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旸的机票经过几次变动,最终定在了19号的上午。因为只是回去几天,所以没有带太多东西,不需要托运行李。男人站在VIP安检口前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对林止道:“我那辆车太笨重,你可能开不习惯,我还是叫个司机过来送你回家。”
他说着要打开这两天几乎没用动过的手机,女人却朝他摇头。
“别麻烦了,我等会直接坐地铁回工地去,还有几天就要开展了。”
她像是想起什么,唇微抿起来,“你会来看吗?”
靳旸能读出她眼里的无措,他舒出一口气,俯身额头同她相贴,温柔道:“我一定会去。”
“别担心,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他的一切似乎包含了很多重意义,但林止不敢多想,只温顺的同他拥抱,然后推了他一把,“快走吧,不然误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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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惠顾,祝您今天一切顺利。”
“谢谢。”
林止接过店员递来的袋子,她略微扫眼看了一遍,确定每一杯咖啡都牢牢的被固定好,才提起袋子转身出门。
咖啡馆出来,走上斜坡不远处就是此次艺术展的计划场地,水泥涂面的墙壁上做旧痕迹明显,有爬山虎绕着突出的窗台面爬行。
他们在场地外面围了一圈银色的铁皮作为围挡,上面贴了此次艺术节的主题海报,吸引路过人的同时保障在开展之前没有人看到艺术展的内容。
林止单手推开铁皮面不显眼的一道小门,随着铁门开合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提醒里面的人。
丁露的助理是最早出来的一个,女孩走到门口,看到是林止是微微一愣,后者抬起手示意她接过袋子把咖啡分发给别人。
女孩面色纠结,小心问道:“林姐,这两天怎么都打不通你的电话?”
“我应该没关机。”
林止疑惑的摇头,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结果发现她带的是私人用的,而不是平常的工作手机。
应该是那天助理说工作室失窃,她去工作室,后来落在那了。后来这两天都在和靳旸待在一起,也没发现。
林止皱眉,“工作室出什么事了?”
她之前和助理说过这两天可能不会来工作室,让他们自己多注意点。林止下意识便想起来前几年别的场馆出的岔子,材料商偷工减料以至于工人被掉下来的巨型组件砸个正着。
女人脸色不由一变,提起心来,“工地出问题了?!是员工还是工人?”
助理摇头。
“林姐…”后面跟上来林止自己的员工,“不是工作室出问题了…”
—
是丁露出事了。
林止在一群人的尖叫中砸下去了第二下,第三下被打个措手不及的历和才终于反应过来抬脚就踹上面前的人。
林止被他一脚踢在腿上闷声往后一退。
“你他妈发什么神经?”历和抬手抹去自己脸上的**,察觉痛意的同时看见冰冷的**从他指尖滑落。
林止用酒瓶开破了他的额头,血哗啦啦的往下流,直接穿过那张俊美邪肆的脸庞。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随着疼痛加剧而清醒起来,整张脸表情扭曲着,连那点人模狗样味都消失了。
男人单眼被**糊住,睁不开。但另一只眼里还是能看到逐渐靠近的林止。后者手里又从地上捞起来了一瓶空酒瓶,似乎想再往他头上开出一个新口子。
“…我他妈以为是谁呢?林止,你在我面前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女人气的浑身都在不住发抖,举着酒瓶的手颤抖不停,“历和,你是人吗?你有人性吗?”
“丁露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毁她?!”
包厢里面的声音变小了,原本趴在历和腿上的女人早已惶惶不安的从男人腿边连滚带爬的溜开,旁人也怕殃及池鱼,四周匀出来一片真空地带。
历和阴笑起来,“她倒是没招我,你应该看了那些东西啦,她多乖啊。”
丁露是温顺的,在发现秦照越用药上瘾之后,她跪在历和的腿边上,低着头连细长白嫩的脖颈看起来都是温顺的。
“请你…请你…不要报警…”
她是正正经经的人家,一辈子都遵纪守法,脑子里并不知晓这是被人下好了的一盘棋,她和秦照越则是棋子。历和很好说话,“我可以不报警,那丁小姐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他说着索取好处,手却搭在丁露因为恐惧害怕而冰冷的脖颈上。
历和喜欢这种感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任性妄为的历和心里,被他按在手下不能动弹的女人会给带来他一种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在看到身着婚纱的丁露呆呆地站在原地时无限放大,让他忍不住快乐的拍掌大笑起来。
“丁露,满意吗?”
“我准备了这么久,想送给你一个让人终生难忘的礼物。”
“喜欢吗?”
他肆无忌惮的大笑拍掌,抬腿下了搭起来的高台走上红毯,慢慢逼近呆立在原地的丁露。真可笑呵,这个男人此刻穿着西装,比歪坐在地上面色赤红的秦照越看起来更像一个新郎。
两边的客人坐在那些丁露精心挑选的木椅上,他们有些人回过头来震惊的看着丁露,有些则偏过头去不忍心看她。
那些白气球就挂在木椅背的两侧,在半空中彼此缠绕打结。她的余光往很远的地方蔓延,从投影仪白布上的画面,挪到越来越靠近她的历和。
历和附到她耳边道:“好好享受这一切吧,如果你要怪的话——”
男人单手抚摸上自己的脸,他脸上不经意时还能感受到一击重拳带来的余痛。历和眼里的凶色不加任何掩饰,笔直的朝面前的女人投来,“如果没有林止,我或许也不会这么对你呢。”
他说完这句话,动作轻浮的抬手捏了捏丁露精心打扮过的娇美脸庞,随后哈哈大笑着离去,把一地狼藉留给女人。
首先来到的就是秦太太的巴掌,以及一句凶狠的婊子称呼。
丁露被打翻在地,她的婚纱落在地上,仍然是白色的。女人的脸火辣辣得贴在地上,只一对眼仍直勾勾的看着秦照越。
可他不看她。