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为胆子一向比较大的杜羡鱼,居然也害怕雷声了,杜羡鱼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而刚来那人一愣,却没有推开她,而是将她搂得更紧密。
在这倾盆的大雨中,携着她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只是这个方向既不是山崖,也不是下山的路。
小跑了有一段时间之后,那人用手挥开一处的草帘子,居然显露出一个山洞来。待到进了山洞,那人才主动将她放开。
杜羡鱼的脸,此刻已经红润得如同苹果一般。
杜羡鱼离开了那个人的身体,神色慌乱,轻咬下唇,低头整理着衣服。刚才进山洞的一刹那中,杜羡鱼已经趁机将手上的铃铛和布条塞进了怀里。
不知道稀里哗啦的雨声,有没有把她手上的铃声给掩盖住,应该即使听见了,也会装作没听见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杜羡鱼想问的是,为什么他会知道她在这里。可是,杜羡鱼扪心自问,好像还不想戳破那个秘密。
有时候,独自保留着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感觉也很好。
“你大哥在找你。雨太大了,等雨停了以后,我们再回去!”
说完,穆临渊就在山洞里摸索着,找到了一些干柴,取出身上的火折子,幸好还没有被雨水浸湿。
用火折子点燃了一堆火取暖,两人围坐在火堆旁。杜羡鱼欲言又止,踟蹰着。
穆临渊却又起身,在山洞口到处揪了几下那么外面伸进来的草,却被割了手,但没有下一步动作。
杜羡鱼似乎看见他在吮吸着自己的手,似乎是被那些草给割伤了。
弄不明白穆临渊这是要做什么,却见他不再试图去摆弄那些草,而是将身上的外衫脱了下来,放在火堆面前烘烤着。
“披风取下来,已经湿了,贴在身上不舒服,我替你烘干。”
杜羡鱼本觉得两人独处已经不太好,但是无奈身上被山洞外吹来的寒风给弄得浑身冰凉,只得照着他的话,把披风脱下来,递给他,又朝着山洞里面坐进了些,也离穆临渊更近了。
两人挨着,只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只要稍微动作大一些,便会有身体的碰触,杜羡鱼尽量不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杜羡鱼突然觉得好紧张,只盼着时间快点过去。
即便是杜羡鱼已经将自己的披风递给了穆临渊,可是穆临渊依旧烤着手上的外衫。杜羡鱼轻轻的抿了一下嘴唇,有些不高兴。
穆临渊的外衫比杜羡鱼那件披风薄一点,一下子就烘干了。穆临渊将它放置在地上,将刚才洞口捋下来的一些草垫在下面,又将他的外衫铺在上面。
“你生病还没好,躺在上面休息吧!等雨停了我会叫你的。”
杜羡鱼愣神,原来刚才他弄那些草,割破了手,都是为了她,将外衫脱下来先烘烤也是为了她能够早点躺下来休息。
他还记得她感染了风寒。
杜羡鱼看着穆临渊的背影,心中是满溢的感动。
杜羡鱼原本就发着寒,虽然喝了一些姜汤,可是没有好好的休息,而且还冒着寒风,跑到这山上来。
待到刚才紧张的情绪一过,放轻松下来的后果,便是没有了毅力的支撑,她便感觉到了周身刺骨的寒冷。
“我好冷。”杜羡鱼都不禁为自己的脆弱感到脸红了。平常她都挺得理不饶人的,今天却因为打雷,生病而在他面前,三番五次地显露出软弱来。
穆临渊手上的披风也烤得差不多,将刚烘干的带着暖意的盖在杜羡鱼的身上,让她的身上感觉到浑身一阵舒畅。
山洞中,火苗跳动着,火苗将穆临渊的身影,不断拉扯着。
“有披风盖着,你可以把你们的湿衣服脱下来烤一烤,我出去看看雨停了没有。”
还没等杜羡鱼说上一句话,穆临渊便走了出去。
穆临渊这样的行为杜羡鱼知道,根本不是看什么雨停,外面雨下得那么大,没有停歇的迹象,水都顺着那些洞门口的雨漫延进洞里来了。这样的还需要看?
杜羡鱼感觉自己的身体暖和了些,那些湿掉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带来黏腻的感觉,让人难受。
杜羡鱼偷偷将披风裹在身上,慢慢地摸索到了洞口的位置,往外面看过去,只见穆临渊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大概真是冒着雨出去了。
总感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用披风将洞口围住了,确认风进不来了,杜羡鱼才回身便又重新走到火堆前。
此刻的火堆比刚才燃烧得更旺了,杜羡鱼隔着一段空间,便能感受到火堆带来的融融的暖意。
杜羡鱼背对着洞口,将身上的湿衣服给褪了下来。湿衣服黏腻,在身上很不好脱,脱下来以后光着身子又感觉凉凉的。
这山洞口虽然只是一件披风挡着,若是穆临渊真的要进来,随时都能进来,只需要将披风掀起一个角即可。
可是杜羡鱼还是莫名的相信他,相信穆临渊不会这么做,甚至于一闪身就进了微月空间。
空间里伫立着一个木质的牌子,叫杜羡鱼不由得一笑,肯定是那个小狐狸干的了,没想到还挺有心。
那木牌子就是桑木做的,应该是砍了一棵桑树,不过杜羡鱼没太在意,毕竟这空间繁殖起来挺快的。
杜羡鱼赤脚走过草地,缓步走向温泉,在暖暖的温泉中泡过,杜羡鱼的皮肤的毛细孔都全部张开了,一些灰白色的杂质被排出体外。总算是恢复过来了,浑身都舒畅了。
虽然很是相信穆临渊的人品,但是也不敢在空间内多待,只随意周围看了一会便出了空间。
回到了山洞内,刚才被杜羡鱼架起来烤着的衣服已经差不多被烘干了,只是,山洞内有着一些烟飘着,让杜羡鱼呛得眼睛都流出了眼泪。
应该是这些柴火,里面有一些水份或者油脂被烤了出来,杜羡鱼连忙到洞口处,将那件披风摘了下来,又重新放上去烤。
做完这些以后,杜羡鱼便回到了火堆旁,那些烟气也因为洞口的敞开,渐渐地从洞口处溜走了。空气好了些,杜羡鱼继续往里面加柴火。有一下没一下地用一个粗壮的枝干拨弄着火,眼神有些呆滞,但是嘴角溢出幸福的笑容。
穆临渊进来正好看见这么一幕,杜羡鱼那么灿烂而幸福的笑容,让他站在了洞口,脚步停滞。
忽然听见有什么动物蹦跶挣扎了下,杜羡鱼头转过去,两人的视线忽而在空中交织,空气都似乎粘稠起来。
杜羡鱼心跳的好快,以前为什么面对他从未有这种感觉?手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头仿似不胜凉风的娇羞低下去。
穆临渊走到火堆旁,将一直野兔子丢弃在地上。杜羡鱼低头正好看见,那只兔子身上的毛皮还全是雨呢,没想到他功夫真这么好,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还能够抓到兔子。
“外面的雨稍小了些,不过山路湿滑,夜晚又看不太清楚,如果这么贸贸然地下山,很有可能会看不清路而跌落山崖,我们就将就着吃点东西,明天早晨再赶路吧!”
杜羡鱼懂穆临渊的意思,而且也深以为然,只是,他好像没有说一件事情,难道他们两个人就要在一个山洞里睡?
杜羡鱼心中忐忑,想来想去,希望能找到解决这件事情的结果,可他没开口,她也不好问这个问题,一时间做事情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手上拿着粗粗的树干子,拨弄了两下,将底下烧红了的木炭都给拨到了脚上,脚背上传来了一阵灼热。
“啊~~!”杜羡鱼惊吓之下发出惊叫。身子整个斜着向穆临渊的方向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