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这样帮我们,不会有事吧?”
“什么时候突然改口叫石川了?”
“也没什么啦,就刚才,想着他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说不定以后都见不到他了,不想给他带来麻烦。”
穆临渊低头看着怀中的这个小女孩儿,终归是心善的,今日,王石川便在她的心上划下了重重的一笔。穆临渊默默感叹。
天色渐渐更暗了一些,骑马奔了一段路之后,终于到了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绕开了前面的一些树木,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庙宇,好像是一个山神庙。
这里很安静,只有山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缓步进去,庙中供奉的佛像,都已经斑驳不堪。那些雕塑上的彩料,似乎只要轻轻一触碰,便会哗啦啦的掉落下来。
这山神庙的四周,帷幕是脏脏的,上面还挂着许多蜘蛛丝。不小心地直接走过去了,便有一大片会蒙在脸上。
再往山神庙里轻轻一走动,灰尘便会弥漫在空气中。
杜羡鱼和穆临渊才走进去,便听到了一个人的咳嗽声。只不过,那人的声音是尽量压低了的,但是也足够叫杜羡鱼听个一清二楚了。那是杜谦的声音!
“大哥,你在这里吗?是我小鱼。”杜羡鱼经历这一场劫难之后,再次能够听见他们的声音,心里很是激动。
一个小脑袋从后殿钻出来,看见是杜羡鱼便大喊着:“大哥,姑姑,姐姐。你们快出来,是我姐来了,还有穆大哥,他们都没事!”
听着小石头此刻说话像小大人似的,杜羡鱼噗呲一乐。
见面之后相视而笑,也互相拥抱着。
在这紧张之后的放松时刻里,杜羡鱼总算是笑出声来了。郁郁凝结在眉头许久的愁绪,总算是散去了一大半。不管怎么样,只要一家人能够一直在一起,那就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礼物了。以后都还能重新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获得,可是亲情,永远是最珍贵,最值得珍惜的。
原本以为凭借她现代二十几年的人生经历,已经足够应付这里的一切,可是她还是自大了,自此之后再也不会让人找到可以伤害她和她家人,朋友的空隙,也不会再让他人得逞。
这里离村子也已经很远,那些村民倒是想要找到他们也挺难的。
穆临渊此刻已经走回一段路去,用树枝将刚才马蹄的痕迹全部扫去了,甚至还骑着那匹马,往另外一个方向行了一段路,再一个人走回来。
“马呢?你不会是给放了吧?”
她可是记得,那是让王石川给租的。岂不是要还回去的?
杜羡鱼看着穆临渊的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当然放了。”
穆临渊率先走了进去,不管还依旧在那纠结着的杜羡鱼,只是略过杜羡鱼时,唇角扬起一丝弧度。
因为杜谦受不了,山神庙里面的污浊环境,六个人便待在山神庙外面。
或坐或站,大家的脸上都没了平日里的那份悠闲和从容,都带着奔波之后的憔悴。
“我在王家听见,果然是那个道士撺掇的那些村民来抓捕我,而且还发现了一个秘密,刚才那个道士私底下还跟一个女人私会过,只是她戴了面纱,我看不清楚她的脸。”
“那这么说来,这场就是有预谋的想将我们赶尽杀绝,或者远离村子的阴谋了!”柳长青的脸上闪过狠厉。
身在京城,是否也曾经也有过一些惨痛的经历?
依旧有些体弱的杜谦询问道:“可是他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杜羡鱼看着杜谦有些内疚,要不是因为她,他们也不用东奔西逃的,兴许这会儿在杜家那院子里,有说有笑地吃着晚饭呢!大家都饿了,小石头已有些困乏,但是懂事地不说,无力地靠在杜羡鱼的腿上。
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究竟是谁?杜羡鱼有些想不通。
平日里跟村民们也并无深仇大恨的。只不过发生些口角罢了。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再说那个女的也不像是这村子里的人。普通的村民哪里能出得起那么一袋子的银两,只为了追杀她一个没有身世背景的小女孩?
那个女人究竟有这着什么样的目的,她又是谁?
即便是因为她们之前的身份,可是都过了这么久了,几个小孩子,能给他们什么威胁?
杜羡鱼听到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还有马车轮子滚动的声音。
这声音在清寂的夜里特别的响亮。
但这里除了这个山神庙之外,避无可避。但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都赶紧躲到山神庙的后面。
小石头也揉着惺忪的眼睛,往外面瞧着。
不一会儿,真的有马车停在了山神庙的外面。从上面下来的两个人真叫人跌破眼镜!
这不是王爷陶宣策和侍卫骇风吗?
所有人又从山神庙中悠闲地走了出来。
“啧啧啧,瞧这一身打扮,活脱脱,就是一个乡野村夫嘛!”
杜羡鱼对于王爷的到来真是有些意外,怎么到哪里都少不了他?
原本那一次在野外见到萧逸还有些担心的,万一他伤了陶宣策怎么办?不过现在看到陶宣策出现在面前,毫发无伤的模样,杜羡鱼总算是放心下来。
不过那件他送的披风,的确帮了她许多的忙,话说,她披风带没带都不清楚,在屋子里换了以后就再没看见了,不清楚是被碧桃姐姐拿去洗了。
万一真丢在杜家那?
“你们还真是不识趣,我们王爷原本都要返京了,听到你们村子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情,特意又从好几里路之外赶过来!”骇风自然站出来维护自家的王爷。
而陶宣策都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神情淡淡地看着杜羡鱼,原本他一路上都很担心,不断地催促着骇风赶路,可是看到杜羡鱼完好无样站在他面前,他总算是放心下来。倒是杜羡鱼被他瞧得有些心虚了。
“知道自己错了就好,别老是让我们家王爷担心。”骇风则一本正经的继续说教。
“你们都没事就行了,将来怎么打算?”陶宣策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查清楚的,你们先搬离这个地方吧!有没有打算要去的地方?”
杜谦本来想开口,被杜羡鱼拦住了。
“王爷,我们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这等小事就不用劳烦王爷帮忙调查了。杜羡鱼如此这般的态度。显然是将王爷和自己的身份区分开来。”
杜羡鱼这么做也是有过自身考量的。就凭他上次对待她的态度。杜羡鱼已经不相信他对自己没有想法。
既然自己对他没有兴趣,就必须要尽早的远离他。对方毕竟是一个王爷的身份,若是惹恼了他,后果还是不堪设想的。
虽然这个世界的皇室权威,杜羡鱼不太了解,但既然是皇权的社会本质上应该都是大同小异的。
在场的人,唯有柳长青,第一个明白了自己徒弟的意图。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柳长青毕竟也是在皇宫里待过的。
不过,令杜羡鱼于出乎意料的是,一直沉默着的穆临渊可却开了口。
一出口,竟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你们就跟着王爷进京城吧,他会庇护你们,跟着他,总比自己流落在外要好。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杜羡鱼听他这么一讲,震惊非常。
穆临渊竟然说要离开?而且在杜家最危难的时刻?难道以前的那些记忆都是假的吗?
刚才她这么明令拒绝王爷的好意,其实更有一多半是为了在穆临渊的面前表达出自己的决心。可待他说出这番话之后,她眼中已经隐隐有了泪花,但是兀自强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