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艾儿是B国人,她父母作为艺术家早年移民国外,后来组建家庭生下她。她作为二代移民,天生自带两个国家不同的文化气息,顺利的成为了一位出色的艺术家。
林止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是因为要使用对方设计的一款颜色,她邀请正好在国内的王艾儿在艺术区共用下午茶。说真的,也有两三年了,这是林止第一次在对方一向开朗热情的脸上见识到嫌弃。
还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在去买司康的路上,王艾儿详细介绍了一下她口中的这位Even是怎么和她一起去艺术展,然后却在属于方饵的那棵大树上迎来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滑铁卢。他身材高大,手长腿长,伸手就挂在树上。
林止知道方饵设计的那棵树,是一棵真的很高大,也很重的铁树。
虽然这种材料并不适合倒挂在天花板上,但是为了最终的艺术品效果,林止和方饵做处不同程度的努力和退让,这也导致前者对这件作品印象深刻。
“...你知道吗?他和那个艺术家越聊越开心,对方让他把手伸上去,他就伸上去,还要拽一下....”
王艾儿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顶着他漂亮的巧克力色棕发,朝她一边讨好地笑起来一边伸手拽树,然后下一刻他就因为没握准摔了下来,刚好磕到了腿。
“不过也许他根本没有事情。”王艾儿已经被对方装乖弄傻骗过好几次了,“上次他也是说螃蟹把他的手咬到了,还说自己被水母蜇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Even持续在海滩边多灾多难,她也不会那么快就离开做义工的那个国家回到国内。
老诺顿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他这个儿子啊!
王艾儿丝毫不收敛她眉目间飞扬的情绪,林止最喜欢的就是对方这点。华裔的身份让她在国外散漫地长大,这个浪漫的国度赐予她宽松的性格,让她并不在意展示出自己内心的情绪。
她是一口能清晰看到底的泉水。
林止一边随着她絮絮叨叨的讲述而止不住的闷笑,一边通过手机向靳旸汇报自己刚才已经出来了。王艾儿说要出门去三里屯给传说中的Even买司康,正好林止也无聊,就干脆和她一起出来透风,顺便听听八卦。
林止:我出来了,和王一起去三里屯,马上回来。
手机那头靳旸或许有事,并没有立马回她。林止没当回事,最近是靳旸黏她黏的厉害,要是给他知道自己有出去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呢。她收起手机来继续听王艾儿抱怨。
还没走到三里屯,王艾儿的抱怨已经往前延伸到了去年。
林止终于忍不住打断她道:“所以他喜欢你吗?”
王艾儿轻轻地“啊”了一声,然后道:“这也说不准。”
可她脸上的表情哪里看起来像是说不准呢?林止笑得止都止不住,心道王脸上的颜色要比她自己头上的粉色发丝还要娇羞。
她笑得丝毫不掩饰,王也知道自己的掩饰不过是假象,便轻轻地耸肩摊掌:“好吧、好吧!他确实挺喜欢我的,但是我——”
她止住嘴,猫一样的眼睛眼波流转,猛地调转枪头,“怎么一直在说我?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突然退出璨星了啊?我还看到你拍的告别视频了。”
林止很得意地将自己那只带了戒指的手举到她面前。
“我要结婚了,所以就退出璨星了。”
原本她对这件事没有底气,现在倒是和以往不同,美梦成真的感觉相当美好,林止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自己和靳旸两情相悦,最后要白头到老。
王艾儿也相当给面子地瞪大眼睛,她低下头去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枚巨大的鸽子蛋,而后又抬起头,打趣道:“这么大,杜知道了一点很嫉妒,我要快点告诉她。”
杜就是上回和王艾儿说林止傍上金主的那一位,叫杜可心。她也是个搞艺术的,不过是做珠宝设计的。对方没啥大毛病,就是嘴很碎,非常碎...林止有时候也能看到某个被她屏蔽的艺术群里,杜可心在聊谁的八卦...
她连忙道:“算了,你还是别告诉她了,到时候她不知道要跟多少人说这件事。”
这下换王艾儿来调侃她了,“怎么了,那个超帅的万人迷见不得人吗?”
林止失笑,她伸出手点了下王艾儿的眉心,像是生气似的将对方往后推去,“又找到机会说我了对不对,刚才的话你还没有说完呢。”
王艾儿嘟起嘴,“我只是觉得嘛,你又不跟别人说你和这个超级帅的有钱人结婚了,又要退出工作室,很奇怪欸。”
“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策展人,真的不继续工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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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这次生病倒是比上次出院要快,她陪王艾儿去三里屯买司康回来,进病房把外套什么都脱掉躺到**睡了一觉,醒来就听到靳旸和医生说话。
男人看她醒过来了,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医生说你这次身体恢复的很快,可以回家去好好休息。”
早上她就已经和靳旸抱怨过一次说嫌医院冷清,没想到现在就可以回家去了。
她坐在床边上拿遥控器调电视的台看,岑助走进来搬靳旸的办公用品。男人一边给她戴好围巾,一边嘱咐岑向琛道:“别搬到紫府去,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
“好。”岑向琛点头应道。
林止把视线从电视上的宫斗剧里移回到靳旸身上,有些意外地问道:“咱们不回家去吗?”
靳旸摇摇头,“有个地方要带你去。”
“什么地方?”
林止好奇心起来了,这个时候靳旸却不说话,似乎诚心想要逗弄她似的。林止只好猜道:“咱们不会是要回桥都吧...”
她实际上还没有建立起来足够的信心回到那个伤心地,更别提在这个时候面对伤害过自己的靳夫人了吧。
林止本来想要开口拒绝,但又不想扫靳旸的兴,于是纠纠结结了半天也没说下来下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