在街上逛了逛,七拐八拐地,终于找到了柳长青第一天带她去过的地方。
要进去的时候刚好碰见出来的碧桃。
杜羡鱼低着头拦在她的前面一直不肯走,她走左边就拦左边,她走右边就拦在右边。
碧桃生了气,叉着腰骂道:“哪家的臭孩子,真是不长眼睛,怎么就一直拦我的路,走别地儿玩去,没见我正忙着吗?”
碧桃果然是碧桃,这么爽直又可爱的性格也是没谁了。
“碧桃姐姐,是我啊,你别生气。”杜羡鱼总算是将头抬起来,让对面的碧桃姐姐给看了个清楚。
杜羡鱼嘻嘻一笑,碧桃总算是看清楚了,眼前这人竟然就是杜羡鱼!
“你这个死丫头,居然也开始学会女……”
碧桃刚要说出口的话,就被杜羡鱼这么跳着拽了,碧桃衣服被拽得紧紧的,有些不舒服,只好硬生生地打住。
杜羡鱼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那四个字“女扮男装”要是被她说出口,叫别人听去了那还得了,她身上这套行头可不就白买了吗?想要跟着师父混口饭吃的这个想法不就也要泡汤了。
“碧桃姐姐,你就饶过我吧,反正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你这么温柔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姐姐,肯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碧桃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这小妮子还真能闲扯。
“快进来,我带你去见柳师父。”
碧桃在谈话中,在师父的前面多加了一个柳字,等于说碧桃已经听明白杜羡鱼话中的意思了,帮着她隐瞒身份。
两人便很愉快地拉着手走了进去。
门口刚才拦阻过杜羡鱼的人,此刻却傻了眼。这才出门一段时间,怎么碧桃姐姐还在京城中认识了这么一个小不点。
门口那人正在惊讶着,碰巧正有一个人来找他,刚才的那一幕也刚好被他看入了眼中。“怎么你家碧桃姐姐,怎么跟这么一个小生扯在一起?”
门房看了来人,立刻换了一张脸,在脸上扯出来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就少来管我们家的闲事吧,我们家碧桃姐是不可能看上你的。你自己有几斤几两应该自己清楚。”
“你可别这么说啊,我知道你对碧桃也有些小心思,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何必说出来,再说了,即使我们两个吃不到,也不想要便宜了别人是不是?”
“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我对碧桃姐可不是那样,我特别崇拜她,年纪轻轻就能够深得柳大师的宠爱,要是我能够有她一半就好了。”
“得了吧,少跟我废话,难道你看到她跟那样一个小子在一起不嫉妒?”
“你有毛病吧?跟一个小毛孩子计较什么?难道你以为碧桃姐会喜欢这样一个小孩子?”
“你看看,那虽然是个孩子,可是生得唇红齿白的,皮肤娇嫩。你就不羡慕嫉妒的?我可是不信!我看你就慢慢地等着看着小子怎么抢走你的碧桃姐,看人家那手牵手,可不是就几天的交情了啊!”
那人说着,却在门房没注意的时候,将桌上那一副色子藏进了袖子里。
“我可是听说昨日王爷已经回到了京城中呢,听说今天便会从你这边的街道经过,到时候可是一大奇观啊,你可有眼福了那么多美女可看,郡主的姿容或许都能亲眼目睹,那可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在门房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似乎是一副好心提醒他的模样,可是,那人说完便赶忙离开了现场。
只剩下门房还在对着碧桃离去的方向思索感叹着,回身,低头,却看见刚刚才拿出来放在桌上,本来准备自娱自乐打发时间的一副色子已经不见了,桌上是空空****的。
那门房不禁冲着刚才那人走的方向怒声的斥责咆哮,可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明明早就知道这小子手脚不干净,又好赌,可每次总是不小心地着了道。
不过门房却站起身来,朝着门外的街道看去。
王爷常年在外的,不过每一次回京城,有哪一次不是惹得众女子皆春心动的?
也主要是其他的官家子弟皆不够优秀罢了,不过却只有唯一的一个除外,那就是穆学士家的公子还能与之抗衡,每次出行也是前呼后拥的。
只不过这两人据说都爱往外面跑,这两人只需要稍稍一个小动作,并非是刻意的,也可以惹得那些女子都思慕,甚至于一些未婚女子,晚上都开始做起一些不可描述的梦来。
不过幸好这两人不太常住京城,否则岂不是要其他的这些青年才俊(歪瓜裂枣)何以自处?王爷他们是不敢动手的,但是穆临渊的父亲穆旦只是区区一个学士,还是有些人能有手段将他拉下来丢回老家的。
穆旦也很清楚穆临渊不驻京城,很大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着想,可每每思若此,便是心里总是闷闷地隐隐作痛。即便捂着胸口也难以释怀。
不过这两人也是怪,两人在京城待的时间几乎都是错开的,所以没见过两人在一起时的盛况,否则那些姑娘小媳妇的,岂不是都要激动得晕倒过去?
然而,这一次王爷的到来,又要给京城里添置一道奇观了。
的确像刚才那地痞无赖所说,是可以大饱眼福了。
而这边的杜羡鱼可不清楚这些。
她跟着碧桃进去,才发现这个布庄实际上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了不止一点。
经过了三个特别大的庭院以后,才进入到了这些人居住的后院。
后院的前面两排大约是这里前面工匠们的房间,比较统一,被褥什么的一个个整齐地铺在同一个大炕上,碧桃姐说这叫做大通铺。
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小院落中,才感受到一些不同。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有一个老婆婆在打理着,杜羡鱼本着友好盟帮的关系,自然想上去亲近一下,毕竟是一直帮着师父照料小家的人,可是碧桃说没有必要,因为她是个耳聋的,即使跟她打了招呼也是听不见的。
杜羡鱼又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还是点点头,跟着碧桃进去见师父。
透过碧桃行进间手臂漏出来的缝隙,见到柳长青的表情,感觉和平日里的有些不同,似乎多了些威严,眉目间的神情亦是淡淡的。
见到碧桃进去,柳长青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好了?”
柳长青正坐在绣架前面,绣架摆在靠窗边的位置,光线大约更好一些,不伤眼睛,她正低着头专心地绣东西,只抬头看了一眼,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杜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