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羡鱼奋力地爬到山顶,站立在一块突出的山石前。
山很高,看不清楚山下风景。只觉一片云雾缭绕,仿若仙境,如许多摄影照片中,梦幻般的风景。
于洋提议给杜羡鱼拍照,杜羡鱼很开心地走过去坐好,右手摆出胜利的姿势靠在脸庞,等待于洋按下快门,却在这时,于洋的脸上出现了莫名的笑容。
突然从一块大的山石后面窜出来一个人,速度很快。
一个女子的身影,那人穿着的那件大红色的毛呢外套,是那么的眼熟。
于洋也向她扑过来,她被推得猛地向后方倒去。
此刻,山顶上除他们三人之外,空无一人。
突然的倾倒,失重,她的身体不断往后倒退,终化作虚无。
又是一阵雾气蒙住了杜羡鱼的双眼,再散开时,她已经站在了一张床的床头。
**两具**的身躯缠绕在一起,空气中充满了一股汗味和暧昧的气息。杜羡鱼就那么傻愣愣地站在那看着,手里紧紧地抓着电话,直到**的努力耕耘的两人发现了她,才惊慌失措地跑下床来,对她跪地求饶。
于洋痛哭流涕地磕着头说一时鬼迷心窍,而自己的闺蜜余馨抱着她的双腿,抬着头看她,一边说着讨饶的话,说什么两人是真心相爱的。
杜羡鱼的心已经碎成一块块的了,如果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那么,她算什么呢?她一个先来的,反而成了第三者?
杜羡鱼哭喊着冲出了那幢楼,哭喊着在被窝里醒来。
“姐,没事了,没事了!小石头在这,小石头会保护你的!”杜羡鱼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这才感觉回到了现实中。
连忙抹去了脸上的泪痕,抬头一看,竟然是穆临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透露着担忧的情绪。
杜羡鱼一惊。
他刚刚握她的手了?虽说在现代这没什么,可这是古代诶,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么?他怎么能**女孩子的手?
“你无耻!”杜羡鱼直接抄起手边的一个东西丢过去,那是杜羡鱼的枕头。软绵绵的丢在穆临渊的身上,一丝痛痒都没有,反而好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一样。
杜羡鱼一脸的尴尬,却看到身旁小石头正回来地打量着他们两人,痴痴地笑着。
“小石头,怎么你也帮着这个外人!”
小石头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收住了笑容,不过那只是被掩盖在了手下,一双眼睛流露出来的笑容更浓。
还未待杜羡鱼主动厉声叫穆临渊出去,却只见他很自觉地就开门走了出去。
小石头也跟了出去,而他的肩膀却一直抖动着。
杜羡鱼见没有人再来打扰她,才一下子钻进了被窝里,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被他们刚才这么一搅和,梦境遗忘了大半,可是这么一冷静下来,许多伤心的回忆又涌上心头,根本没发觉,便已经双颊满是泪水。
听说情伤总是需要另外一段真挚的感情才能疗养,可是,她还能有新的感情吗?
现在认识的人中,交往的男人只有少数,陆展元那个纨绔子弟肯定是不行的,恨不得海扁一顿,离得越远越好。
这个自称是他未婚夫,又带着半边龙玉佩的穆临渊呢?杜羡鱼的脑海浮现的是他莫名看着她的目光,忽然感觉到内心一阵的凄凉。
最后,却是有一个人的身影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虽然不清楚这个人的身份背景,姓名籍贯,可是每每一想到他,内心便充满了安定,仿佛只要想到他,什么样的困难就可以化解了。
他在她那么无助的时候来了,却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在她的心中永远地留下了一席之地。可是,杜羡鱼眼神彷然若失。明明她有预感,他们还能再见面的,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出现了呢?难道永远都见不上了吗?
杜羡鱼的心头充满了慌乱。
今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其他人都已经起床了,总不能她一人一直在**赖着。只好努力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那些伤心破碎的回忆抛掷脑后,才整齐地穿了衣服,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时,天已经大亮了,看来她这一觉睡了挺久的。睡得不算踏实,那么多的噩梦坐下来,几乎没什么睡眠。
洗漱完毕,杜羡鱼的眼睛上出现了两个大眼圈,可手边又没什么东西能消除得,只得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出现在其他人的眼前。
“昨天晚上辛苦了,居然把那么多的活全一个人都做完了。”杜谦说到,递了一碗稀粥,一个包子给她。白色的稀粥上面,还飘着几根咸菜。
杜羡鱼感激地看了看杜谦,连忙接过,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们都不知道呢,如果不是在他们睡着之后,她跑去微月空间泡了个澡,否则哪里有可能支撑得了那么久的?
想到待会还要到山上去,杜羡鱼忙从井中捞了一桶水上来洗脸。只是准备回房间去提篮子,开门时似乎惊扰到了杜谦,他正往身后藏什么东西。
“……大哥,难道有什么事情还不能对我说吗?”杜羡鱼忽然有些伤心,她对他们已经是从陌生人开始掏心掏肺了,可是,还有什么事,他需要瞒着她?
忽然,杜谦心里有秘密这件事情,扼住了她的心。
杜谦脸上艰难地笑笑。如果不是杜羡鱼这次意外撞破,只想让她们都快乐的活着,根本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世界的黑暗面。
杜谦招手将杜羡鱼叫过去,然后将一封信递给杜羡鱼,“你自己看看吧!”
他们父亲杜显一直重视教育,所有子女皆要习字,即使这个唯一的女儿,也没有例外。
打开那封有些泛黄但非常干净的封皮,杜羡鱼抽出了一封信纸。展开来,那信纸上是苍劲有力的毛笔字。杜羡鱼有本尊的记忆,虽然有些别扭,但是加上现代所学到的知识,大致看了个一二。
信中的意思,委婉地表达了一个父亲的矛盾心理。妻子惨死,孩子走失,都因为这一件被冤枉的事情,同时又放心不下家中的几个孩子,交代大儿子好好的照顾弟弟妹妹。
虽然最后没有落款,但是杜羡鱼已经猜到,这封信恐怕就是杜显写的罢。
看样子杜显并不是无故失踪,而是因为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离去了,这件事情恐怕就和她们家被查抄是有关系的。杜显想要寻求真相,恢复杜家的名誉,让枉死的妻子在天有灵,能够看到。
杜羡鱼心中忧虑起来。若是如此,那些人岂不是一直都希望将杜家压制得再也抬不起头来了?暗地里说不定派了些人在监视他们家,杜显离开的消息恐怕都泄露了,否则为何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人来找他们?
若是他们继续待在小山村也就罢了,若是离开这个村子,很有可能就会遭遇到不测或被囚禁。可看着杜谦,杜羡鱼却不敢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他。
不说,此时他的心里还有个念想,会好好的生活,为了照顾他的自己和小石头;若是说了,难保他不会想着离开这里去寻找杜显。
杜羡鱼重重地叹了口气,也罢,就先看看再说吧,说不定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只是胡乱猜想而已呢?
杜谦接过杜羡鱼递过来的信,将它重新收好,放回箱子里。这是父亲如今留下的唯一的线索,许久不来消息,杜谦为了有支撑下去的理由,便时时拿出来翻看,以求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